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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心照不宣 “你闭上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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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和曾钰灵的聊天后,元洹慢慢走到浴室,准备冲个澡。
他褪下衣服,将手上的左脚搭在浴缸边上,调好水温,开始淋浴。
原本简单的冲澡,因为脚伤变得格外复杂。
他胡乱冲一通,让身上干涸的汗液顺着水流冲走。
等穿戴整齐走出浴室,室内的冷空气扑面而来,他不自觉打了个冷颤。
晚上余子奕肯定会留宿。
昨晚对方开口时,他就隐约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其实家里有人陪着的感觉还不错,唯一不自在的就是,不能像平时那样只穿个裤衩子随意走动。
哪怕彼此再熟悉,被人看着也总觉得别扭。
他在余子奕面前,一直很注意自己的形象,准备来说,是外形。
两天洗一次的头变成天天洗,就是最明显的证据。
毕竟,谁也不知道余子奕会不会突然来找他。
想起曾钰灵最后那句话,他昨晚心底冒出的念头,又坚定了几分。
他随手掩上浴室门,刚一转身,就撞见刚收拾完厨房走出来的余子奕。
那一瞬,他脑袋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我走不动了,想等他过来扶着。
想和他有触碰,想身边有这么一个人,能在家里安安稳稳陪着自己。
目光在空中相撞,余子奕手中还拿着他落在厨房的平板。
“余子奕,扶我一下。”他朝那人招了招手,语气里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余子奕听见声音,以为元洹脚疼得走不动,立刻大步走了过来。
垂眸时,看见元洹小腿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
刚洗完澡的身上带着潮湿的热气,整个人暖烘烘的,像个红皮汤圆。
他伸出胳膊递到伤员手边,他轻声笑,“还冒着热气,跟红皮汤圆儿一样。”
“红皮汤圆?”元洹一字一顿重复,刚才心底那点旖旎,瞬间散了大半。
偏偏那人还要继续补充,“就,平时白白的,现在整个人红红的。”
他仿佛能感受到自己脸上的黑脸,就见余子奕看了他一眼,犹豫着开口,
“那,粉皮汤圆儿?”
余子奕心里想着,总不能直说美人出浴,那样太逾越了。
元洹一时哑口无言。
等坐到床上,他才慢慢平复下来,开口道,
“你的衣服我放浴室架子上了,先去洗澡吧。”
“明天有戏吗?”他又伸手,想要回余子奕手里的平板,“给我吧,我要用。”
余子奕将平板递给他,声音低了些,“有,早上的,今天耽误了一天。”
“去吧去吧。”他接过平板低下头,摆了摆手,“记得把客厅空调关了。”
等人离开,他才舒了一口气,有些发愁。
一想到那枚戒指,心里不免有些忐忑。
戒指...好像还在餐桌上?
他懊恼地起身,单脚一蹦一蹦地往外跳,刚路过浴室,门突然开了,吓得他差点站不稳。
好在这两天已经习惯单脚跳着走,勉强稳住身形,扭头皱着眉抱怨,“干嘛呢,吓我一跳。”
余子奕只穿了条裤衩子,就想出来扶他,他连忙抽回手,把人往里面推,
“去去去,我去拿东西,你洗你的。”
他直直望着余子奕的眼睛,半分不肯下移。
再往下看,气氛就会不对劲了,他对这个人,可不是什么清清白白的感情。
“拿什么?”余子奕怕人摔倒,伸手又抓住了他的胳膊。
自己这么大个人在家,元洹怎么就不知道使唤一下呢?
他被抓得没了脾气,一只脚抬着,手扶着墙,无奈坦白,
“我想拿戒指。”
戒指盒还和巧克力盒一起摆在餐桌上。
“巧克力要一起拿来吗?”
“不要了,刷牙了。”他摇摇头。
那葡萄味的白巧很合他口味,甜得像余子奕身上的气息。
虽然这么比喻有些变态,但事实如此。
他站在原地等待,余子奕很快把戒指盒拿了过来,还想送他回卧室。
一把夺过盒子后,他又将人推回浴室,干脆地关上门,拒绝了对方的搀扶。
门后传来余子奕无奈的声音,“那你小心点,我很快出来。”
他应了一声,扶着墙慢慢挪去书房。
坐到椅子上,他打开戒指盒,指尖爱惜地摩挲着戒面。
又拉开抽屉,取出装着手链的盒子。
一对比才发现,戒指的色调比手链上的小鱼更偏灰一点。
他没深想,只小声嘟囔,“还真是小鱼。”
送他的手链是小鱼,给粉丝的戒指也是小鱼。
可这枚,好像和网上看到的图不太一样。
当时没细看,图上有没有外面这个小圈来着?
一丝疑惑闪过心头,他还是将两个盒子并排收好,放进抽屉。随后又单脚蹦回卧室。
余子奕回来时,他正在平板上整理重点页数,一张张翻太麻烦,汇总到一起,上课念起来才方便。
“还不睡?”余子奕站在门口问。
“嗯。”他做事一向认真,开了头就不想半途停下。
按理说,余子奕该接着说点什么,可他没等到。
刚才回到房间,他第一件事就是找今天看到的、粉丝发的戒指图。
给粉丝的戒指,确实没有外圈。
意味着,他这一枚,是独一份的、特别的。
再想起曾老板先前的点化,他忽然理解前两天曾钰灵对他说的那句话了,
“你俩不过是心照不宣罢了。”
自己一颗心被砸得又乱又软。
等会儿还要同床共枕,他不敢再细想,只能给自己找点事做。
没几分钟,余子奕端着一盆热水进来,在他身旁坐下。
他抬眉,用眼神询问对方要做什么。
“纱布可以拆了。”余子奕轻轻将他的脚放到自己腿上,小心翼翼的,“拆完热敷一下。”
脚踝被稳稳握住,那力道温柔得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心底那点悸动又一次翻涌上来。
想到自己受伤的脚这几天都没好好清洗,他心头一紧,屈腿想把脚收回来,“我自己来,我自己就行。”
握着脚踝的手却微微收紧,锢住他乱动的脚,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你忙你的,很快就好。”
算了,算了。
他不再挣扎,任由余子奕拆掉纱布丢进垃圾桶。
余子奕弯着腰,将手伸进热水里,拧干毛巾对折后,重新扶住他的脚踝。
他正当疑惑,下一秒,冒着热气的毛巾就贴了上来。
暖意顺着皮肤一点点渗进去,将已经有些凉的脚包裹住,他心底也跟着泛起连绵的软热。
这人的心思,他或许早就懂了。
直到余子奕躺在他身侧,他才有些实感。
他低头看了眼身旁闭眼的人,又看了眼只写了一半的重点,干脆俯身将灯关掉,只留下一盏小夜灯。
卧室瞬间暗下来,只剩一点暖黄落在他身旁。
“还不睡吗?”余子奕低声问。
他腾出一只手,轻轻摸了摸身旁人的脑袋,安抚道,“很快就完,你先睡。”
余子奕从被窝里伸出手握住元洹的手,果然指尖还是有些凉。
他没松开,轻声问,“下午都做什么了?”
一只手被握住,他便单手继续操作平板,用拇指轻轻挠了挠对方的掌心,侧过头带着笑,
“你闭上眼睛睡觉,我就告诉你。”
他将手抽出来,轻轻覆在余子奕的眼睛上,“我一会儿就睡。”
“唔,下午都做了什么吗?挂了电话没多久,跑腿就送了饭和水果来,态度挺好的,还问我能不能进家里,估计是看我腿脚不便?”
他移开手,暖光落在余子奕的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
“他把饭放桌上后,还帮我洗了葡萄,挺甜了,我都没吃几口饭,光吃葡萄去了......你猜的还挺准的。”
特指在饭前专门叮嘱他,不要多吃葡萄。
可惜他一身反骨,洗好的摆在他面前,岂有不吃的道理?
他的视线落回平板,调低亮度,嘴上也没停,“下午把重点整理完了,有点困,就在书房趴了一会儿。知道你晚上要来,我把你的换洗衣物也提前放浴室了.....”
阴影里,余子奕悄悄睁开眼,无声地望着柔声说话的人。
元洹讲述着没有他在的一天,有不认识的人,有琐碎的小事,可每一句话里,好像都藏着他的位置。
好像在无声的告诉他:我有在想你。
他安静听着,便再移不开眼。
直到元洹停下话头,他才重新闭上眼。
元洹很快整理好重点,关掉灯,背对着余子奕躺下。
他习惯朝左侧睡,如果不是脚伤,他应该面朝着余子奕睡的。
现在脚不方便,又不习惯右侧卧,这几天都是平躺。
可平躺的话,他又怕自己忍不住一直扭头看身旁的人,怕自己的目光被发现。
忽地,身后有了些轻微的动静,余子奕似乎朝他这边挪了挪。
神经瞬间紧绷起来,开始回忆自己刚才的动作是不是有些太大了,吵着了那人。
恍惚间,有什么东西轻轻抵上他的后背。
比自己略高些的体温,隔着睡衣传来,烫得他面红耳赤。
他强压住心底的慌乱,等待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可身后的人,只是极为轻柔地、亲昵地蹭了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