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蹭饭 “你这样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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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老师，起床吃饭了。”余子奕坐在床边，轻声唤着睡梦中的人。
他刚从一中赶回来，接下来几天戏份排的比较满。
黄导说他七月中旬左右就能杀青。
早上闹钟没响他就醒了，轻手轻脚出了房间。
想着元洹昨晚熬了夜，应该会水稻很晚。
元洹迷迷糊糊想睁眼，只眯开一条缝，又将眼睛闭上，被子拉过头顶。
连续两天被打断好梦了，起床就是吃饭，吃完饭就是喝药。
那药应该是三天份的，今天都第五天了，不该有药了才对。
不对，前两次没按顿喝，还剩一袋。
只剩一袋了！
从被窝里伸出手，摸过手机又缩回去，他眯起眼一看，居然快一点了。
他探出半个脑袋，幽幽开口，“你还不如说'大郎，起来喝药了'，目的还更明确点。”
余子奕哭笑不得，索性顺着他演，伸手搭在他露在外面的指尖上，捏着嗓子，细声细气，
“元郎，该喝药了。”
被窝里的人瞬间笑出了声，伸手隔着被子捂着肚子，眉眼弯弯，
“你什么毛病啊。”
“配合你啊。”余子奕笑着，指了指自己，“余金莲。”
又用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胳膊，“元大郎。”
这一出戏，一直让他笑到餐桌上，直到看见桌上又出现一个印着药房logo的塑料袋时，那抹笑容才僵住。
他指着那袋药，“啊？”
“活血化瘀，接着吃吧。”余子奕将打包的饭菜一一拆开，递过掰开的筷子给他，
“那天跟你说续药，你答应了的。”
他一时无语。
今天没课，幸得系里几个老师外出，下午的会议线上参加就行。
明天下午再上一节就是端午。
他敛了敛神，专心吃饭。
第二天刚下课，曾佳就打来了电话，说从曾钰灵哪儿听说他脚受伤了，要给他补补身子，顺便拿些粽子。
婉拒了干妈的上门看望，他说明天过去，两人唠了会儿家常才挂断电话。
上次放假被带去竹城，他在家躺了两天才缓过来，这次好歹是在小范围内。
端午当天，他被叫醒吃完早饭、喝完药，又在电脑前敲了会儿键盘。
这段时间忙着工作和养伤，都快把自己副业抛到脑后了。
快到中午，曾钰灵来接他，到小区门口时给他打电话。
他挂了电话立刻拨给余子奕，那边很快接通。
想问那人下午有没有戏，可说出嘴时又忍不住抱怨，“黄导让你们按学生作息，怎么不干脆把双休也一块儿放了。”
说完又觉得太刻薄，连忙补了句，
“我开玩笑呢。”
余子奕轻轻笑了笑，“没戏，今天放半天，我马上回来了。”
话说的自然又随意，仿佛那里本就是他的家，本就该回去一样。
生日那晚后，余子奕几乎夜夜留宿在他枕边。
恍惚之间，他都觉得两人早已是同居的情侣。
顶着太阳一瘸一拐走到小区门口，元洹看见不远处的那辆车缓缓降下车窗。
他冲车里的人挥了挥手，继续对着话筒说，“你去门卫室坐着吹会儿空调，我过来接你去蹭饭。”
“蹭饭？”
他点了点头，才想起对方看不见，又“嗯”了一声，“去曾老板家，曾姨做饭，还包了粽子。”
“你愿意去吗？”他问，“曾姨，就是我干妈，你之间见过的。”
其实他想说，我想带你去见见我的家人，可又觉得太过突兀，余子奕不一定还记得曾姨。
那天打电话时，他就跟曾佳提过可能带个人，只是不确定余子奕有没有时间。
昨晚余子奕回来得晚，看上去又很疲惫，他就忘了开口。
他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坐进去，听到手机那头肯定的答复，嘴角不自觉往上扬了扬，
“我这边出发了，等会儿见。”
一旁曾钰灵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他挂断电话，又等他系上安全带，才开口，
“谁啊？”
不等他回答，又接道，“余子奕吧。”
看似问他，语气却十分笃定，摆明了想揶揄他一下。
脸上的笑意更甚，却对上曾钰灵一脸复杂的表情，“你这样挺没脑子的。”
他脸上的笑一僵，又听见对方补充，
“跟热恋中的小情侣似的，收到个消息就能笑成二百五的那种。”
他保持着微笑，咬牙切齿，“我寻思着，你收到翟屿消息的时候，我也没笑你啊。”
曾钰灵冷哼一声，闭了嘴，专心开车。
心里却想着：你就乐吧，要不是我这个再世月老，你们能这么乐呵么。
路上不算堵，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一中门口，元洹发消息让人出来。
三人一通往曾家去，和上次吃饭一样，同处一车也没有多少尴尬。
他话多，曾钰灵更是会聊，时不时还能带动余子奕说几句。
快到目的地时，曾钰灵忽然“诶”了一声，“对了，妈让你下周三来家里吃饭。”
他茫然应了一声，“啊？”
“啧，下周三啊。”曾钰灵瞥了他一眼，“忘了？”
那语气，好像自己不记得是什么日子，跟犯了罪一样。
他摸出手机准备查日历，曾钰灵却朝后视镜看了一眼，和后座的余子奕对上视线。
“来，让我们余总给你解惑。”曾钰灵嘴角勾起了然的笑。
余总？
曾钰灵什么时候和余子奕这么称呼了？
他扭头看向后座的人，疑惑地“嗯”了一声。
“是你的生日。”那人轻声道，“下周三是你的生日，你忘了？”
他摸了摸鼻子，淡淡“喔”了一声，默默转回身。
还真忘了。
曾佳对余子奕的到来十分热情，饭后兴致勃勃地找他要了签名、合了照、
她刚要发朋友圈，忽然想起什么，拉过余子奕小声问，
“阿姨能发朋友圈吧？”
余子奕点了点头。
众人坐在桌边消失，余子奕很有眼力见地起身要收拾碗筷。
曾佳拦不住，踹了曾钰灵一脚让他去帮忙，自己拉着元洹坐到沙发上。
这会儿另外两人还辗转在客厅和餐厅之间，曾佳往后忘了一眼，才认真地看着自己小儿子，张嘴却是八卦，
“你跟他——”
元洹慌忙伸手捂住她的嘴，“没那回事儿！”
全然忘了两人之间还有辈分差距。
曾佳瞪圆了眼睛看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的样子。
他连忙收回自己的手，乖乖道歉，“对不起干妈。”
不等她开口，他就自暴自弃般小声嘟囔，“我也说不清，我们现在关系挺好的，我喜欢他的，他好像也喜欢我。”
“我看他看你的眼神，是挺喜欢的，”曾佳也压低声音，“你叔当年看我的眼神就是那种。”
“不过他居然没给你夹菜，扣分。”
他一时无言。
“还有，你别去表白啊，等他开口。”曾佳语重心长地传授经验。
“为什么？”
曾佳爱惜地揉了揉他的脑袋，“干妈还能唬你不成？”
难得放假，曾佳邀请几个小辈一起在小影院看电影。
曾钰灵迟疑道，“看什么啊？”
他妈最近在看余子奕的电影，要是今天还放，岂不是让本尊当众看自己吗？
又是心上人，又是家长的，尴尬程度堪比过年被叫着“表演个节目”。
“看好看的。”曾佳语气平淡。
母子俩走在前面，小声嘀咕，“你别放人家电影啊，多尴尬。”
曾佳白了自家儿子一眼，转头就笑着对余子奕说，
“小余啊，我们看你年初上映的那部电影，好不好呀？”
元洹的表情也僵了一下，目光从脚上挪开，看向曾钰灵，疯狂使眼色：
太尴尬了，快拦一下。
曾钰灵一脸无奈，用眼神回复他：拦不住，你自己上。
两人都精准读出了对方眼里的窘迫。
他正要开口打圆场，就听余子奕温和应道，“没问题的曾姨。”
身后两人双双闭上眼，生出同一个念头：他不尴尬就行。
小影院不算很大，摆着两排按摩椅，曾佳连好投影，找出影片。
四人都坐在第二排，他挨着余子奕。
影片放到余子奕出境的片段时，他就忍不住悄悄扭头看一眼本尊。
好，这人是真不尴尬。
看完电影，曾佳去厨房准备晚饭，回头一看，三个孩子跟小尾巴似的跟在身后。
“我帮你。”
“我也帮忙。”
元余两人默契开口，曾佳冲落在最后的儿子挑挑眉，“你呢。”
曾钰灵一脸诚恳，“其实我不太适合进厨房，但不跟着显得不合群，他们都来了，我不来你肯定骂我，所以跟着了。”
“有道理。”曾佳点点头，朝沙发方向扬扬下巴，“元元小余，你俩去那边坐着等开饭，曾钰灵来厨房帮忙。”
说罢，她拽过儿子的胳膊，“元元脚伤着，小余是客人，你还想偷懒？”
母子俩进了厨房，曾佳掩上厨房门，随后换了副神情，垫着脚揽住儿子的脖子借力。
曾钰灵被她锢得腰一弯，露出“我就知道”的笑容，他拉开脖子上的手，抱着双臂，将脑袋扭到一边，“哼哼。”
客厅里只剩下他和余子奕，两人对厨房里的“对峙”一无所知，休闲地聊着天。
余子奕忽然开口，“你今天的药还没吃。”
他瞬间闭了嘴，沉默下来，不想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蹭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