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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虚情假意不走心 认为她闹心 ...

  •   郑云微是一路被拽着走至太福宫里的,她到底只是个大夫,力气比不上舞刀弄枪的武夫,索性她也不挣扎了,免得周清玉拽着她手腕疼,还需养上好几日,若被允观过来看到,难免会自责。

      她就这么被人拽着走来太后宫中。

      郑云微胸腔里憋着的火气渐渐退散,五官逐渐空冷,不沾半分情色。

      太福宫的下人将陛下和明贵人过来的消息告知太后娘娘时,太后申秋华早就在宫后花园里摆弄了些花花草草。

      申秋华想着明贵人头一次上她这儿来,她该送些什么才是。

      说起明贵人,申秋华这半道儿得来的儿子,也和她说过的,是个命苦之人呐。多年前的宫宴上,她也是亲眼瞧着年幼的明贵人成了和亲公主,那么小的一个人儿,就这么背井离乡。

      更让申秋华难以相信的是,那个时候陛下亲眼目睹生母过世,是靠着明贵人的话气儿才走出来的。

      俩人一路走来皆为不易。

      陛下跟她讲,其将明贵人带回时,明贵人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想必是受尽了齐国人打骂。明贵人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

      申秋华想着,不记得也好,往后的日子不必为前事烦忧也就够了,后半辈子在自己的皇宫里衣食无忧,安安稳稳跟她儿子过完这辈子已是上上之选了。

      下人过来禀她,陛下和明贵人已在榴春厅候着了,申秋华攥着花铲的手一丢,将其丢在专程放铲具的木桶里,吩咐下去,“将这几盆花待会儿拿给明贵人,她年纪轻轻的,尚有精力摆弄这些。”

      榴春厅晃动的珠帘被再次挑起,申秋华率先瞧见坐着的二人之间气氛不对,一个两个的都冷着脸。

      “这是小两口吵架了?”

      申秋华随身坐下,“吵吵闹闹的也无妨,感情越吵越浓。”她这辈子是不曾得到过先帝的爱,不过她自打进宫也看得开,帝王之家哪有什么爱不爱的,前朝后宫利益交织,哪天一个不小心,牵扯深广。

      还不如闲闲散散的做个闲云野鹤,有的吃穿,身居高位的妃嫔也不会将她放在眼里,她日子自然过得满足。

      谁知上苍待她不薄啊,当初陛下生母过世,先帝要将其过继给后宫妃嫔,竟无一人站出说,可以做陛下母亲,反倒让她捡了这个便宜。

      陛下筹谋已久,终登上帝位,巴结她的太嫔也多起来,可是却无人知晓,陛下一路走来甚是不易。

      不再微末之时伸手相助,却想在其鼎盛时为自己谋福。
      敢问世间怎会有如此好之事呢。

      不是自己的孩子,当然也是不心疼的。

      若非申秋华心中也认为陛下杀孽过重,她吃斋念佛替儿子抵债,她都能要了那些个太嫔太妃性命。

      申秋华知道陛下杀孽过重,一来是陛下不得不疑心过重,想当初陛下到她身边时,便有人下毒意图谋害她母子俩,致使陛下心中落了疑症;二来也有不愿宫中下人中有人记得有位和亲公主前来齐国和亲。

      人呐,终其一生能遇着一个自己爱的,拴着自己走向一条民心所向的正途上,是极其不易的。

      所以啊,申秋华对明贵人,是欣赏有佳的。若非陛下所爱的明贵人,陛下也不会有如今这番成就,她自然愿待明贵人当儿媳妇。

      可,人也得知恩图报些。后宫中那么多妃嫔,哪个家中对她儿子走至今日没帮助呢,或多或少都有的。

      扶王后左氏为皇后,安抚妃嫔,本就是陛下之职。申秋华若真应了陛下搬去香翎阁隔壁殿宇住去,阖宫上下,焉能同意。

      申秋华看着郑云微视线在她这榴春厅左顾右盼,她端着茶盏慢腾腾抿茶,“明贵人若喜欢我这太福宫,有空多来坐坐,免得我日日空寂。”

      不是的。

      郑云微不是对太福宫好奇,而是‘榴春亭’三字,是千年前她提笔写的,她对太福宫不算相熟,却记忆犹新。

      记得那是一个盛春浓夜。

      太福宫里酒盏觥筹,是她和允观敲定婚期那日夜,郑家人和允观亲人都在太福宫里交谈。

      与其说是商量婚期,不如说是如何给她一个盛大的册封仪式。

      彼时榴春厅尚且无名,郑云微和周允观两人当事人被撵出来,不得听里头人如何交谈二人婚事。

      二人皆是光明磊落之人,不屑在门外偷听,就坐于太福宫后院子里,仰天感叹。

      “世间最美的风景莫过于眼中景。”郑允微双手后抻,身子微微后仰,漫天星空正如石榴籽,待外皮脱落,便争先恐后地展现在人眼前。

      可若闭上双眼,就看不着了。

      郑云微深深吸口气,叹气似的舒心吐出,“世道繁华,我此生只取一瓢饮。”说着说着,她腾了一只手出来,拍打着和她一样姿势仰望星空的周允观肩膀,“我呢,就带着大好山河,选你当我的压寨夫君了。”

      话说的那叫一个怡然自得。

      都给周允观说笑了,但他笑得正经,抬手反捞住她的肩膀,单手将人直接捞到他怀里,院子里四处挑灯,哪怕是被星夜吞噬大半,他依旧能清晰看见那双抬眼看他的五光十色的眼眸里,满是想娶他的从容不迫。

      好似他真会嫁似的。

      不过周允观的心思,下一秒就被戳破了,“你不愿意指点江山吗?”

      周允观揽着她肩的手在她肩膀上轻轻拍打着,“指点江山?”他疑惑而后肯定,“那,我的江山在哪儿呢。”

      郑允微在他怀里被逗得笑得开怀,“你看着我,肯定地问我,你的江山在哪儿吗?”
      “我就是你的江山啊。”

      郑允微眼尾沾着星星点点的笑意,“因为我叫郑江山。”
      “千江的江,千山的山。”

      当世间夜幕,山峦支流,江河映月粼光,就是我在想你啊。

      周允观重复了遍阿微的八个字,“我还挺想试试如何当一个压寨夫君的。”

      “简单的很,给我暖床,哄我开心啊。”郑允微换了个在他怀里舒服的姿势,她一手勾着周允观腰际那枚和她一模一样的环佩坠穗,“我呢,勉为其难地让你做我山头的小王。”

      “那大王,小王现在应该做些什么才能哄大王开心呢。”周允观手指绕了一串阿微发丝在他唇边扫过。

      “当然是。”郑允微尾调上扬,双手勾住周允观脖颈,借势起身,唇畔攀附去他耳廓,“我等着我的意中人来迎我。”说罢,她顺势在他耳垂稍下一点的地方轻啄了下。

      太福宫后院子里种着几棵石榴树,当初修这座兰陵皇宫时,太福宫做为祈福殿宇,自然担着开枝散叶,生命繁荣之貌,是以播种石榴。

      周允观见她身子缓缓从攀升至他的脖颈到复回他视线里,他耳后被阿微轻啄过的地儿骤而灼烧一片,似人心中的天边云霞,不见落幕。

      “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微微给太福宫的厅堂取个名字吧,太福太福,由新娘子取名,自然更为吉利。”

      太福宫的每一处厅苑,名讳寓意皆为树枝繁荣多叶,每一处的名字都需细细敲定,眼下就差一处厅堂了。

      周允观想着,不如交由他这位饱读诗书的山大王。

      郑云微脑袋往允观臂窝枕去,她指尖漫不经心地点着他心口处衣料,视线稍微往上,即能看到头顶石榴花初开艳丽之貌。

      经风一吹,满树石榴花簌簌笑颜,“石榴花开的时候,盛春草木,不如叫做榴春厅,”

      周允观垂眸看着发顶落了片石榴花的阿微,眉眼弯弯似春风拂面,他提口就应:“好,就依微微的。”

      申秋华见她这儿子不断朝她使眼色,示意她提话解围。她认为小两口的事,得小两口自己解决才是,但儿子既然有意,那她也不能不管不顾。

      申秋华观明贵人走神片刻,主动地说:“明贵人日后若在陛下那儿受了什么委屈,就尽管过来我这太福宫,我替明贵人做主。”

      郑云微缓缓从回忆里抽神,抬眼就跌进申秋实敦厚宽慰她的目光里。果然是谁的孩子谁心疼,哪怕申秋实和周清玉是半路母女,也有情分在的。

      她受了委屈来申秋实这儿诉苦有何用呢,申秋实连自己儿子动不动就杀下人这件事都管不了,难道还能管得了她和周清玉之间的事了。

      只不过是托词罢了。

      郑云微点头应下,“好。”简简单单一个字,她既不能在千年后,属于自己的地盘上说她心里想的,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也无法苟同申秋华的话。

      是以话既是不满,也是不能。

      郑云微话刚出口,便觉周清玉目光循来,她提筷夹菜,“是我们在来的路上,遇上皇后了。”

      她想了想,于周清玉对情爱无加探讨的男子而言,身为郑潋月的她,手中绳子送一送,紧一紧都能使得此人对她欲罢不能。

      譬如眼下,‘皇后’二字,能让周清玉想入非非,认为她闹心事是吃醋了。
      其实不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虚情假意不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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