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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六个月后的见面 ...

  •   宣宴的消息一公布,剧组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热血沸腾,在大群里放烟花庆祝,绽放的烟花有一条龙那么长,烟花后面又是一排排的导演辛苦了,没有尽头。
      苦等了一个月,这放在谁身上都是这幅德行。

      补拍的消息公布的第一时间,宣宴向一直追问消息的合作方,秦已公司和陆檐的公司致电,表达了厚重得体的人情世故。
      据宣宴本人称,新的剧本正在印刷,明天会送到微拟。并嘱咐许哲,让陆檐熟悉一下与沈沨之间的戏份,因为调整沈沨人设的关系,他最好换一种模式演。

      第二天拿到新的剧本,陆檐看了一下闻淼与沈沨之间的戏份。由之前的十八场,缩减到了八场,人设也从之前的古灵精怪改成了沉默的江南人士。
      他与沈沨的相处模式也变成了典型的……东亚模式。一个主内一个主外,说得明白点就是老夫老妻。

      看到这个势头,陆檐猜测宣宴是为了赶拍摄,戛纳电影节迫在眉睫,如果两个月之内不能完成制作,将会错过这次的机会,进入漫长的等待期。
      沈沨的人设和禾黍相似,这就大大增加了演员本身与角色的贴合度,戏份减少了一大半,演技问题就暴露得不明显,不会让观众诟病,同时还能保证完整的叙事。

      但要配得上宣宴在杀青宴时撂下的豪言壮语,仍然要解决很多问题。
      仅出演过一部戏的禾黍这次能够入戏吗?能够演出让观众共情的沈沨吗?压力会不会很大?经费够吗?
      ……
      以宣宴严格到变态的拍摄风格,这八场戏估计得磨一个月。
      高强度的工作,不知道禾黍受不受得了。

      *
      六月,约定补拍的日子到了。
      这天早上,陆檐起得非常早,化好妆做好造型,坐上去往拍摄场地的车时,不过六点钟。
      天光已大亮,东方天际漫天的霞彩,金黄色的光芒透过玻璃照进车内,游走在车厢内部。

      陆檐低头翻着剧本,昨天宣宴打电话通知他,今天第一场戏先拍吻戏,用最亲昵的表演方式,最快速度熟悉对手演员,让他们两个建立联系。
      简单粗暴,但效率最高。
      陆檐心想,他和禾黍应该不用像刚见面那会建立相对友好和谐的关系,他觉得是要破冰。

      旁边的助理咬着包子,视线看了眼他写满注解的剧本,再抬头看他。
      这剧本都快被他翻烂了,剧情人设早就烂熟于心,还要临阵磨枪啊。
      助理抿了一下唇,提醒着说:“檐哥,前面就快到了,买的早餐你还不吃啊?一会儿凉了?”

      这是微拟给他配的助理,是个实习生,长得乖巧,人很活络,话不多不少,陆檐与相处起来非常融洽。

      陆檐没搭理他,自顾自地翻着剧本,一边伸手抓起旁边的打包好的早餐递出去,说:“我不饿,你吃吧。”
      “……我已经吃饱了。”助理无措且真诚地说。他已经吃了三个包子喝了一碗粥了,真吃不下。
      “那你给徐哥,”就是司机,陆檐强塞给他,“你们两个总之把它吃掉,不然浪费了。”
      “哦。”助理把早餐拿过来。他问司机吃不吃,司机摇头,他叹了口气,打算一会儿拿去喂猫。

      车越开越离目的地近,助理又问:“哥,马上要见到禾黍了,你激不激动?”
      陆檐这次抬起了头,问:“我激动什么?”

      这是实话,六个月没见,他澎湃的心情早就变得平静了,顾丞让他体验了一场忍辱负重的艰难任务,闻淼让他体验了割裂复杂的人生,两个角色共同的不甘和愤怒后的无力感,加在他身上,陆檐没有办法不变得平静。
      他在努力找回以前,但这是个艰难的过程。

      助理见他不为所动,就激动道:“那可是禾黍啊,你不知道他们的歌有多火,他参加的综艺收视率有多高,而且,他长得真的很好看……”助理犯完花痴,疑惑道,“不过,他为什么要来接这部电影啊,他也不缺钱啊,以他的身价他何必来下海啊?想不通,图新鲜?”
      助理蹙着眉,还在思考。边思考边打开了包装,拿出了里面的包子,咬了一口吃。

      禾黍在图什么,陆檐也想不清楚。
      但比助理知道的信息更多一点的是,他知道禾黍接这部戏是因为自己。
      来破冰还是只想见一面,他就不知道了。

      陆檐的眼神空洞了一瞬,随后在眨眼间将情绪收了回去,低头瞥了眼剧本,盯着满满当当的字,却没有办法阅读。
      他深呼吸一口,把剧本放在中间的扶手上,偏头看向了窗外。

      《你的名字》因为沈沨人设的变化进而调整剧情的原因,拍摄场地由带着野性的丛林迁移到了包罗万象的城市里。
      ——墨脱只是闻淼与沈沨一个养病的据点,他们更多是在广西云南一带活动。
      被规则束缚,人设的张力就更向内延伸,更聚焦于人之间。这倒是在某种程度上,与他们相似。
      但不知道他们能演成什么样子。

      他也不知道这个冰该怎么破。
      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他试图在里面寻找某种确定的答案或者灵感,却只看见一片流动而模糊的金色。

      汽车匀速行驶,十五分钟后,到达拍摄场地。
      陆檐下车就看见了剧组的很多人,环视四周,发现都是熟悉的面孔,他们叽叽喳喳,对讲机里传来的指令短促而精确,器材箱搬到指定的位置上,落地发出“咚”的响声。
      目之所及,所有人都在忙。

      执行导演在给一圈人讲戏,好像是在指挥摄影老师们。

      “等会摆臂记得就按照导演说的走。不要出错,争取今天早收工!”
      “你就死死跟着演员走,他们往哪里你就去哪里,说词的时候正反打。”
      “行了,再去检查一下机器吧,十五分钟后开机。”

      说完,摄影师散去,执行导演朝另一个方向走去了,那里是道具组。
      整个剧组像一部调至高速运转的精密机器,每一根螺丝都咬合到了极限。
      这里的氛围比之前更压抑了,乱中有序地呈现状态,陆檐总觉得剧组像一根绷紧的琴弦。
      宣宴拿着剧本在一边与……禾黍讲戏……

      六个月不见,他背对着他,全神贯注。身形看着比之前消瘦了太多,衬衫下的骨头轮廓都能看见。
      先前平静的心绪,在此刻泛起了层层涟漪,但他却迟迟不敢上前,手里的剧本似乎都失去了该有的重量,变得轻盈。
      眼前的景象,就像是相隔甚远的镜子,另一个空间。

      不知愣怔了多久,身后的助理发出惊叹的疑惑:“走啊,檐哥,你看啥呢?”
      陆檐这才回过神。扭过头看了助理一眼,“哦”了一声,抬脚向前。

      “你不是专业的演员,只有八场戏,压力不要太大了。”宣宴看着面露担忧的禾黍,尽量让他放松。
      禾黍苦笑,眼底是化不开的忧愁,他道:“接了您的戏,哪能不认真对待啊。”

      宣宴看着他。
      他挑的人果然不错,做什么事情都认真负责,他相信就算用了非专业的演员来出演沈沨这个至关重要的角色,也能达到,不,甚至是超越之前的版本。
      禾黍身上的气质是全天下独一份的。矜贵、清冷、柔和的五官,栗色的头发,穿着衬衫西裤,挺拔的腰背,光站在那里就是焦点。
      有他,观众才会相信,这就是让闻淼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戛纳的奖杯,他拿定了。

      这时候,宣檐的余光看见有人走过来,就把视线偏移了。
      “哎,陆檐来了啊。”宣宴说,瞥了助理一眼,又转动脚尖,朝禾黍这边展了一下手,“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禾黍,你应该不陌生吧?大街小巷都是他的海报和歌。”对禾黍道,“这是陆檐,闻淼的扮演者,你的搭档。”

      陆檐看了导演一眼,然后看着禾黍。

      禾黍将视线落在他身上,对视。
      视线相对的那个瞬间,禾黍眼中的疲惫,深深地震撼住了陆檐。

      就好像这段时间的精力都被吸食殆尽,飘动的灵魂,拖拽着笨重的身体,苟延残喘。疲惫中,隐藏着细小却夺目的光彩。
      陆檐说不出话来,他心疼禾黍,他一定遭遇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才会以这样的状态来接这部戏。
      ……是来求救的吗?
      他想要知道禾黍这六个月以来发生的全部故事。

      陆檐刚想张口说话,就看见禾黍来之不易的情绪就消失了,淡淡地对他说:“合作愉快。”
      人多,陆檐知道这是禾黍的明智之选。
      “合作愉快。”陆檐装不熟,伸出手向禾黍打招呼。

      禾黍握上来,象征性地表达友好,但不小心触碰到了他手背上的冻疮。
      禾黍立刻撒手,低头,冻疮印记就被他看见了。

      一个浅显的印记,不明显,对他来说却是触目惊心。因为他看得出来这是什么。
      叫他注意保暖的,墨脱的雪山和温度都是杀人的利器,竟然还是那么不小心,受伤了。

      陆檐却笑嘻嘻地说:“你一直看着这个,是很好奇怎么来的吗?”
      禾黍抬头,顺着他往下演,“怎么来的?”
      “之前去墨脱拍戏的时候留下的,不过……”他往边上看了眼,抬手抓过自己的助理,“多亏我兄弟,给我买了药,换了手套,我才不至于留疤。”他摇着助理的肩膀,“谢谢你啊。”

      助理哈哈苦笑,他瞄了陆檐一眼,不知道陆檐这会抽什么风,怎么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

      禾黍看了看助理,张嘴想要谢谢他,却没敢说出来。他换了语调,对陆檐说:“你太敬业了,接下来就麻烦你带着我这个新人了。”
      陆檐笑:“说什么带不带,我们是搭档,搭档就是要互相扶持么。”

      禾黍笑,经过了那么多事,陆檐还是和以前一样。
      陆檐也笑,他看着眼前人,冻疮位置曾经传来的疼痛,发挥了它最不可思议的作用,隐隐的喜悦跃上心头。

      宣宴是个人精,即使陆檐的反应非常迅速地隐藏了情绪,但他在禾黍抬起眼看向他那个瞬间释放出来的疼惜,准确地被他捕捉到了。
      既然他俩要装,就要他俩装下去,拆穿也没什么意思和必要。
      宣宴说:“好了,这下认识了,还有十分钟开机,”他的视线在他们身上各自看了一眼,最后落在陆檐身上,“来,陆檐,我给你讲一下戏。”对禾黍叮嘱,“你先别走,一会儿说一下走位。”
      禾黍状态不佳,迟缓了一下才点头:“好。”

      随后陆檐听着宣宴给自己讲戏,却始终无法忽视禾黍的存在。
      陆檐的脚尖总在无意识中,朝着禾黍的方向偏离几度。他们之间隔着一米五的安全距离,空气却在目光的偷渡中灼热又黏稠,眼神一触即收,又在下一个位置中再次碰撞。
      有太多的话要讲了,但在剧组这个人多眼杂的地方,实在不能表现出来,连是熟人都不能。

      走位结束,宣宴让他们就位。五分钟后开机。

      禾黍背靠着树,陆檐在他前面。

      身后传来剧组忙碌的声音,监视器前执行导演在和宣宴一起讲事情,收音师和几个机位的摄影师还在离他们很远的地方。
      六月份的天,气温度非常高,即使这里是一片树林,也不能抵挡分毫。四周聒噪的蝉鸣嘶吼快要把耳膜震破了。
      陆檐热得直蹙眉,他抬眼望去,绿叶都蔫吧了。

      接着,他低头扫了禾黍一眼,额头渗出了微小到不易察觉的汗液,但禾黍并未抬手拭去。
      他兀自盯着地上的某个地点放空,闭了一下眼睛,仿佛在通过深长而缓慢的呼吸,将他本人的意志向后撤,换上作为沈沨的个人灵魂。
      再睁眼时,他脸上那种私人的疲惫几乎消失了,只剩下沈沨应有的,冷冽的沉静。

      陆檐见证了这个过程,禾黍真的有在认真地对待角色,只是这个过程,太艰难困苦了。
      “……你为什么要接这部戏?”陆檐曲起食指为他拭去了这些汗珠,看着他,“宣导的风格不是你能承受得住的,八场戏,你会把自己搞垮的,你太疲惫了,应该休息。”

      禾黍能感受到陆檐食指触碰过来的温度,和他皮肤的纹理。炙热乃至有些滚烫。
      谢君豪问他为什么要接,那个小孩问他为什么要接,乐队的贾森和乌淮也在问。
      所有人都在关心接这部戏的表面原因,没人为他考虑,只有陆檐让他休息。
      禾黍自嘲一笑,却没有说话。

      藕断丝连的六个月,他的思念不比陆檐少,只是因为自身和一些其他事的原因,他不能过分地接触陆檐。
      他想,他的行为给陆檐造成了不小的伤害,他想道歉,但这不是道歉就可以弥补的。
      现在陆檐居然还在关心他这样人。愧疚早已将他淹没。

      “……我自己接的,后果我已经想好了,”禾黍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没关系。我目前就只有这八场戏而已,不会达到你说的……垮掉那样的结果的。”

      禾黍说的话是给他定心丸,陆檐沉默了片刻点头。
      简单的闲聊并没有达到破冰的效果,心与心之间的距离依旧很远。虽然禾黍给了陆檐定心丸,但他的意思好像是在说,这是他的事情与他无关。
      落寞感油然而生,陆檐在等待导演命下的开机过程中,低头蹭土。

      好在,五分钟并不久远,身后嘈杂的声音渐渐平息,剧组几乎静音。

      下一秒,陆檐就听见导演的声音:“来,各部门准备!”

      接着,看见边上的收音师,把长而毛茸茸的麦高高架起。一个摄影师来到了他们边上。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看了眼黑黢黢的摄像头,那镜头像是冷漠的眼睛。
      陆檐感到喉咙发紧,眨了一下眼,又很快偏回来,与禾黍对视了一眼。他看见禾黍的喉结也轻微地滚动了一下。
      他们个人的私密空间被强行破坏了,接下来就只剩下与他们本人无关的戏份,变成了其他人。心照不宣的决绝通过眼神达成了共识。

      就听导演拿起对讲机,说:“各部门准备,三,二、一、开机。”

      下一秒,陆檐就迅速压了过来,双手捧着禾黍的脸,非常用力地深吻。撕咬着他的上嘴唇,渐渐地,舌尖跟着探入。
      在口腔里翻江倒海,忘我纠缠,唇齿间唾液交融的细碎声响起。

      这段戏,剧本上只有几行字,导演讲戏和走位,并没有要求怎么吻。
      陆檐就随自己发挥,最初的几秒钟,他还在闻淼的世界里待着——捧脸的动作是设计好的,唇齿的进攻带着角色的焦灼。可当触碰到禾黍温热的唇时,他的想念就已控制不住,冲破了角色的束缚,忘却了角色本身,吻着吻着就将自己的个人情感带了进去。
      落寞和想念统统变为了激烈的索取和占有。捧脸的拇指无意识地、过分用力地摩挲过禾黍的颧骨。
      他不相信在经过宣宴魔鬼般的反复拍摄过后,禾黍的心理会没有任何的变化。

      陆檐的预判完全正确,他爆发性的侵略性的吻,慢慢攻陷了禾黍建起的心理壁垒。他在口腔里给予回应。
      陆檐的脑袋里立刻炸起了烟花!!!
      他吻得更加狂野,试图在禾黍的侧颈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不止一台摄像机的焦点锁死在他们身上,那些黑沉的镜头像枪口。在这众目睽睽的曝光下偷渡私情,每一声水渍轻响都被放大成惊雷,被收音麦准确地传至导演的耳朵里。

      陆檐捧着禾黍的脸,很深刻地吻着。

      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心跳,呼吸都因为这个人而变得与平时不一样。
      是失而复得吗?
      应该不是。他从没有完完全全地失去过禾黍,他在用激烈的反应,带禾黍入戏。
      宣宴没喊停,他就不能停下。
      很快,他意识到自己好像起了反应。

      导演及时喊道:“咔!”

      那声音像针,刺破了膨胀到极致的气球。
      陆檐这次从禾黍的脖颈处弹开,分离时带出一缕细微的银丝,在日光下闪烁了一下,然后断开。他大口呼吸着,因为情绪过载所导致的缺氧,他看见禾黍也是如此。看着自己的眼睛里懵懂而水雾朦胧,倒映着自己同样失控的脸。
      千言万语,在此刻都开不了口了。
      从机械的对讲机中传来纠正与责怪,宣宴说:“沈沨啊,你的状态不对,有点木讷了,你给点肢体反应,他才能进行下一步。”

      陆檐的目光粘着在禾黍身上,收音设备还架在头上,他抬手按了一下禾黍的肩膀,特意扫了一下他还有自己,确定没有那么明显之后,让开身子,以让宣宴看见禾黍。

      面对禾黍这个在歌手领域取得巨大成就,在演艺道路上的新人,宣宴突然就变得不那么苛刻了,他继续说:“他强压过来的时候,你把手搭在他的腰上,这是一种默许和纵容,因为你们已经谈了很多年了,对于这种突然的亲昵已经见怪不怪了,你要呈现出一种享受的状态,知道吗?”

      禾黍都听懵了,不是理解不了宣宴说的享受,只是以他现在的状态,要呈现出享受,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好。”即使如此,他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那好,继续,顺便把后面的情绪也带出来。”宣宴说,“来,开机。”

      禾黍缺乏表演经验,宣宴说得不难理解但要实打实地自然而然地做到,是一件难事。陆檐依旧履行开拍前的承诺,用适当的肢体动作带动禾黍,以便让他更好地把握情绪入戏。
      经过宣宴的点拨,和陆檐的帮助,禾黍这次的表现要比之前好。享受是做到了,后面的愤怒却始终差那么一点意思。
      拍摄了七八条都无法达标之后,宣宴再一次起身走过来,耐着性子给他做指导。

      陆檐在边上点燃了一支烟,他一直看着禾黍。
      禾黍的口红被蹭掉了,脸上的粉被蹭掉,上面还有他的手指印。衣服也被撕破,整个人非常狼狈。
      禾黍的精神恍惚却在极力地克制恍惚,努力理解并试图寻求突破瓶颈的障碍,找到表达角色的最优解。

      尼古丁的刺激,让陆檐的思绪回溯,他不知道禾黍这样琢磨自己的方式究竟会获得什么样的快感。
      ——无法愤怒。是因为他根本没有进入角色,那深埋的,是比愤怒更复杂、更柔软的东西——是愧疚与无力。
      可他又接了这部戏,接了就代表他要履行自己的责任。
      他就在责任与愧疚当中游离。
      那是巨大的痛苦。

      陆檐将烟蒂摁灭,尼古丁的苦涩在舌尖漫开,像他此刻清晰起来。
      他想拥抱禾黍,告诉他,他真的不需要他的愧疚,那种东西会把禾黍压垮,他们之间的距离只会越来越远,他能来,就是对他最大的奖励回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1章 六个月后的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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