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卖身契 檐无力地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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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的世界犹如沸腾的火山。一方面“沨淼必争”cp成真的传闻，如高山滚石般引发连锁舆论效应，牵扯出了秦已、谢君豪两位和主角们的感情纠葛，迅速成为大众茶余饭后的绝佳谈资。
另一方面，禾黍演唱会突发的意外，警方立即根据陆檐提供的线索展开了调查。乌淮第一时间公布了禾黍的真实情况，乌托邦的粉丝高度关注此事，一直在等一个结果。
陆檐亦是。
事发当晚，陆檐硬生生顶着多方压力没有离开，寸步未离一直守在禾黍床边。
他时不时地瞄眼床上的禾黍。
禾黍脸色依旧苍白，眉头轻蹙，连昏睡都带着肉眼可见的不安。灯光落在他安静的侧脸，少了舞台上的耀眼从容，多了几分脆弱易碎的柔软。
陆檐放轻了呼吸，连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
门外的世界是源源不断的信息提示、工作人员沉声的交谈、媒体与粉丝层层围堵的压力，还有警方随时可能到来问询。圈内的暗流、CP舆论、乌托邦内部的震动、那场突如其来的意外……这些所有的纷乱嘈杂，统统都被他隔绝在这扇门之外。
而门内，只剩下他和眼前人。
他伸出手，又在半空顿住，只轻轻替禾黍掖了掖被角。
从舞台坍塌的那一刻起，陆檐心里那根冷静自持的弦就断了。
他见过的风浪，扛过的争议，习惯了在风口浪尖保持清晰。可当禾黍在他眼前倒下去的瞬间，所有的理智、克制、距离感全都轰然崩塌。
禾黍如今脆弱的模样，他怎么忍心离开。
线索已经移交，警方正在调查。但他很清楚，依江徐海的背景，就算舆论非常大，也未必会就地正法。
陆檐收回目光，搓了搓脸，现在只求让禾黍出事的舆论再大一些说不定会增加赢得局面，但这样太残忍了。
全天下都要知道禾黍陨落的事实了。
这时，助理敲门走了进来，他一夜未睡，脸色不是特别好，像一团乌云似的。
他看看了昏睡的禾黍，看向陆檐沉声道：“许哲哥来电话了，他叫你马上回剧组。”
陆檐脱口而出，“我不回去。”
“耽误了工期会赔违约金的！”助理说，“而且你现在绯闻缠身，不赶快澄清的话，以后没人找你演bg了，戏路就被封死了，不出几年也就销声匿迹了。”
“澄清？”陆檐抓住了重点，锐利的眼神一下就杀了过来，“澄清什么？图文翔实，你叫我怎么澄清？”
助理被吓了一哆嗦，他从来没见过陆檐有如此强大的气场，当即一愣，半晌才说：“许哲哥说，这次的事情不比你和秦已，必须澄清。”
“为什么？”陆檐压低了声音问。
“……，”助理犹犹豫豫的，深呼吸一口，鼓起勇气，道：“是许哲说的啊，他说，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你和秦已根本没什么，和禾黍倒是有什么。泰国那次，你和禾黍哥互动的视频被人用放大镜看了八百多遍，这次又是……”助理不想说得这么直白，换了措辞，“又是被拍照片的，基本上算是做实了，如果不澄清你以后可能止步于此了。”
陆檐不屑地哼笑一声，沉声说：“不过是担心我不能给微拟继续赚钱罢了，我跟微拟只签了五年的约吧，还有两年就到期了，两年时间，我也过够明星瘾了。”
破罐子破摔的态度，使得助理眉头一皱，他箭步靠近陆檐，问：“你就不担心禾黍吗？”
陆檐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他和谢君豪的事情暂无证据，最多只有节目切片和那张照片而已，就算网友想破了头也无济于事，除非他现在出现在禾黍面前，否则一切都是猜测，但你刚刚吻了禾黍，是你把舆论带给了他。”助理用最理智的话，叙述了阴差阳错而导致的阴暗真相的另一面。
陆檐瞬间慌乱，顷刻之间看向躺在床上的人，是啊，这场关于感情纠葛的舆论是他带给禾黍的，而不是禾黍自找的。
这和演唱会事件有着最本质的区别。
陆檐抿了一下唇，眼神乱瞄了一下四周，动摇了，问：“知道了，我会和许哲沟通的，警察那边情况怎么样？”
“听说他一口咬定自己是无辜的，现在江徐海只是嫌疑人，现在在警局接受询问，暂时就没有其他消息了。”助理说。
他看了眼禾黍，担忧地问：“……他还不去伦敦吗？”
“先得和伦敦的医院取得联系才行，乌淮和贾森去联系了。”陆檐满面愁容。普通人要和国外的医院联系上，难如登天。一早上了，直到现在都没有消息，陆檐悬着的心始终没有放下。
房间里安静下来，门口突然响起了脚步声，陆檐一偏头就见贾森和乌淮进来了。
依旧是乌云，并且是两团乌云。
陆檐的心咯噔一声，问：“怎么了？联系不上？”
贾森和乌淮对视一眼，贾森蔫巴巴地说：“联系是联系上了，”，他顿了一下，看着陆檐，“但是他们说没床位，而且得加钱，起码这个数。”他比了个五。
“没床位还要加钱？这什么道理？”陆檐蹙眉问。
贾森摇头。
“其他医院呢？”陆檐问。
“医生说了伦敦就这一家对声带有着非常深入的研究，”乌淮可惜地说，“禾黍的情况不容乐观，我们不能冒险。”
陆檐看向禾黍，对于禾黍来说，声带是他命啊，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等等。
或许也并不是没有办法。
“我去联系许哲，你们先看着他。”陆檐一刻也等不了，等乌淮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只看见了一道残影冲出了门外。
陆檐来到一间空病房，关上门，掏出手机，拨通了许哲的号码。
“嘟嘟”响了几声之后，许哲接起来，语气不太好地劈头盖脸把陆檐骂得狗血淋头：“你总算给我打电话了啊，不是让你好好拍戏吗？你竟然敢串通助理一起骗我，还去了医院，你是疯了吗？！”
情况紧急，陆檐没有怨言地接受他的数落。他半天没动静，许哲火冒三丈，厉声道：“说话！”
“我想等你气消了再说。”
“消不了了，你自生自灭吧！”许哲大声道。然后挂了电话。
陆檐不死心又打过去，然而直到电话主动挂断许哲也没接起来。陆檐坚持不懈地接连打了五个，到第六个，许哲才再次接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这下许哲的声音就变冷了。
陆檐也不管这些了，开门见山地说：“我想让你帮我联系一个伦敦的医院，禾黍的嗓子需要立刻救治。”
“哼，”许哲冷笑一声，“我以为你打电话过来是道歉的，原来是为了你的老相好啊，你给我惹了这么大的祸，我凭什么帮你？”
“我会发澄清，和禾黍撇清关系。”
“再加。”
陆檐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握紧了手机，问：“你还要什么？”
“我要你和微拟续约。”
“……续多久？”陆檐这会儿也不知道到底是续还是不续。离开微拟他大不了到其他公司，但离开了微拟的确没有这么好的资源了，班底烂的话，那戏也不好。
“二十年。”许哲一口价。
“二十年？！”陆檐忍不住吼了出来，“你疯了还是我疯了，这和卖身契有什么区别？！”
“你有选择的权利，不过，”他特地加重了咬字，“禾黍好像没有多少选择。”
“你！”陆檐咬牙切齿。他怒不可遏，头发都快要炸开了花，“……你这是趁火打劫！”
“你自己考虑吧。”许哲说完就挂了电话。
许哲的声音消失在陆檐耳边，他茫然地看着空荡荡的病房，一瞬间感觉周围的墙壁好像都要压过来了，压过来，要把他夹死。
陆檐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几乎要把手机捏碎了。
真的是给微拟再打二十年工吗？
真的要吗？
他还能有自由吗？被公司管制，甚至连个恋爱都不能谈。
会不会迎来全年无休的生活，落得满身疾病，赚了钱却一场空。
但这一切和禾黍比起来，好像都不算什么。
他做出最后的决定，卸下了满身紧张，拨通了许哲的电话。
许哲很快接起来，问：“想好了？”
“想好了。”陆檐感觉他整个人在飘，在云层里穿行，“我签。”
“好。”许哲的声音恢复如常，“伦敦哪家医院？”
陆檐说了个名字。
谁知，许哲却迟疑起来，“怎么是这家？这家出了名的难搞，拿钱办事，没有十万美金，我怕禾黍连门都进不去。”
“你什么意思？”陆檐紧张起来，逼问道，“刚你可答应我了，现在又没有门路了？”
“你别着急，我虽然没有十万美金，但我知道有一个人，不用花钱也可以进去。”
“谁？”
“谢君豪。”
听见这三个字，陆檐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戒备道：“怎么是他？”
“你不知道吧，他家有亲戚是这家医院的股东之一。”许哲平静地说着陆檐永远也无法企及的背景实力，“陆檐，时至今日，或许，只有他能救禾黍，我会履行我的承诺，说服他出手，但，我想，他应该不用我开口。”
许哲挂了电话。
陆檐无力地垂下手，然后慢慢地蹲下来，缓缓伸出手抱住了头。
作者有话说
第120章 卖身契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