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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海上晚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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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黍是来感谢禾玉的。即使心有芥蒂。
高级餐厅里，巴赫缓缓，其他客人沉声谈笑，不大的餐桌上，摆着色香味俱全的的食物，两个人手边放着一杯红酒。
餐盘里的食物几乎没怎么动过，禾黍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对面的禾玉就一直看着他，目光里皆是审视，让人很不舒服。
禾玉的面目相比十年前没有什么变化，他保养得很好，身材挺拔，单单坐在哪里都很有魅力。
禾黍余光瞥着他，装什么装？
酒喝罢，他问：“你不吃吗？”
禾玉低头扫了眼桌上的食物，目光几度跳跃却没个长久的落点。
很显然，没有他爱吃的。
禾黍当然不知道他爱吃什么了，不过也情有可原，他好多年就离开没管过他了。
禾玉笑了一声，还是拿起了刀叉，“这倒是你第一次请我吃饭，诚意不错。”他看着他，“你的头发是不是该剪了？又不玩乐队，留那么长干什么？”
“你管我。”禾黍没理由的一听见他用这样的口气和自己说话就来火儿。
禾玉罕见的没有掉脸，塞了一口沙拉进来，嚼碎咽下去，像是不经意间提起的事，说：“舆论发酵的差不多了，现在你应该告诉我真相了吧？你和林拓和陆檐之间到底怎么回事？哦，还有那个谢君豪。”
“这才是你答应出来赴约的目的吧？”禾黍问，“你竟然猜不出来？”
他夹枪带炮，语气不善，禾玉这个老狐狸，他不相信他猜不出来。
这下，禾玉的脸终于掉了下来，他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禾黍。
禾黍知道，他掉脸不是因为他的语气，是因为他问出的问题本身早就有了答案。
这些年，外界的传言禾玉都知道，谢君豪这个人他不仅见过，还有过合作。
一山不容二虎，谢君豪在想什么，他可太清楚了。偏偏禾黍这个傻子，没有发现。
“他回来之后去见你，你就真的让他进门了？”禾玉问。
“他带了他儿子和侄子，我总不能让那两个孩子看出来吧。”禾黍淡淡吃饭，“让你的人离我远一点。”
“那之后呢？”
“几乎没有联系过。”回答完，禾黍才意识到，“我的事情为什么告诉你？”
“随你便。”禾玉喝了一口酒，“不过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你的嗓子再那么磨叽下去，就真的没救了。”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名片，放在桌子上，用两支手指推了过去，“国外的专家，有时间去看看。”
说完，他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站起来离开了餐厅。
禾黍目光呆滞地送禾玉离开，见他打开门的瞬间，等在外面的司机就打开了车门，禾玉俯身坐了进去。司机关门，绕过车头，大概静默了会儿过后，车就开走了。
豪车汇入车流里，再也找不到了。
禾黍这才把目光落在桌上的名片上，上面写着一个他熟悉的医生名字。
他早就找这个医生看过了。
结果并不理想，嗓子已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没把他毒哑还能救治的发声已是大幸。
这个时候才向他介绍医生啊。
禾黍内心发出一声嗤笑，拿起名片，直接丢进了垃圾桶里，离开了餐厅。
一个星期后，《暴风眼》拿到龙标，一个月后全国上映。上映后一个星期，陆檐都在各地做宣传。他的粉丝在各地的代表性地标建筑的大屏上投放《暴风眼》的广告，微博热搜一个没落。
票房稳中有进，紫荆花样的股票都涨了不少。
李冰带着最新的票房数据和第二部的备用人员名单，敲开禾黍办公室的房门时，他正在看季度财务报表。
李冰走过来坐下，说：“怎么样？这下可以确定第二季的人选了吧？陆檐扛票房能力还是很厉害的。”
“这才哪儿到哪儿，”禾黍扫了他一眼，视线又落回屏幕，“刚过亿而已。”
李冰目瞪口呆，“三亿票房了，什么叫才过亿啊，那你的目标是多少？”
“我的目标是……五亿。”
“你这儿有点强人所难了啊，”李冰说，“七天五亿你把科幻片当是喜剧片啊，票房那么好赚。”
“你不是说他流量大吗？这点票房对他来说，应该不是大的问题。”禾黍铁面无私地说，“何况还有那么多粉丝给他宣传。”
李冰觉得禾黍今天怪怪的，说话带着怒气，他眯着眼睛，问：“陆檐又给你添堵了？”他嘶了一声，“不应该啊，林拓已经很久没有出来了，陆檐最近还在各地跑，你俩根本就没机会见面啊。”
“你在瞎扯些什么，没有的事儿。”禾黍说。
他说的是事实，但却隐瞒了一部分真相。
打从通过陆檐的微信之后，陆檐就没有给他发过信息。他连他今天到哪里去宣传了都不知道。
看他脸色不对，李冰见好就收，随即就打算撤退，他撑了一下桌子站起来，“那行，我不打扰你工作了，第二部主角的备选名单我先给你放在这里了，你有空的时候看看，确定了，给我打电话。”
李冰离开了办公室。禾黍看完报表，看向桌上的演员名单。
《暴风眼》第二季是个全新的故事。它延续了第一部的主线，在主线上添加了新的支线旁支，第二部主要讲这个支线的故事。第三部将是主线与所有支线的汇合。
女一已定，男主角陆檐还在他的待定区。名单上的演员都是男二女二等关键配角的名单。
排名靠前的是最近刚起来的新人演员张之遥和王子杉，禾黍一路向下，发现这张名单上的演员都是新人。没什么拿的出手的作品。
科幻作品除了台词的难度大之外，信念感是重中之重。用新人演员的好处就在于，他们完全是一张白纸，科幻作品完全可以在他们的演绎生涯上刻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用他们的风险倒不是特别大。
先叫过来试镜吧。
禾黍拨通了李冰的电话，说了几个名字，叫他联系一下他们的经纪人，安排时间过来试镜。
“那陆檐呢？”李冰锲而不舍地问。
禾黍当真认真思考了一下，如果第二部要用，那第三部也要用，这样算是与他绑定，后面的接触会非常多，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之前还加了陆檐的微信，这……他有点恐惧。
“我再考虑考虑。”禾黍说。他觉得很累，捏了一下眉心，疲惫道，“先去联系下一部的人选吧。”
李冰见此也不好多问，说：“行。挂了。”
嘴上这么说，心里也的确是恐惧，但他仍旧拿起手机翻阅了一下微信。有红点，但都是工作消息，还有几家公司打过来的投资语音。
谢染这几天也像是失踪了一下，不见人影，连微信也没有发。
陆檐不搭理他，他自然也不会主动去搭理他。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暴风眼》的票房一直稳居前列，一个月后票房突破十五亿。
这天晚上，他不仅接到了李冰的电话，还收到了导演的邀请函，邀请他，三天后，共赴香港参加《暴风眼》的庆功宴。
票房实打实的在这儿，禾黍只好接受这个现实，答应导演的邀请，并要李冰去找许哲谈接下来的合作。
三天时间合作谈下来，在他出发的前一天，李冰登门，将《暴风眼》二的剧本给了他，要他带给陆檐。
禾黍问为什么不直接给他执行经纪人梁清然，李冰说，你都要去香港了，这不顺带的事情。
禾黍无法，只得把剧本放进了行李箱里，一起带去香港。
晚上八点，飞机降落，剧组来的人带他去了海上的一艘游轮。
游轮的外观看着华丽无比，刚登录他就听见了吵闹的人声，从某一特定的楼层传来。
很快，一个身影走了过来，带着淡淡的酒气。
导演看见他来了，笑呵呵地说：“禾总来了啊，快请，快请，宴会就等你了。”
“我迟到了？”禾黍笑问。一个保镖上来接过了禾黍的行李箱。
“是来得及时。”导演拉了一下他的手臂，把他往高处的楼层带，“《暴风眼》的票房实在是超预期，我也是实在没忍住把剧组拉到香港来聚餐，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今天晚上不醉不归啊。”
“导演这么客气啊，是有事商量？”禾黍边走边问。
导演尬笑了两声，说：“什么都瞒不过禾总啊，我是真心想邀请你来共享成果，也的确有事找你商量，这电影票房也出来了，陆檐也应该继续出演第二部了，有了他就有票房，你说是不是？”
陆檐真是娱乐圈公认的票房奇迹啊。
禾黍和导演到达高层，房门前的吵闹声越大，他说：“他既然是个吉祥物，那就有劳他继续抗票房了。”
导演乐开了花，“禾总一言既出，那我求之不得。”
禾黍微微一笑，“我是想说……”
导演打开门，里面的景象就暴露了。他的话戛然而止。
迷人的灯光下群魔乱舞的人群，音乐整耳欲聋，简直疯魔。而禾黍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一边淡定喝酒的陆檐。
一段时间没见，他瘦了一些，下颌线比一个月之前更锋利了。
前脚踏进门，后脚进来的时候，陆檐就把目光投向了他。
“好久不见。”他说。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