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释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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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的马车上，两人都默契地沉默着。
但这沉默又有些不同，夹杂着太多情绪与亟待倾吐的真相。
虞凝儿看着马车的窗外，轻声开：“所以，从一开始，在国师府替我解围的人，为我求来诰命的人，给我买最爱吃的糕点的人……一直都是你，对吗？”
“是。”南宫策回答得毫不犹豫，目光始终锁在她苍白的侧脸上，“每一次，都是我。”
“看着我因为叔嫂身份，痛苦挣扎，内心煎熬，甚至提出一年之约的时候，你在想什么？”虞凝儿转过头，眼底有水光，但更多的是想要一个答案。
一个让她心甘情愿的答案。
南宫策的心狠狠一揪，他伸手，想要触碰她的脸，却又在看到她眼中的疏离时停下，手缓缓握成拳。
“我在想，”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自责，“我在想从今往后，我都不会再对你有一丝隐瞒，也恨自己不能立刻告诉你真相，又怕你知道真相后，会觉得所有的一切，包括我对你的感情，都是一场欺骗，但我更怕……怕你知道我身世后会卷入到危险之中。但是凝儿，除了身份这件事上，我对你从未说过一句虚言。”
他的坦诚，稍稍撬开了虞凝儿心中因被欺骗而筑起的防线。
“那……以后呢？”她问，声音很轻，“没有南宫恒了，也没有需要伪装伤疤的南宫策了，以后在我面前的，是谁？”
南宫策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郑重地道：“以后在你面前的，只是你的夫君，你的久之，完整真实的我，毫无保留的我，只求你……别与我和离。”
最后一句话，南宫策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是从未在外人面前流露过的脆弱。
虞凝儿的眼中的泪水滑落，愤怒委屈仍在，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抑制的心疼。
她想起了悬崖边上他义无反顾的身影，想起了山洞里他强忍伤痛的温柔，想起了他无数次看似巧合却总是及时的守护。
原来，那些让她心动又心碎的情感，都来自同一个人，一个背负着巨大秘密，却将最柔软的真心给了她的男人。
她闭上眼，任由泪水流淌，没有说话，但紧绷的肩膀，似乎微微松懈了一些。
南宫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马车停下后，虞凝儿才又开口，“为什么是我？”
三年前虞康到底是使了什么手段，才让他同意娶她的？
“一直都是你，你以为娶你是国师的手笔？不是的，是我跪在殿上求了一夜才求来赐婚的，我早在你还不认识我的时候，便喜欢你了。”
南宫恒终还是没有忍住，他将虞凝儿的手拉至唇边，轻轻印下一吻，眼里充满柔情，接着说道：“当时的在进宫路上摔倒，受伤了却不哭不闹，表情倔强又不服输，那时我便觉得你有趣，再后来，我再次看见你时，我便发现你开始变得唯唯诺诺，当年那个倔强的小女孩，变得胆小怯懦，甚至变得爱哭了起来，所以我想保护你，把你的胆子养大，将你养得刁蛮，让你在整个北夷都可以横着走。”
虞凝儿听完南宫恒的话后，震惊不已，她一直以为自己的过去，是一片暗无光日的黑，却没有想到原来早有一束光，穿透了那片黑暗。
而她的光，早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为她拨开乌云。
虞凝儿此刻心中触动不已，那一丝暖流彻底将裂缝扩大，奔腾而又汹涌地徜徉在她的心间，她似乎也没有那么害怕过往的黑暗了。
她的手轻轻抚摸上南宫恒的脸，眼中的伤心被柔情覆盖，温柔地询问道：“所以你早就知道我不是国师府受宠的大小姐？”
南宫恒闻言后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眼里的尴尬稍纵即逝，“能联想到。”
听了南宫恒的话后，虞凝儿才恢复血色的脸颊又瞬间惨白，她的所有谎言此刻都像是无形的冰雨，一滴一滴落在她的身上，她那些拙劣的谎言，在他眼里岂不是很可笑？
如果可以，她想现在就被人打晕过去，来化解知晓真相后的尴尬。
以往她总可以陷入自己世界，这个样的话她就听不见外界的任何声音，可是现在她发现自己再也无法进入那种状态。
说来也是奇怪 。
“那我......在你面前说的那些装模做样的话，你是不是在内心嘲笑于我？”
“怎么会嘲笑？你在国师府不受宠，但我宠，只要有我在，你在北夷就可以横着走。”
南宫恒的话让虞凝儿稍微缓解了一些尴尬，可她还是觉得有点丢脸。
她将头紧紧埋在南宫恒的胸膛。她也彻底释怀，她不再生气于南宫策对自己的欺骗，因为他身上所背负的远比她所承受的，要重得多。
“凝儿你……”
南宫恒紧紧地将虞凝儿抱在怀中，害怕一松手，怀中的人就将自己厌弃，三日前她从自己院中离开前的决绝，让他后怕不已。
所以即便这次暴露有所风险，他也不想再等了。
“这些都过去了，但是我还有一个问题，”虞凝儿从南宫恒怀中起身，眼神里带着怀疑。
南宫恒不自觉地觉得虞凝儿的这个眼神，竟然比战场上敌人看他时，想让他碎尸万段的眼神还要可怕。
“今日发生的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虞凝儿又凑近了几分，眼神也愈发凌厉起来。
“云妃说在暖阁中的是侍卫，为何是你？你究竟......”她的话还未说完，南宫恒便将她抱在腿上，下颚轻轻抵在她的细肩之上，闻着她发丝的香气。
“云妃原本只是想让你有个通奸的罪名，给我这个镇北王一点教训，让我在朝中抬不起头，作为打压，但我那个叔婶想要的可不止这些，她想要我们□□的实证......”南宫恒边说他的唇又开始在虞凝儿的耳边游走。
“所以，王珑月就告诉你暖阁有男人要对我图谋不轨，让你去救我，然后再将我们捉奸在床？”虞凝儿也反应过来，只是她没有想到，王珑月是真的敢在宫宴上下手。
但是......
“他们怎么知道我们两个的关系？久之公子不是一向清名在外吗？”虞凝儿本就不笨，已经说道这个份上，她的半眯着眼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觉得自己也被算计了。
南宫恒的唇还在虞凝儿的耳后，颈侧来回摩擦，弄得虞凝儿酥痒难耐，她推开了还想继续的男人，眼中透漏着一丝严肃。
南宫恒知道不说清楚，自己便吃不上眼前的美味，于是嘴角一勾。
“还记得我们回去参加自己的祭奠那日吗？”
虞凝儿点了点头。
突然意识到了，那日在马车上！
看着虞凝儿眼中闪出恍然大悟的精光，南宫恒便不再说下去，因为显而易见，这一切都是他故意而为之。
故意让王珑月和老夫人她们以为自己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让他们加速他的计划，让所有人都成为他计划中的一环。
这个男人！
“南宫恒！你利用我！”虞凝儿手捏成拳，重重打在南宫恒的胸膛，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跳下马车。
南宫恒摸着被打的胸膛，嘴角的笑意散开，他知道，他的夫人彻底接受原谅他了。
他连忙跟着跳下马车，从身后一把将虞凝儿打横抱起。
突然腾空的虞凝儿，害怕得紧紧抱住这个男人的脖颈，又因为心中有气，狠狠地朝着男人的脖颈咬去。
直到心中憋的那口气出完了，她才松开了口。
“夫人的气可是撒完了？”
虞凝儿听着南宫恒声音中的带着一丝异样，抬眼看去，他眼中毫不掩饰，她心中突然有些紧张。
不等虞凝儿答话，他便快步朝内室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风停雨歇。
虞凝儿浑身酸软地蜷在南宫恒怀中，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才恍若大梦初醒，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不用再做抉择，她也不是什么三心二意之人，她喜欢的至始至终都是同一个。
“久之......还好是你......”
“一直都是我......”
灯火摇曳，衬得虞凝儿此刻娇艳欲滴，南宫恒只感觉下腹一股燥热陡然升起，他再次拉过被褥，声音沙哑道：“夫人这夜还长......”
.......
两人回府后，足足在房中呆了三日，除了叫水与吃食，都未曾从床上起过身。
府中所有人都心照不宣，脸上带着藏都藏不住的笑意。
边一与紫苏日日守在门外，对门内发生的事，都心中了然，甚至看向对方时，都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而今日南宫策和虞凝儿会踏出房门，还是因为圣旨传召。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