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出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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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奉旨进宫。
进入御书房后，虞凝儿看着房中不只是他们二人，还有虞康虞柔儿以及段丘雨。
南宫策环视了众人一圈，随着皇帝抱拳行礼，“陛下，找我和夫人有何事？”
皇帝见他如此傲慢，也并不在意，看了虞凝儿一眼，才缓缓道：“南禹国二皇子带来了一则消息。”
“什么消息？”南宫策并不觉得段丘雨能带来什么正经消息，因为在他眼里，段丘雨就是肖想他夫人的宵小之辈。
段丘雨难得的认真，“我兄长段丘山通敌叛国，勾结西陆，想要夺得南禹的皇权，如今我父王已经被段丘山挟持，我请求北夷出手相助，为我救下父王，夺回皇权！”
段丘雨说完便直接跪下，眼中强忍着泪水。
“策儿，此时你如何看？”皇帝并没有直接下定论，只是对着南宫策问道。
“西陆？国仇家恨一起算，我同意相助。”南宫策双手握紧，这十年他没有一日不想将西陆覆灭。
“好，既如此，你去筹备一下，即刻出发！”皇上满意的看着南宫策，当年他将他交给南宫老将军或许没有错，他的这个儿子养成得比他想的更好。
虞凝儿担忧地看着南宫策，十年前的战役，她虽然只是听说，但也知道西陆人狡猾，心中有些不安。
南宫恒似乎是注意到了她的情绪，悄悄地将她的手握紧，藏于大袖之下。
虞凝儿感受着交握的手，由那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力量，让她慌乱的心稍稍安定下来。她深吸一口气，她应该相信他，并且尊重他的选择。
这也是他最想要做的事，不是吗？
这时，一直沉默的虞康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些迟疑，“陛下，此事事关重大，是否需从长计议？镇北王固然英勇，但西陆诡诈，十年前……”
他话未说完，但未尽之意谁都明白，十年前南宫家几乎满门覆灭，就是前车之鉴。
“父亲！”虞凝儿知道她的父亲在担心什么，或许也夹杂着对国师府利益的权衡，但此刻她只想支持与她并肩而立的这个男人。
南宫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不必在意，他看向虞康，目光平静，“国师大人多虑了。十年前是遭歹人算计，如今是敌在明我在暗，形势已然不同，况且，”他顿了顿，声音更冷，“西陆欠南宫家的血债，是时候清算了。”
虞康被他目光中的杀意所慑，一时语塞。
皇帝也点了点头，显然更赞同南宫策的看法。
一直低眉顺眼站在虞康身后的虞柔儿，此刻却悄悄抬眸，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并肩而立的南宫策和虞凝儿。那眼神里，有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艳羡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当她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段丘雨时，微微闪烁了一下。
段丘雨似乎感受到了她的视线，抬起头，两人目光一触即分，段丘雨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异样，随即又恢复平静。
“陛下，”段丘雨再次叩首，“若能助我拨乱反正，南禹愿与北夷永结盟好，开放边境五市，并且……”他目光灼灼，“我愿意迎娶一位北夷贵女为王妃，我继位之日王妃便是南禹的王后，以固两国之谊。”
此言一出，御书房内气氛又是一变。
和亲，历来是巩固联盟最直接有效的方式。
但他们北夷不需要，以女子的幸福来换取盟约与和平。
皇帝沉吟片刻，目光在虞柔儿和虞凝儿之间不着痕迹地扫过，最后看向南宫策：“策儿，你以为如何？”
南宫策眉头微蹙，他厌恶将女子当作政治筹码，但今日御书房中，虞柔儿怎么会在此，此事并不难猜。
虞凝儿此刻也意识到了，这个贵女就是虞柔儿，只是她一时难以消化，原本可能和亲的对象从云涵公主，变成了自己的妹妹？
南宫策缓缓开口，“当务之急，是制定详细的战略，确保救出南禹国主，这一次我定要西陆如东瀚一般从此覆灭，至于联姻，我北夷女子不需要以自己的幸福来换取和平，除非那女子心甘情愿地嫁与你。”
皇帝颔首：“有理。二皇子你先行起身吧，那便先议出兵事宜。策儿，此战只可胜，不可败！”
接下来的时间，南宫策与皇帝、以及被紧急召来的几位心腹武将，开始商讨具体的作战计划。虞凝儿、虞康等人不便再听，便退至偏殿等候。
偏殿里，气氛有些微妙。虞康若有所思，不时看向段丘雨，虞柔儿则安静地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宫墙，不知在想什么。
段丘雨走到虞凝儿面前，郑重地行了一礼：“王妃，先前多有冒昧，还望海涵。此次……多谢你与镇北王相助。”
虞凝儿看着眼前的少年，仿佛一夕之间，他便长大一般，明明前些日子还是那般跳脱。
人的成长似乎总是建立在痛苦之上的，虞凝儿又想到了十年前南宫策是不是也是这样，瞬间长大，所以南宫恒是他在理想世界里温柔的样子，而南宫策就是他筑起城墙抵御伤痛的他。
虞凝儿微微侧身，避开了段丘雨的大礼：“二皇子不必如此，我们本就是朋友不是吗？”
她说完后对着段丘雨微微一笑，他不过是一个从小被保护的很好罢了。
段丘雨听了虞凝儿的话后，爽声一笑，又恢复成那般少年心性，“没错！我们是朋友。”他眼睛用余光扫了一下虞凝儿，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问道：“所以......你那个妹妹有什么喜好啊，小爷我看上她了。”
虞凝儿听后，“扑哧”一笑，低声说道：“她喜欢久之公子。”
“什么！她喜欢你的男人！”段丘雨震惊到大声嚷了出来。
虞凝儿顿觉有些头疼，她想说的是，虞柔儿喜欢像久之公子那般博学多识之人。
虞柔儿听见二人说的话后，不由得脸颊发热，他们这话，看似压着声音，实则句句都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段丘雨也不在躲避，直接走到虞柔儿的身前，说道：“你要不要与我一起去看看南禹的风光，南禹四季如春，女子为尊，你若嫁与我，我此生便只有你一位王妃，绝不相负~”
段丘雨的话，在虞柔儿心间荡起层层涟漪，这是第一次有男子对她当众表白，她从小便是被当做一国之母来培养的，但段丘雨口中的“四季如春，女子为尊”她也想要去看看。
于是她笑了笑：“我是国师府最受宠的小姐，得我者得天下，我只做一国之母，若你当上南禹国的王，那我便答应做你的一国之母。”
虞康看着眼前的女儿们，心中有一处角落正在无形塌陷，或许他是真的老了。
......
御书房内的商议似乎告一段落，南宫策走出来，神色冷峻但眼神清明，显然是有了决断。
“三日后，大军开拔。”他言简意赅地对虞凝儿说道，然后看向段丘雨，“二皇子与我同行，还需你提供南禹内部更详尽的情报。”
“是！”段丘雨精神一振。
回府的马车上，气氛比来时更加沉重，南宫策虽然是北夷的战神，但谁都知道，西陆之行凶险万分。
虞凝儿紧紧握着南宫策的手，仿佛一松开他就会消失。“一定要平安回来。”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一句。
南宫策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摩挲着她的发顶：“放心，为了你，我也一定会活着回来。我还要看着你在这北夷横着走呢。”
他试图用玩笑冲淡离愁。
虞凝儿却笑不出来，将脸深深埋进他怀里，闷声道：“我等你，等你回来。”
她知道南宫策是属于北夷的南宫策，而南宫恒才是属于她一人的温柔乡，但首先得有南宫策，才会有南宫恒。
“好。”南宫策承诺道，吻了吻她的额头，“凝儿，等我。”
两人依偎着，珍惜着这离别前最后的温存时光。
三日后，盛京城外，旌旗招展，大军集结。
南宫策一身银甲，在晨光中熠熠生辉，如同战神临世。他最后看了一眼城楼上那个望眼欲穿的女子，拼命地向他挥手道别的身影，毅然转身，他拔出腰间的乾坤剑，挥剑下令：
“出发！”
铁骑如龙，向着复仇的方向，奔腾而去。
虞凝儿站在城头，直到那队伍变成天边的一道细线，仍旧久久伫立，风吹起她的裙摆和发丝，她的目光，从未如此坚定。
“南宫恒我等你。”
虞柔儿也站在她的身旁，望着军队远去的方向，双手紧紧交握，“姐姐，南宫将军会平安归来的。”
虞凝儿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当然，他可是战神。”
他是北夷的战神，更是她一个人的神明.......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