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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偷窥 ...
沈宴安一刹那还没反应过来,回看去时,琥珀色的瞳仁浸满了还未退散的杀意,以及少许诧异。
两人尽无言,都没有先开口的意思。
最后沈宴安眨了下眼,垂眸,抬起手往脸上已经冷掉的血液上抹了一把,沾了一手,看了半晌,鬼使神差地将手伸向面前人的黑衣,打算擦干净。
楚庭箫也低下眼,目睹了他的动作,往后退了半步,从衣襟里拿出一根蓝白色帕子,递给他。
沈宴安抬眼瞧他,弯眼笑得狡黠像只狐狸,就着他的手,把满是鲜血的手放了上去,缓缓滑动,血转移到了帕子上,那只手重新变回了羊脂玉般的颜色。
楚庭箫有想抽手的动作时,沈宴安就会暗暗用力将手扯回来。最后楚庭箫也就任由他这般逾矩,只是看过来的眼神变得更冷了不少。
“楚大人怎么来了?莫不是跟踪我。”沈宴安全程目光都放在楚庭箫的面具上,将他眼中的情绪看得清楚,被监视的不悦骤然减弱不少。擦完手,从楚庭箫手里抽出帕子,扫了一眼上面的血迹,随手一扔。
“路过。”楚庭箫脸不红心不跳道。
沈宴安不禁发笑,揶揄道:“路过也能从几百上千里外的中都跑到虞北,我竟不知楚大人有这么大能耐。”
“……”楚庭箫并未多加解释,走到落到地面沾上了灰的帕子边,弯腰捡起。
“多谢楚大人出手相助,若没有您的出手,在下恐怕就要死在这儿了。”沈宴安拍了拍广袖上逃跑时不慎在墙上蹭的灰,话是这么说,但语气并没听得多少诚意。
楚庭箫将帕子重新叠好,拿在手里,看向地面两具血流了一地的尸体,“怎么处理?”
沈宴安闻声抬头,又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笑道:“真是麻烦,放在这儿不行,带走也不行。”
“事已至此。”楚庭箫道,“其他人很快就会找过来,留在这儿会加剧群愤。”
“嗯,加剧就加剧吧。我早就说了他们有本事就杀了我,没本事死了,也赖不得我。”沈宴安满不在意道,悠哉地拆了发冠,重新束发,又变回了那个明月清风的沈大人。
楚庭箫静静望着他,隔了一会儿,撇开视线,食指抵在唇边吹了个哨子。
悠长的哨声很快吸引来两名穿着夜行服的锦衣卫,楚庭箫没说话,两人也心知肚明地将地上的尸体抬走,等了良久,他们又回来打算把血迹也清理干净。
熟练的样子明显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沈宴安忽然开口,“血就留在这,不用收拾。”
两名锦衣卫动作只是停了一下,接着扭头同时看向楚庭箫,楚庭箫点头后,他们才起身,快速在黑暗里隐去了身影。
“为何留着?”楚庭箫问。
“等那群人找过来,说不定会以为是我死在了这儿呢。”沈宴安跨过那滩血泊,边走边道。
楚庭箫跟在他边上,两人步伐不紧不慢。
“等明日他们又看见了我,会是什么表情?死人还魂来索命,你觉得他们怕不怕?”沈宴安说这句话时,语气里的期待藏匿不住。
“我不信鬼神。”楚庭箫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沈宴安这句话明里暗里地在试探他。
“是么?”沈宴安像听见什么好笑的事,轻笑了声,“那为何楚大人要戴阎罗面具?”
“随便选的。”楚庭箫答。
若是换了旁人,定然会觉得楚庭箫这句话是在撒谎。但沈宴安太了解他了,从这完全不在意的语气里,他就知道是真的随便选的。
“楚大人还是跟在下说说,您为何会出现在这儿吧。”沈宴安略过那个没意义的话题,带到另一个重要话题上。
“……办事。”楚庭箫不打算给他解释太多,敷衍浅显地说了原因。
“什么事?”沈宴安道。
“不关你的事。”
“……”
沈宴安心里啧了一声,有些不悦。
“楚大人把别人的血溅了我一身,不打算赔个罪么?”沈宴安装作受伤的模样,又指了指胸前被血浸透的竹鹤纹处,“不如就说说吧,什么事让楚大人千里迢迢跑到虞北来了 。”
楚庭箫瞥了一眼,从这个角度就能径直看见沈宴安抬头时透亮精致的凤眼,长而卷翘的睫毛似是蝴蝶翅,一颤一颤的。
他纠结了会儿,最后抿唇,道:“春猎那日行刺之人是以前的楼兰使者,不过几年前他便消失过一段时间。供词里,他曾经被追杀后一路逃窜至虞北,后来定居于此。行刺是受人逼迫才不得不重新回中都。”
“我来是为了找他的蜗居,查出幕后之人。”
沈宴安面露了然,莞尔道:“原来不是为了我来的,是在下误会大人了,在这儿给您赔个不是。”
楚庭箫沉吟不语,就在沈宴安以为他是默认了时,他倏地动了动唇,道:“那你也赔个罪,说说为什么要将粮价抬得这么高。”
沈宴安停下步子,扭头看他,眼里的探究像要把楚庭箫从头到尾剖析个仔细,楚庭箫也由着他瞧。
沈宴安盯着他看了会儿,才道:“很简单,现在抬高,等其余粮商兜里的粮食多的溢出来了,我就突然以极低的价格售卖剩下的储备粮。百姓都能买低价的,也就不需要去买他们那些高价粮食,他们就不得不降低售价,到时三四万石粮食也足够撑过这次饥荒了。”
“那你为何不直接和林知府挑明,林府外已经围满了被逼无奈的百姓。”楚庭箫道。
沈宴安意味不明地笑,“他活该。”
楚庭箫没再继续追问,将人一路顺利送回了临时安排的府邸后才离去。
沈宴安一进门,下人就被他一身血的模样吓了一跳。
“烧水,我要沐浴。”沈宴安目不斜视回了房。
一刻钟后,他褪去衣衫,露出后背三条狰狞的疤痕,光洁白皙的后背上无比突兀,坏了一片美好光景。
将所有衣物尽数脱下,摘了发冠后,他光着脚踩进池里,热气顺着蔓延上来。走到池中央,他坐下来,水一直浸到锁骨下方,青丝好如一点墨滴入净水,往周围晕散。
泡在水里,浑身的慵懒都被激发出来,舒服得闭上眼,懒散地靠在那里,宛若一幅氤氲着薄雾,只能隐隐窥见精致的画卷。
门被人敲了几下,他嗓音微哑含着被水汽熏出来的暖意道:“何事?”
“大人,陈家大少爷求见。”下人在外头应道。
沈宴安撩起眼皮,“让他稍等,我等会儿就来。”
“是。”
室内又是一片安静。
过了不知多久,沈宴安蓦地敏锐感受到一股直勾勾的视线正盯着他,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条滑溜溜的蛇正缓缓爬绕上他的身体,爬过留痕,惹得他泛起恶心与烦躁。
他不动声色地随手拿起放在边上檀木盘子里的香膏罐子,接着毫不留情砸向视线的来源,穿透窗纸咚的一声,伴随着一个人痛苦的吼叫。
陈纪西捂着被砸了个大包的脑袋倒在窗外的地上,止不住地痛呼,眼前隐约出现一抹白色的东西,他勉强睁开眼,便瞧见刚才他偷窥的人就直直站在了面前,似笑非笑但极其森然地看着他,引得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陈公子,我想这个时候你应该是在候客地等我,而不是在我的浴房之外。”沈宴安笼着衣裳,语气称得上冰冷,质问道。
“我……我只是迷路了!不小心到这儿来了而已!”陈纪西一边被他这张脸迷的晕头转向,一边又被这寒凉的语气吓得想往后缩。
沈宴安察觉他的意图,步步紧逼,接着道:“不小心?找到这儿需要过三四个岔路,你若真是误打误撞,又为何将我好好的窗户给捅出一个窟窿?”
“……这、我,你这窗户本就有窟窿!莫要血口喷人!”陈纪西还在垂死挣扎地狡辩,反来埋怨沈宴安错怪他。
沈宴安柔和地眯了眯眼,嗓音依旧,“是么?那我给陈公子赔罪,不如”
“——送你去见阎王。”他突然变脸,刚才还笑意盈盈,此时却像变成了厉鬼,恐怖阴森。
“不、不要!我错了,你别杀我!我是,我是奉家父之命来与沈大人谈、谈交易的!你不能杀我,你若是杀了我,我爹一定会告上朝廷,把你千刀万剐!”
陈纪西似被逼上了绝境,瞧沈宴安的架势不像在说谎,顿时吓得尿了裤子。
他泪流满面的滑稽模样让沈宴安皱了眉,嫌弃地倒退数步,鄙夷道:“你还没那个资格跟我谈条件,滚回去让你爹来。”
陈纪西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摸起来,屁滚尿流地滚了,期间还摔了很多跤,一路上窥见的下人无不掩唇嘲笑。
沈宴安等秽物终于消失在了眼前,叫了人来换窗子。
刚沐浴完,他回了卧房打算给后背的伤口上药。
坐在铜镜前,他露着背,手上抹了药膏揉了上去。这药是楚庭箫先前给他的,还没用过几次,但效用确实显著,才几日就结了痂,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脱痂长新的皮肉,不过大概还是会留下疤痕。
药膏冰冰凉凉的,碰到背上时他肌肉紧缩了下,适应之后才慢慢松懈。
雪踪实在是太显眼,是不少常人都惧怕的存在。所以不能带在身边,干脆就留在了沈府由末羽时不时回去照料,他临走前留了不少带有他气味的东西,应该是不会出什么岔子的。
夜已深,外边的风声时疾时弱,他上完药,拉上里衣,上了榻后熄灯休息。
*
屋外,楚庭箫抱着刀靠在那里,从这个角度能直接看见铜镜,将方才的场景尽收眼底。
等人睡下,他才离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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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偷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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