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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交易 ...
次日,陈家人果然来了。
沈宴安坐在主堂黑藤椅上,正展开一本折子看得入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进门就四处张望眼里满是稀奇的陈家家主陈毅君,后边跟着的是昨晚落荒而逃的陈纪西。
下人时不时给桌下暖炉添柴,以免冻着主子的腿了。
“沈大人,许久不见了哈哈!”陈毅君勾着腰上前拱手行礼。
沈宴安目不斜视淡淡道:“嗯,也没见过几面。”
陈毅君尴尬地打哈哈,拉开他身旁的椅子就打算坐下,却在沈宴安缓慢将视线移过来时停住了动作,杵在原地不敢乱动。
沈宴安舒笑一声,颔首道:“坐吧,陈老爷子这么大岁数了站着不累么?”
陈毅君敢怒不敢言,将心里的火气硬生生咽了下去,脸上还是挂着笑的,就是略微僵硬险些维持不住。
陈纪西怯懦地缩在后边,对他避如蛇蝎。
沈宴安眼神似嘲,勾起一边唇角收回目光,继续翻阅折子,不说话。
主堂静的可怕,外面的风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偏偏陈毅君还不敢先开口,知道沈宴安现在没空搭理他或者准确点来说不太想搭理他,识趣地闭着嘴安分待在边上等他。
过了许久,陈纪西窝在一边都快睡着了,上下眼皮直打架。陈毅君放在大腿上的手也止不住焦躁地摩挲,显然是等不及了。
沈宴安一派安然自得,支额垂首,始终都将注意力放在那本折子上。
“沈大人……”
陈毅君刚开口,沈宴安就冷冷瞧了过来,被这么一盯,他又立刻闭嘴。
沈宴安合上折子,递给旁边守着的下人,弹了弹衣袖,随即抬眼笑问:“不知陈老爷找我何事?”
陈毅君见他没责问昨夜陈纪西的事,松了一口气,回道:“听说沈大人您最近带了几千石储备粮过来,还抬高了粮价,在下斗胆,想从您这儿以每两高三文钱的价收了那些粮食,不知您是否愿意啊?”
沈宴安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在桌上敲打着,闻言笑出了声,道:“陈老爷这是什么意思?储备粮乃是朝廷分拨下来的,我只有调配权,可没私用和另卖的权利啊。”
陈毅君摆手,道:“害,那怎么能算是私用和另卖呢?储备粮最后都要交给我们这群百姓的不是?在下不过是从您手里将它尽数买下,不仅让您能早日归朝,也能让您……”
陈毅君左右瞧瞧,忽然凑近耳语道:“——多赚些嘛。”
沈宴安不动声色往边上靠了靠,带着嫌弃地在耳边挥了几下,看不懂神色,“是吗?没想到陈老爷还有这么善解人意的一面呢。”
陈毅君也拿不准他的意思,殷勤点头,“沈家往上数几十年也能称得上咱们虞北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帮衬咱们这些小家族数次,也到了该我们为您排忧解难的时候了不是?”
沈宴安面色倏然阴沉,反问:“排忧解难?”
陈毅君还没瞧清他的脸色,继续道:“沈将军曾是咱们虞北大功臣,五月河现在都还有百姓立着他的雕像,咱们现在的安定都是您们换来的,我们也不过是尽一些绵薄之力罢了。”
唯有陈纪西时刻不敢忽视他那张愈发阴冷的脸,伸手扯上父亲的衣袖,想要提醒几句,但很快就被拍开。
“想我最早见到沈大人时,您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如今已位极人臣,实属咱们虞北楷模啊!”陈毅君谄媚道。
沈宴安静静盯着他,眼底似融了一片黑潭,不断渗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意。他敛眸低笑出声。突兀的笑声让陈毅君瞬间止住了话头,不明所以地望过来,正对沈宴安那双凌厉的眉眼,眸光犹如藤蔓勒住他的全身,吓得他发不出声。
他说错话了。
陈毅君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第二反应,是想他那句话说错了。
沈宴安没给他反思的时间,从椅子上起身,谁也没反应过来时,那只骨节分明白如冷玉的手已然扼住陈毅君的脖子。
“你说,沈家极好,是不是?”沈宴安慢慢吐出几个字,冰冷嗓音好似蟒蛇吐信。
“是……”陈毅君完全摸不清此时的情况,喉咙艰难地挤出来一个字眼。
陈纪西已经吓傻了,呆愣地蹲坐在地,瞪大了眼见着沈宴安一点点收紧手。
周围的下人个个不约而同地低下头,面对眼前的情况熟稔地装不能闻不能视。
“是么?”沈宴安明明根本就没什么神情,却能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他此刻愠怒至极。
陈毅君脸憋得通红,不知道哪里触碰到了他的逆鳞,以及到底该如何回答,只无力地动着嘴。
“我爹死了这么多年,曾经家大业大的沈家也被你们这群蛆虫一般的‘小家族’啃得一干二净。十五年,最后只有五月河的人还记得我爹,你也好意思到我面前来提?”沈宴安几近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字,带着嘲讽道。
“让我来猜猜,你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沈宴安见他快窒息而死,稍微松了些力度,折磨般慢吞吞道:“现在最大的粮商乃程家与文家,你陈家被挤了下去,是因为信用不佳导致无人愿意买你家的粮食?”
陈纪西的脸色一变,沈宴安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变化,满意笑了,道:“这也导致没人愿意和你合作,你家的粮仓已经快空了是不是?”
“所以你想来买我带来的粮食。不过我很好奇,你是如何知道我带来的粮食有多少的?”
陈毅君浑浊的眼球都快瞪出来了,沈宴安喉结震动轻笑着,“林知府告诉你的对不对?”
“再让我来猜猜,先前我拨下来的粮食去哪儿了?应该也入了你陈家囊中吧?”
陈毅君想摇头,奈何那只手看着娇弱无力实际力道根本不容撼动,只能妥协点了下头。
“好。很好。”沈宴安气笑了,用力甩手把人搡到地上,自高处睨着他道:“你可以滚了。”
沈宴安收回手,下人有眼力见地递上一根手帕,他拿来擦着手,转身打算走,道:“粮食的主意,你还是别打了。”
他侧头,浮起淡然笑意:“否则,我便灭了你陈家满门。”
陈毅君捂着喉咙跪在地上叩头,连道是。随后赶忙扯着儿子跑了。
跌跌撞撞跑出了府门,陈毅君顷刻变了副嘴脸,恶狠地咒骂:“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仗着有点权势就肆意妄为的贱人。老子好心好意舔着脸去拉拢他,他倒好,说变脸就变脸。哼,要我说他这心机深沉满腹算计的东西真是半点没学到他爹,沈老三九泉之下要知道了可得气死!”
陈纪西生怕他这句话被只隔了一墙的沈府下人听了去,忙上来捂他的嘴,“爹你小声点!沈宴安这人能爬这么高怎么能没点本事,咱俩斗不过他的!”
陈毅君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我没说你是吧!你这个蠢货,你老子都快被人掐死了,你他妈也不上来拦着点说点好话!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陈纪西当时确实是被吓得不敢动了,像是冻在了原地。
“行了!怕他这毛都还没长齐装凤凰的土鸡做什么!我活了这么多年,难不成还斗不过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孩?!”陈毅君整理好衣襟,遮住脖子上青紫的掐痕,眼睑抽搐,“今日就先让他狂这么一时,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本事。”
“你啊!还是好生跟你老子学,别动不动就被人吓成个傻子!”陈毅君戳着陈纪西的额头道。
“我明白了爹。”陈纪西捂着脑袋躲,“那咱们接下来做什么啊?”
“去林府!”
*
沈宴安无聊地坐在院子里,摇着摇椅,手里捻了一根狗尾草逗着从外边翻墙进来的野猫。
下人端着茶水过来放到边上的小几上,沈宴安瞥了他一眼,动了动唇道:“今日你看见了什么?”
“奴才什么都没看见。”下人跪地道。
沈宴安不赞成地嗯了一声,道:“不对,你看见了。看见了我把陈家父子轰出去,严正拒绝了他们想要高价收购储备粮的提议。”
“是。”下人顺从答。
“退下吧。”沈宴安将手上的狗尾草扔到一旁,野猫立马跳过去不亦乐乎地自娱自乐。他刚闭上眼,又想起了什么,把还没彻底出去的下人叫住,“等等。”
“主子还有什么吩咐。”
“昨夜你可看见什么奇怪的人?”沈宴安躺在阳光正好的位置,舒服地眯起眼睛问。
“并未。”
“嗯,你可以走了。”沈宴安略一抬眉,面露少许惊讶。
楚庭箫昨夜没盯着他,难不成果真是有事才来的虞北?
昨晚楚庭箫交代的东西他并没有完全相信,可以说楚庭箫说的每一句话他都秉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毕竟他可不觉得楚庭箫是什么乖乖交代一切好拿捏的人。
他倒更偏向于楚庭箫有一些并不是很重要的事,但能正好借此来到虞北监视他。
想到这儿,他舒颜莞尔。
先前被陈家父子勾起来的火气忽然被浇灭,灰烬上拂过一阵风,带走了那点不愉快。
像一条狗似的,紧追不舍,总要把人放在视线范围内才行。
他心里居然神奇地浮起一丝满足感,楚庭箫因他而做出的无数举动都让他得到了诡异的兴奋,他犹如一根链子,牵拴着那只小狗的行动。
不过……那只狗还没被驯服就是了,还是条会不时扑起来咬他一口的狗。
沈宴安提起的唇角良久都没降下去。
他突然觉得杀了楚庭箫没什么乐趣。
驯服,才是最能毁掉楚庭箫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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