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衙门 ...
沈宴安回府后,下人着急忙慌凑上来,低着头道:“主子,今日有百姓大肆放言已经将你斩杀,明日便要将林知府告上衙门。若是衙门不管,就要将林府和咱们府邸拆个干净,拿回他们应得的粮食。”
“真这么说的?”沈宴安边走边整理衣袖,漫不经心道。
“千真万确。”
沈宴安继续问:“林更岑那边呢?”
“早上来过一回,见您不见客便托咱们将礼交给您,咱们没收,叫他拿回去了。”
“嗯。”
*
第二日,街上果然吵吵嚷嚷的。
沈宴安被闹醒,干脆换了身银鹤纹红锦袍,手里拿着刚上任首辅时陛下赏赐的金箔扇,坐马车往衙门去。
衙门外团团围了一大堆人,衙役举着杖挡住他们气势汹汹的架势,守在门口。
“青天老爷呀!我的儿都被饿死了!狗日的贪官,卖的粮食比拿去奸商还高!让我们怎么活哟!”妇人捶胸哭喊,怀里抱着襁褓,大概就是她已经死去的孩子。
“今天我们就要讨回公道!放我们进去!”
“对!让我们进去评评理!”
沈宴安挑开窗帘,探出只眸子观望,眼见那几名衙役快要挡不住,他淡淡收手,坐了回去。
车夫得了吩咐,将马车驶向旁侧小道,绕到衙门后院。
“主子,到了。”
沈宴安这才下了车,见到了等候在此地的提刑按察使,徐正。
“沈大人,久违。”徐正一脸正气,说话嗓音浑厚富有威严。
“徐使就不必多礼了。我想我并不适合在这个时间出面,可你还是邀我而来,是为何啊?”沈宴安语气看似轻松,实则是在质问。
“沈大人抬高粮价的用意,在下已经猜到了不少。不过百姓猜不到,也没时间猜。今日只为向大人要个准话,何日降低?否则真闹起来了,恐怕是难以压制。”徐正也没跟他绕弯子,直奔主题。
“徐使果然聪慧。既如此,择日不如撞日,待会儿人闯进来了就告诉他们,降,降到每个人都买得起。如何?”沈宴安摇着扇子,道。
“那在下便放心了。林知府也到了,沈大人有何打算?”徐正抬起手,示意了一条路。
沈宴安看了他一眼,笑道:“那我就看会儿戏吧。”
——
正堂。
徐正坐在高位,一侧坐着林更岑,另一侧的椅子却是空的。
“你们有何冤屈?”徐正问堂内跪着的一片百姓。
“大人,我家的人都快饿死了!求您将粮价压下来吧!”
“我、我家大牛前夜出门以后就没回来!求您找找他!”
“……”
七嘴八舌的冤屈和求助将这片地方瞬间变得极为吵闹。
“肃静!”徐正拧眉喝道,等安静下来了才扭头询问边上一直在抖腿的林更岑,“我记得分发下来的粮食由你负责,林大人,你来解释一下吧。”
林更岑道:“啊?是我。可、可这粮价不是我定的啊,这不关我的事啊徐大人!”
“当日从沈大人手里接下储备粮后,沈大人就让我以高价售卖,尽管我如何劝说也没让他回心转意,唉……”林更岑愁得叹气,捶手道。
“现在你们那个什么沈大人早就不知所踪了!为何还不调低?!”百姓堆里一名灰头土脸的青年扬声喊道。
徐正一记眼刀瞪过去,青年立马低头闭嘴。
他问:“你如何晓得沈大人不知所踪?”
青年怯懦抬头,显然没了刚才的气势,“我……我没看见过他了。”
“是吗?那你为何断言沈大人不知所踪?敢在我这儿说谎,杖责二十!”徐正厉声道。
“我没说谎!我没有!”青年一听,急了,忙证明自己道:“他已经死了!埋进了乱葬岗!他早就死了!”
林更岑脸色铁青,转头看向徐正,只见其神情黑沉一副即将发怒的模样。
就在这时,一声清淡带笑的嗓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我何时死了?死者本人竟不知,真是奇事。”
所有人都往声音来处看去——
沈宴安悠哉从徐正背后的屏风走出,肤色被红袍衬得发亮,就算穿得再精致华丽也压不住那引人注目的容貌。他无视了底下有震惊有怔愣的目光,旁若无人地坐在了一旁徐正为他备好的太师椅上,坐姿挺拔又放松,真像是来听戏的。
“方才是谁说我死了?上前来,瞧一瞧是不是那个沈大人。”他将扇子一展,在身前晃着,狭长的凤眼斜睨向那名青年,瞧着是有些眼熟,大概也是前日晚上跟着围杀他的人。
青年见鬼似的看着他,双眼愕然瞪大,嘴里念叨:“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那巷子里那摊血是怎么回事?!”他猛地提高声音,不顾后果般责问的语气令林更岑都倒吸一口凉气。
沈宴安微一挑眉,目光鄙夷,原本他只是过来凑个热闹罢了,但被人这种以下犯上的语气这么质问,心里多少是不舒服的。
“死了啊,不然你觉得呢?是我的?”沈宴安微笑着,身子略微前倾,歪了下头道。
“大、大牛死了?!你杀的!?”一名妇人应该是听明白了,泪流满面的脸转向他,眼神悲戚中夹杂着几分怨毒。
“对,我杀的。”沈宴安大大方方承认下来,随后将右腿搭在左腿,一手支着额头,小幅度昂首接着道:“你有什么异议么?”
“我,我要杀了你!你这个贱种!”妇人愤起而至,皱黄的双手向他掐来,却被衙役摁住跪在地上。
徐正怒而拍桌,“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当这里是菜市场吗?!给我老老实实的!闹什么闹?”
沈宴安岿然不动,眼睛眨的缓慢,喉咙里发出一声闷笑。
林更岑的视线从妇人移向他,觉得他笑起来比不笑更让人捉摸不透的惊悚。
“你知道你丈夫前夜去做什么了吧?”沈宴安突然勾下身,面对她轻声问道。
妇人面黄肌瘦的脸扭曲起来,嘴硬道:“不知道!”
“不对,你知道。”沈宴安反驳道,“否则你不会带着你已经死了的儿子跑来衙门。你想来验证你的猜想,想要看看我到底死了没。如我死了,你丈夫定只是失踪了。可要是我没有……”
沈宴安的话语戛然而止,后续不言而喻。
妇人尖叫起来,恶狠地咒骂着他。沈宴安靠回椅子,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衙役看了一眼徐正,随后将发了疯的妇人带了出去。
“沈大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徐正听了半天,大抵是猜到了半点,但他还是想听完整的。
沈宴安刚要开口,门口蓦地有人出声,“人是我杀的。”
沈宴安讶异扭头,率先看见的便是那显眼的白发,继而是那副银面具。
楚庭箫今日穿了藏蓝色长袖缎袍,是鲜少穿的类型,至少在沈宴安面前很少。此时用玉簪束着一半发,另一半长垂背后,多了几分贵气不凡,像是沉香,稳重气味绵延。
现在这样子,才让人恍然惊觉,楚庭箫家世显赫,是位名副其实的富商之孙。平日只会记得他精炼干脆,是皇帝手中的利刃。
徐正顿时起身,恭敬行礼道:“楚大人竟来了。”
如今锦衣卫势大,举国上下的刑事案件全得交由锦衣卫,可以说是他们这群人的顶头上司。
沈宴安扇子掩面,仅仅露出一双眼睛打量着门口的人。
徐正刚想让位,楚庭箫道:“我只是找个人。”
说罢,他的眸光直直落在了沈宴安的身上。
沈宴安:“……”
找他?找他能有什么好事。
沈宴安心内直道不妙。
徐正顺着他瞧,瞧着沈宴安甚是不情愿的模样,纠结半晌,毅然决然开口:“大人,沈大人前夜的事还未说明白,不如先等等?”
沈宴安眼睛一亮,望向徐正,似是赞赏。
“那我来说。”楚庭箫把他的反应尽收眼底,泛起了一丝叛逆的意思,“暴民意图以多压少杀害朝廷命官,我恰巧路过出手相救,斩杀两名暴民,事后寻了城外一处坟地为两人建坟立碑掩埋地下。”
“如何?还有别的要问么?”楚庭箫道。
徐正张着嘴,见沈宴安一直在使眼色,心一横眼一闭道:“多谢大人解惑,沈大人,慢走。”
沈宴安扶额,思考着该如何拒绝。
毕竟他可还没心情和时间跟楚庭箫周旋,林更岑还在这儿,待会儿徐正八成就要下令降低粮价了,待林更岑回府必然要与陈毅君会面,到时正是偷偷潜入陈府寻找两人私吞储备粮证据的好时机。
偏偏半路杀出来个楚庭箫。
楚庭箫浑然不觉他的抗拒,道:“沈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沈宴安心道:“借一步?我看你实际想找个由头再借十万八千步把我送进诏狱还差不多!”
但他面上一如既往保持着笑意,就是眼底一片寒凉,“有何不可?楚大人都这么说了,在下何来拒绝一说。”
说完,他面向徐正,合扇抱拳告别道:“徐使,后会有期。”
徐正点头,“二位大人慢走。”
沈宴安跟在楚庭箫后面,上了辆马车。
两人对坐,沈宴安别开视线不去看他,扇子扇得有些快,楚庭箫却毫不避讳地直勾勾盯着他看,令沈宴安浑身膈应。
车内寂静良久,楚庭箫似是看不下去了,道:“现在刚开春,沈大人这么热么?”
明显是在说他一直在扇扇子。
沈宴安斜眸看他,反唇相讥道:“这车里的脂粉气重得人头脑发晕,我竟不知楚大人还有这喜好?”
楚庭箫闻言,当真仔细闻了闻,却有几分女人用的脂粉香味,但也没沈宴安说的那么夸张。
“这辆车是我借的,我没那种喜好。”楚庭箫生硬地解释道。
沈宴安意味深长地长长噢了一声,显然不信。
就算信了,也是故意这样的。
楚庭箫还想说什么,沈宴安先抬手止住,“行,楚大人说什么是什么。不过我想问,楚大人找我有何贵干?”
“……随我去暖香阁找个人。”楚庭箫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才说出口的,怎么都觉得别扭。
沈宴安冷不丁被这番话呛到,庆幸自己没喝面前摆着的茶,不然得喷这人一脸。
“暖香阁?”沈宴安奇道,“找人为什么要我一起?还是去青楼。楚大人这是何意啊?”
沈宴安:徐正你好样的。
徐正:死道友不死贫道,保重!(抱拳)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8章 衙门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日更,有事会请假。更新时间于每晚10点至12点之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