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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入劫 逃出王府被 ...

  •   欲王府
      破旧的院子里,一个四五岁的孩童推开门跑了进去。
      院子中四处杂草丛生,木门和窗户已经破烂不堪,房屋上依稀能看到些瓦,院中只有三个石凳和一张石桌,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坐在院中。
      女子皮肤白皙,明眸皓齿,一双桃花眼潋滟春光,穿着清新素雅的衣裳。
      “阿娘!”孩童扑到女子怀中,笑得甜蜜,女子接住扑过来的小孩,笑着将人抱在怀中,捏着他的鼻子,“辞儿这是想阿娘了?跑这么急,下次跑慢一点,小心别摔着了。”
      阮辞拉开鼻子上的手,“阿娘!”
      “辞儿,怎么了?”阮忱婉笑道。
      “阿娘,我们今天就离开这里吧。”
      阮忱婉轻声询问:“为什么呀?能给阿娘说一下吗?”
      “我……我就是不喜欢呆在这。”
      “辞儿是不是遇见什么事?阿娘记得你不是去给太妃拜寿了吗?”
      听到“拜寿”两个字阮辞身体有些颤抖了下。
      阮辞气愤道:“今天我去给太妃拜寿,我才进去,太妃便说我是阮氏余孽,还说我不是沈家的骨血。”
      “每次我去找她时,她就是破口大骂,从祖父骂到我,还说……还说我是野种,是你和别人怀的。”
      “我气不过,就和他们吵了起来。”
      “反正也骂不过,我就回来,管她如何想与我无关,反正我也不姓沈,管她怎么说。”
      “再说了,她也不想认我呢!我干嘛上赶着去讨骂?”
      阮辞说的有些哽咽,“她还说……说你不检点……我一生气就不小心用……用花瓶把太妃砸了。”

      就在今日卯时,阮辞怀着忐忑的心去给太妃拜寿。
      “太妃,小世子来拜寿了。”
      太妃眉心微皱:“他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他——算了,让他进来。”
      “是。”侍女去请人。
      “小世子,请吧。”
      阮辞有些局促不安,迈步踏入,“太妃寿……”
      “别说了!”太妃打断他,“我让你来可不是听你这些的,一个阮氏余孽也想当我沈家骨血。”
      阮辞反驳:“我没有!”
      “没有什么?你那娘亲不检点,你也不知道是她和谁生……”
      “不是!!你乱说!”
      “我怎么乱说了?”
      阮辞哭着,愤怒的喊着,混乱中胡乱的将一个花瓶向太妃砸去,正中额头,“你们都是坏人!你才不检点——”
      “太妃!”
      “来人啊!小世子杀人了——”
      “我,我没有——”他哭着快速跑开。

      “阿娘,辞儿是不是不乖呀?我看到太妃流了好多血,可我不是故意的。”
      说到这个,阮辞眼泪止不住的落下,“我就是……我……是她,是她先说阿娘……我才,才用花瓶砸了她……我不是故意的……”
      阮忱婉眼中含着泪安抚阮辞,“辞儿没错,这不怪你。”
      是我没想这么多年的情义,原来也会因为一些事而改变。
      也会因为怕受牵连而及于撇清关系,甚至不顾一个人的清白名誉。
      才一年的时间啊,就变了。

      寰宁三十年夏初,平章事阮霖——阮忱婉父亲遭诬陷流放。

      “辞儿,我们今天便走,好不好?”
      “好。”阮辞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辞儿真乖。”
      ——今日我誓要逃出这吃人的高墙大院。

      今日是太妃的大寿之日,本该热闹喜庆的王府,此刻却一片寂静。
      沈凌有些头疼的揉着眉心。
      男子五官长得俊美而坚毅,鼻梁高挺,一双眼眸深邃,嘴唇很薄。
      一个妾室走过来帮沈凌揉着颞区,开口道:“不知王爷要如何处理沈辞?”
      “处理?”沈凌看了她一眼,“你怕不是忘了那是本王的世子。”
      那妾室一颤,忙道:“是妾身多嘴,忘了小世子身份,竟私自议论小世子。”
      沈凌冷冷的看着那妾室,声音冰冷,“这也能忘?看来你也没什么用了。”
      “王爷!”那妾室被吓得跪在地上。
      沈凌看也不看她,对下人道:“将她带下去。”
      几个下人听令将人带了下去,妾室还在那里求饶,沈凌充耳不闻,警告着众人。
      “今日之事,谁要是敢透露出去,别怪本王不讲情义。”
      “是!”
      沈凌挥挥手,“下去吧,别去找他们麻烦了。”
      众人应声退下,屋内便只剩下了太妃和沈凌。
      太妃躺在床上望着沈凌,“王爷,可有后悔过?”
      “不曾,这是我欠她的。”
      “你呀,我早说过了,她野心重,当初不同意你娶她,结果你偏不听!你如今这样能和和美美的相处吗?”
      沈凌只是站在一旁不说话,他又何尝不想呢?想一家人欢声笑语在一起生活,但是偏偏天不遂人愿。
      若不是帝王疑心重,对玉府也开始打压试探了,他何至于此。
      太妃伸手招了招,示意沈凌过来。
      沈凌走到床边,“太妃可有事?”
      太妃叹了口气,劝道:“王爷,你这是何必呢?休了她吧。”
      沈凌低头未答。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太妃,因为他赌不起。

      最后,太妃还是将宴会办了起来,许多达官贵人都来祝贺,客人络绎不绝。
      入夜,前院中一片喧嚣热闹,琼浆玉液倾泻而出,宾客们的谈笑声穿过道道走廊传到后院。
      后院中却只有月光洒在院中投下许多阴影。
      阮忱婉和阮辞简单收拾了下,便带上行李推开门离去。
      今日是太妃大寿,整个王府都在忙着寿宴之事,后院的人也全被调到了前院,经历过了之前的那件事,每个人都很小心,所有人全到前面去守着了,两人出来的很顺利。

      翌日,院中的丫鬟如常来喊人,却一直没得到回应,便推开门进院寻找,找遍了整个院子,也不见人,忙跑去告诉长史。
      前厅——太妃坐在首位,欲王坐在他旁边,其余妾室坐在下方两边,王府长史站着,其余下人站在外面。
      太妃皱着眉,“李长史说说吧,怎么回事?”
      被叫到的人是王府长史——李央。
      李央站着,低着头,“太妃,事情是这样的。”
      “今日臣让人如往常一般去叫阮王妃起来,叫了许久不见人回答,推门进去寻时却不见人影,那丫鬟便同臣说,臣派人找了许多地方都不见人,就想着可能是逃跑了,便来向太妃禀报。”
      “都听到了吧?”
      太妃看向沈凌,“王爷如何看?”
      “一切都听太妃的。”
      “既然这样,那我便说了。”
      “像这种养不熟的白眼狼,我们不能让她好过。”
      “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王爷?”
      “知道。”
      “行,那就散了吧,我乏了。”
      李长史掩眸行了一揖。
      “是。”
      “是,太妃。”
      寰宁三十一年仲夏,欲王妃携小世子出逃。
      王府派了许多人去寻找,请人画了像悬赏。
      追兵在每个官道把守检查,时不时有人进山搜寻。

      山林
      阮忱婉带着阮辞在林中穿行。她选的是林间小路,并未走官道。
      阮忱婉也不知走了多远,从林间出来,是一条大路,道路两侧都是树林。

      有的人一生顺遂,享尽荣华富贵;有的人一生坎坷,吃尽人间疾苦;有的人一生平凡,过着普通生活,却也觉得安逸欢快。
      而有的人却是通过自己的努力,让自己不再那么艰难刻苦;有的人则是懒惰无能,不想改变现状,以致一生艰苦。
      所以说人还真是奇怪。
      阮忱婉觉得自己这一生,既非顺遂享福,也非平凡安逸,而是尝尽了人间疾苦。
      阮忱婉思绪有些飘忽。曾几何时,她还是平章事府的掌上明珠,自幼锦衣玉食,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十七岁嫁为人妻,十八岁生下阮辞。可谁曾想,短短几年间,家门逢遭巨变,父亲被诬陷流放,她也从尊贵的王妃沦为人人厌恶的罪眷。
      两人沿着道路行走,行了一个时辰,方从林间行出来,到一条官道上。
      她原本干净的衣裳,已经变得有些破旧。
      官道上的行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两人穿梭在人群中。
      她没想到追兵已至此处。
      她走过十里八乡,见识了人间疾苦,人心险恶,也见识了人的薄情寡义。
      不认为会有人帮自己,但她将人心想的太过复杂了,她最终还是在一个老婆婆的帮助下逃了。

      半月后
      阮忱婉拉着阮辞在大路上跑,阮辞比她小,自然跟不上她的节奏,气喘吁吁道:“娘……娘亲,我跑不动了。”
      “辞儿坚持住,等甩掉他们就安全了。”
      阮忱婉咬紧牙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在这里停下,绝对不行!!
      “可我坚持不住了。”
      “再等等,坚持一下。”
      说着阮忱婉忍着身体的剧痛俯下身快速将阮辞抱起。
      “阿娘先走吧。”
      “阿娘和辞儿一起。”
      后面的黑衣人很快就追了上来,这些黑衣人训练有素。
      阮忱婉怀中护着阮辞,抽出腰间软剑,同黑衣人对打。
      她一招一式游刃有余,出手快、准、狠。
      斩杀了三个黑衣人,却也受了伤,体力渐消。
      最后被压在地上。
      “这怎么处理?”
      “雇主说的是让她生不如死。”被问的那人想了下说。
      “既然是这样的话,动手吧。”
      “是。”
      一个黑衣人举起刀,一刀落下,直接砍在了阮忱婉的脊背上,“啊!”
      领头的黑人看了一眼伤口,开口道:“你砍的力度不行,重来。”
      “是。”
      “继续。”
      伴随着叫声,刀落在了腰身上。
      阮辞看着她一时害怕竟哭了出来。
      “阿娘?”
      “辞儿不怕,阿娘没事,别哭。”
      接着又落下几刀,阮忱婉被痛的差点晕过去,黑衣人将两人分开。
      随着惨叫声的响起,阮辞的手筋脚筋被他们挑断,接着又一掌将其经脉震碎,随后,一刀将阮辞的眼睛划伤。
      “不如,就让她看着自己的儿子变成废人,这会更让她生不如死。”
      阮忱婉看着这些忍不住崩溃大哭,“辞儿!”
      她想过去,但手脚筋脉都被挑断,也无能为力。
      黑衣人最后一刀捅在了她的腹部,阮忱婉闷哼一声。
      “走吧。”
      “是。”
      黑衣人迅速离去,只余下两人在此自生自灭。
      夏季本就天气多变,不一会儿天空中便乌云密布,顷刻间便银河倒泻。
      雨水如注冲刷着大地,冲刷着两人的身体和伤口,地上全是血水,血流成河,渗透着土壤。
      阮辞躺在地上呼吸微弱,在经脉被震碎时,他便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阮忱婉只能费力的挪动身子,想靠近阮辞,雨声渐变,雨下的更猛烈了,最后连她的声音也淹没在了雨中。
      她真的好恨,恨自己,也恨那薄情寡义之人,更恨这天道不公如此虐待吾儿。
      大雨滂沱,雷声轰鸣,天地间浑浊不清,有的树枝承受不住竟断了开来,山上的土壤植被被雨水冲走,携带着一些动物也被淹没。
      雨中响起一阵声音,一人自雨幕深处信步而来,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喧嚣的雨声在他临近时似低了几分。
      他身旁还牵着一辆牛车,车上是一些罐子,上面写着“酒”字
      来人长得很和蔼,胡子一指长,身着麻布衣,头上戴着蓑笠,四周雨水如瀑,绵延不绝——,身上的衣裳被雨水打湿,头发已经花白,脸上有许多皱纹,手中杵着一根木棍。
      电闪雷鸣,狂风暴雨,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黑衣人离去的杀气。
      老者弯腰看着地上躺着的阮忱婉,叹息着蹲下身查看她的脉搏:“可怜了。”
      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阮辞,眼中透露着一股悲悯,弯腰将阮忱婉从地上稳健地扶起,慢慢的将人移到马车上。
      随后才走到阮辞身边,将人从地上抱起放到马车上。
      老者拍了拍牛的头,“老伙计,要辛苦你了,还要再加两个人的重量。”
      老黄牛“哞”叫了一声,老者坐到马车前端,拍了拍牛的背,“走了,老伙计。”
      马车拖着人慢慢向前驶去,雨依旧很大,没有一丝要减缓的趋势。
      老者带着两人来到一个小镇上,来到一家医馆前。
      “有人吗?”
      一个五六十岁的人,从里面出来,“你是看病的吧,里面请。”
      “不是我,是我后面躺着的两人。”老者用手指着马车上躺着的两人。
      医者走上前去看了看两人的状态,“这……快点来几个人将人抬进去,送到里面隔间。”
      阮忱婉和阮辞的脸色都很惨白,嘴唇泛白,没有丝毫血气。
      医者叫人去煮了点姜汤,“去叫老婆子来。”
      不一会儿进来一个妇人,“怎么了?老头子?”
      医者将人带至身前,看着床上的女子,开口道:“你帮她将衣物脱去,将伤口处理了,再换身干净的衣裳。”
      “好。”
      医者去到隔壁,将阮辞身上的衣物褪去,又用帕子擦拭完伤口,清理完伤口之后,将药洒了上去。
      阮辞昏迷中忍不住皱着眉闷哼一声,医者安慰道:“只是上药,别怕。”
      不知是不是听到他说的,阮辞皱着的眉松了一些。
      医者扯过一旁的绷带为阮辞将伤口包扎好,待一切事宜处理完毕,便退了出去。
      医者看着从隔壁出来的妇人,询问道:“那姑娘怎么样了?”
      妇人摇摇头,有些惋惜,“情况不太好。”
      妇人说着,回头往屋里看了一下,“可怜了这女娃子,不知得罪了什么人,受了这等罪。”妇人叹息一声。
      “那女娃子的伤太重了……对了,那小娃娃怎么样?”
      说到这个,医者摇了摇头,哀叹着,“那孩子伤的太重,经脉受损,内脏……唉,不说了,去配药吧。”
      “好,希望他们能挺过来吧。”
      “别想太多了,这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入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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