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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渡劫 时光荏苒, ...
外面的雨依旧下的很大,淅淅沥沥,雨点拍打着窗户,小镇中有一条小河,雨点落在水面上使水面荡漾起圈圈涟漪。
烟雨朦胧,笼罩着整个小镇,镇上有人打着伞行走,一些摊贩已经收摊,有的店铺开着,有的已经关门。
待到阮忱婉醒来之时已是三天后,此时,雨依旧下着,却也减小了趋势,看着床帐,阮忱婉生出些许惆怅。
这半个月,他带着阮辞东躲西藏,身上盘缠也未带多少,一路上是能省则省,衣食住行也是十分简陋。
所以,当看到这不透风漏雨的屋子时,心中第一次感到安心,随后又警惕起来。
这是一间很简单朴素的房间,屋中只有一张床,用蓝色的床帘隔开,中间有一张木桌和四张凳子,还有一个梳妆台,房间里还有许多药材,许是没有其余地方放置,加上这些天下雨,为了防止被打湿发潮,随便放在了房间里。
“你醒了。”一个年轻女子推门而入,阮忱婉想撑着身体坐起来,但却发现自己的四肢动不了,女子放下手中端着的汤药快步走过去扶着人,安慰道:
“你别动作太大了,你的手脚筋脉已断,现在只能这样躺着”
阮忱婉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看着床柱,女子看出她的想法,“你想起来?你身子还没好,先别乱动,当心扯到伤口,我扶着你慢慢来。”
阮忱婉靠在床柱上,先是道了谢,随后看着女子开口问道:“姑娘,请问这是何处?”
听到对方的询问,女子也是一一答复。
“这是医馆,姑娘你半路受伤倒在血泊之中,是一个老爷爷送你们来的,不过那老爷爷送你们到这里之后便走了。”
“那这处于何地?”
“我们这个小镇呢叫桃花镇,处于秦、未羽两国交界之处。”
女子走到桌旁,将汤药端着坐在床边,舀好药递到她唇边,“先将药喝了吧。”
阮忱婉道过谢,喝完药问了阮辞在哪儿,得知人在隔壁,便想去看一下阮辞却被女子拦住,“你身上还伤着呢,等好了我在扶你过去,你现在手脚不便到时再去看也行,人又不会跑了。”
阮忱婉却一口回绝,“我想现在就去看,我想看一下他如何了才好安得下心来。”
“但你伤还没好呢,不能乱动,否则伤口裂开了,便会加重伤情的。”
“我不怕。”阮忱婉依旧坚持道。
女子听了这话,怒道:“你是不怕,可苦了与你一同的那个孩子,小小年纪便要孤身一人。”
阮忱婉一愣,“什么意思?”
女子“哼”了一声,“你伤的太重,且伤了根本,要完全根治不太可能,只能靠药来维持,但也撑不了多久。”
女子说完沉默不语,阮忱婉不知该如何做,愣了许久,待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我还能撑多久?”
女子有些惊讶,“什么?”
不怪女子如此,若是换作其他人知道这些,定会问“有何办法?”,定会询问大夫"如何才能多撑几天?”,好好听大夫的话,争取能多活一会,而她却只问了能撑多久。
女子有些疑惑,“你现在应该好好休息的。”
阮忱婉并未反驳,“确实,但我更想知道,我还能陪伴多久。”
女子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最少两年,但若是用药来维持,最多可坚持六年,之后便不行了。”
阮忱婉眼角泛红,一双桃花眼里盛着水雾,有些哽咽道:“可还有……其他办法?”
“这……”女子有些犹豫,正准备开口说时,门外传来一道老者的声音,“阿纯你在干什么呢?”
一个老者从门口进来,被叫做阿纯的女子喊了一声“爹”,老者应了一声看向阮忱婉,见人醒了开口说道:“小姑娘竟然醒了,便好生养着,别又加重了伤势,到时候受苦的,可是你自己。”
阮忱婉抹了下眼角,笑着开口,“谢谢老人家的关心,会的。”
老者和蔼笑着,“能最好。”
小镇的雨势渐小,没过几天便停了雨,经过雨水的冲刷,山间蒙着雾,草木的颜色也深了许多,屋檐上的雨水,如珍珠一般滴落,落在积水当中,泛起圈圈涟漪。
人们行走在街道上,溅起地上的积水,镇上的许多店铺开了,人也纷纷的出来了,许久的寂静过去,小镇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似一幅流动的水墨画,变化莫测,充满了灵动和韵味。
日升月沉。阮忱婉身上的伤养的差不多了,已经可以勉强的靠人扶着下地行走,坐在阮辞床边,阮忱婉眼眶红润,忍不住想伸手抚上阮辞的脸颊,但是只微微抬了一下,便垂了下去。
回想她富贵一时,兄长是将军,父亲是平章事,母亲为更是富可敌国,如今却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阿婉!你又偷懒——”
“没有!兄长,我就歇会儿,好累的呢。”
那是她学武的第二月,她可懒了。
“你呀!都快及笄的人了,还玩呢?”
“哎呀,兄长。”
“罢了。”
那是她最快乐的时光,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阮忱婉毫无生气的脸颊,此刻有了些许气血,比初至医馆时红润了不少,但仍旧有些惨白。
“辞儿,阿娘之前一直未曾来看你,你定然是责怪阿娘的吧。辞儿,这数月来阿娘遇到了许多好玩的事,阿娘讲给你听可好?”
“阿娘,看花花!”
“阿娘。”
“娘亲!我可厉害了,会保护娘亲的!”
辞儿那么活泼开朗。
阮辞自是不能回答她,阮忱婉却自顾自的说着,“辞儿不说话便是同意了,阿娘许久未给辞儿讲故事了。”
阮忱婉看着阮辞有些惨白的脸,心中一阵酸涩,忍不住哭了起来。
“阿娘给辞儿讲个故事吧。”
“唔?”阮辞身处黑暗中,听到耳边传来阵阵温婉柔和的声音,很熟悉,“阿娘?”
阮辞试探性喊了一声,却无人回答,他很怕黑、怕痛、怕苦的。
他不喜欢孤独。
阮辞周围很黑,看不见任何事物,感觉整片天地只剩他一人,让阮辞心神不安,唯有耳边那道声音,让人心安。
阮辞不停的喊着“阿娘”但没有任何人回应。
他扣着小手,忐忑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都亮了起来,犹如白昼,与之前的黑暗相比,此时的样子让人眼前一亮。
阮辞本以为周围并无任何事物,却不曾想是如此景象。
阮辞站在一棵树下,树上绽放着繁茂的白花,每一片细白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如梦似幻,仿佛蕴含着无尽的诗意。
阮辞看着周围的景色,很是惊讶。
以流苏树为中心,向周围延续是一望无际的海水,海面泛着蓝光。
这棵树很大,许多树根已经露了出来,像个小土丘,阮辞站在树根上,手撑着树干,看着水中倒影,是自己的模样没错。
看着自己如今的样子,阮辞忍不住哭了出来,泪水划过脸颊,落在水中,溅起些许水花和涟漪便消失不见,仿佛一场梦醒来,只余下最后一点余温昭示着他的存在。
他看着自己眼上横着的一道疤。
好丑,娘亲会不会不喜我呀?
“阮辞。”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阮辞左右看了下,并未发现有人,便以为是幻听,并未多管。
对方却不打算如此,“阮辞。”声音再次响起,阮辞皱眉,这周围明明没有人,他又朝四周看去,仍未发现任何人。
许是见他找了许久也未发现,那人开出提醒道:“上方。”
阮辞朝树上看去,只见一个七旬老者正坐在树上靠着树干,手中把玩着一枝花,阮辞不知老者是何人,但还是出于礼貌的向树上的老者行了个礼,问道:“老爷爷贵姓?”
老者笑道,“贵姓便免了,我最烦的便是这些个繁文缛节,我叫望月翎羽,以后便是你师父。”
“啊?”阮辞有些懵,但望月翎羽显然不在乎他的想法,从树上跳下来,抓住他的手,“先送你出去,过不了多久,我便会去找你。”说完,直接伸手将人推入海中。
“救命!”阮辞身子向上微微一抬又落了回去,猛的睁开眼,喘着气,显然被刚才的场景吓了一跳,阮辞想起来喝水,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门被人推开,传来一阵有些哽咽颤抖的声音,“辞儿?”
喊得很小心谨慎,仿佛这是场梦,怕它碎了。
“阿娘。”阮辞眼前一片漆黑,只能根据声音来判断来人,听到熟悉的声音,阮辞有些心痛。
阮忱婉在门外听见声音时,还不敢相信,但这一声“阿娘”却让她无所遁形。
见人真醒了便被阿纯扶着快步来到床边,却在离床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不敢上前。
“阿娘?”听到阮辞的呼唤,阮忱婉被扶着上前坐在床边,颤抖着双手想拉住阮辞床边放在身侧的手,想抚上他的脸,想确认这不是梦,但手只能微微抬起,放在床边,眼泪忍不住砸了下来。
“辞儿,辞儿,我的辞儿。”阮忱婉想弯腰抱着阮辞,但却无能为力。
“阿娘。”二人望着对方哭了,但也只有阮忱婉一人看得见。
阮忱婉面对自己夫家人的欺辱时不曾哭过,面对至爱之人的不信任也不曾哭过,面对饥饿和死亡时不曾哭过,但唯有面对阮辞的事,她哭过好几次。
在被人追杀时,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而是想将阮辞护在怀中。
如今一声“阿娘”仿佛跨越千山万水的思念。
世人总说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但女子本就强大,只是被这世俗冠上了柔弱之名。
阮辞醒过来之后,阮忱婉面色都有了起色。
阮辞对于梦中之事并不当真,却不曾想过了半个月,那人当真来找他了,而且娘亲好像早知道一般收拾好了细软。
“多谢大夫救命之恩!此情我们定会永记于心。”
同医馆老者告了别,让阮辞拜了师,便一起跟随那人来到一座山上——凤莺山。
望月翎羽先是用秘术为二人治疗,使其能恢复正常行动,但仍有一些后遗症。
将经脉治好,他检查一番,“好了,切记不要动重物,别太劳累。”
“嗯,好的。”
阮辞又因经脉内脏受损,每天都要通过泡药浴来保住性命。
“这药浴可重塑肉身,过程十分疼痛难忍。”
“不过,你该有的后遗症还是会有。”
这是你的劫。
来到凤莺山之后,阮辞一直学着望月翎羽教的招式,什么也有,卜卦、算风水、测八字、算命等,但更多的是阵法、符箓、剑术。
“师父!我会了。”阮辞展示着所学,眼中全是骄傲。
“不愧是我徒儿。”
每日凌晨阮辞都会起来打坐,晌午望月翎羽便会让阮辞吃一种白色药丸,药丸上面有些金色纹路。
“师父,这是什么?”
“减缓身体疼痛的药。”
“这是哪里来的啊?”
“嗯——想看看吗?”
“要!”
那是阮辞第一次看见鲛人,流光溢彩的鱼尾,清秀俊丽的脸。
那也是他的第一个朋友——皎月。
他平时与师兄师姐们练习时总是有些局促不安,都不敢与人交流,现在他不会了。
夜晚便会带阮辞去后山的竹林当中,用设的阵法引来几个怨气滔天且身上沾满了人命的厉鬼来历练他。
“师父,这里好阴森。”阮辞打量着周围。
“今日我们要练习捉鬼之法。”
“啊,哦哦。”
望月负责引厉鬼,帮着阿辞将鬼捉住。
“用你的剑将他斩杀!”
闻言,阮辞按照师父教的一剑将厉鬼斩杀。
“干得漂亮!”
阮辞身上一阵刺痛,强忍着笑了笑。
有时休沐,阮辞便会到另一座山头去看阮忱婉。
“阿娘——”
“辞儿最近如何?”
阮辞闷声道:“还好,就是想阿娘,特别特别想。”
阮忱婉温柔地揉着他的头:“阿娘特别特别想辞儿。”
阮辞身上的伤痕倒是好了。
但阮辞的眼睛因伤了根本又没能及时医治,导致双目失明,且无法恢复。只能靠一些手段来使眼睛可以暂时视物以维持日常。
在阮辞十岁时,阮忱婉生了一场大病,本来快撑不住了,却被望月翎羽救了回来。
“别担心,只是旧疾复发。”
“那怎么会这么严重啊?”
“她并未修炼,是凡人之躯,你们当初伤的太重,身体承受不住。”
那是他第一次认为自己无用,第一次认识到死亡的恐怕。
为了更好的护着阿娘,阮忱婉每天勤学苦练。
每到月圆之夜,阮辞便会到灵池中去泡上一天,出来时吃一种蓝色药丸,如此反复。
花开花落,四时更替。
十二年后
“束!”
此时正是子时三刻,竹林中红光乍现,竹叶飞舞,一个白衣少年立于竹林中,面前是一个法阵,中间锁着一个人……也不准确,应是一只鬼 。
女鬼面露凶光,两眼猩红,还有两行血泪,口中全是尖细的牙齿和残留的血肉,像是吃了什么东西,手成爪,周身泛着黑红的气息。
女鬼身上穿着一件白衣,有些残破,满身都是血污,染红了身上的白裳,头上戴着发簪,但是也已经破旧,不负光泽。
六条黑色铁链从土中伸出,分别锁住了女鬼的手脚、颈、腰。
少年一袭白衣,上面绣着水纹,周边用金丝点缀,墨发一半用玉冠半束着,一半披散着,手捏玉诀。
少年一对柳叶眉皱着,睫毛细长,手指骨节分明,干净修长,宛若神人,然眼眸如画劫一片空洞。
虽然眼前一片漆黑,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女鬼所在处。
“你为何阻我!”女鬼吼道,满身戾气狂涨。
阮辞将头撇开,“鬼杀活人本就有违天道,且你杀了近千人,沾染了太多生人气息,已入不了轮回。”
“那又如何?”女鬼满不在乎道,“我只想让那些曾参与之人为我族人陪葬,又有何错?!当初他们屠杀我族人之时,就该想到这个代价!这是他们的报应!!”
阮辞望向女鬼,“可这也会害了你。”
“我不怕。”
“你……你刚说的屠杀是怎么回事?”阮辞疑惑的问。
“你会不知道?!!”女鬼怒道。
“确实未曾听说过。”
“怎会?不可能!定然是你骗我!!”
“我并未骗你,不过有一件事不知与这件事有何关系。”
“听说在秦君宣帝耄耋之时,因得了一仙长的指点,修炼了长生之道,一夜便回到了壮年时。”
女鬼冷笑,“原来如此,也难怪,毕竟当时他是怕被世人发现,私下派秘密进行的,怎么可能让人知晓呢?”
女鬼看着阮辞道:“你们……你们永远想不到,崇敬的君主,他就是个魔鬼!”
女鬼一字一顿道:“他杀、鲛、取、珠!”
阮辞听到这四个字瞳孔瞬间睁大。
“他用几百人的性命,利用鲛人的天性善良,引鲛人出海,利用天罗地网屠杀大量鲛人,却只为了那长生不老之道!”
阮辞骤然抬头望去,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原本要施法的动作停顿下来。
又一章
小辞识海中的树是流苏,真的很漂亮的,可以去搜了看看哦。
这一章有点难改,若改的不好,希望见谅。
注释:
作者去搜了一下:手筋脚筋未完全断裂,还是能勉强活动的哦。 作者这里写的并没有完全断裂。所以可以自由行走,但速度会很慢 ,承受不了大重量,但考虑到古代可能没有这个方法和技术可以恢复行动,用了一些特殊的方法。至于是什么特殊方法?就法术啊,因为这个是玄幻的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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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渡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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