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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阴婚 府中血案 ...

  •   入夜,原本清冷的街道变得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阮辞倚靠在窗边望着街道人来人往,白绸覆在眼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晚风吹过发梢,带着丝丝凉意。
      阮辞关上窗,隔绝了外面的喧嚣热闹,看着坐在床边的夏榆楝,不放心道:“你在屋子里乖乖待着别乱跑,知道吗?”
      “嗯。”夏榆楝点头,望着阮辞出去。
      阮辞向老板借用了后厨,便亲自将药熬好盛出端上楼,看着夏榆楝喝掉。
      街上依旧热闹非凡,叫卖声不断,吆喝声洪亮。
      子时,窗外的热闹声忽然消失,仿佛一切皆是幻觉。
      但没过多久,随之而来的却是唢呐声,女子出嫁时的敲锣打鼓,热闹喜庆的声音。
      虽然十分悦耳,但却让人毛骨悚然。
      阮辞从床上坐起,望向打地铺睡在地上的夏榆楝,越过他走到窗边,透过窗子的缝隙望向街道。
      街道依旧灯火通明,所有人分站在两旁,接亲的喜轿从中间经过,身后跟着十几箱嫁妆,喜轿摇摇晃晃,向前走去。轿帘时而扬起时而落下。
      轿帘扬起的刹那,阮辞只看到新娘盖着盖头,并没有看清她的容貌,但却瞧见了一个怪异的现象,新娘身上好几处都是尖的,特别是那指尖和肩,望着手上的皮肤倒是和人一般无二。
      阮辞放下窗,回到床边穿好衣物,拿头绳将头发扎高。回头望了下还在睡的夏榆楝,想了会儿,留下一个带有梅花印的贝壳,便离去。
      贝壳上的梅花印栩栩如生,带着金边,壳的颜色是青蓝色,只有手心大小。
      阮辞一路跟随迎亲队伍来到一座府邸——贾府。
      贾府张灯结彩,鞭炮声炸响,充满了喜庆欢快的声音。
      喜轿停在贾府门前,喜婆上前将人从轿中接出。
      说是接,却像是喜婆将新娘扶着手拿出来。
      周围的人聚在一起,对着新娘指指点点,对这件事感到疑惑。贾府成亲满城并无一点风声,且贾老爷也并未宴请宾客。
      谁家迎亲在夜晚啊?围观的人群众说纷纭。
      待新娘进入府中,贾府就派人将围观人赶走,阮辞只好随着众人离去,但阮辞怎么可能放弃?
      他随后便来到贾府后门,却未见到有人把守,上前推了推门,发现门从里面锁上了。
      阮辞只好将从门走进去的想法作罢,看了下墙,脚上用力借着身后的墙用力一跃,在接近墙的瞬间用手一抓,抓住墙沿脚踏在墙上借力,用力翻了进去。
      进了贾府,一路上阮辞都没有遇到什么人,整座宅子十分安静,一点也不像结婚时的气氛 。
      阮辞在府中转了许久,便看到前方有一点火光。
      阮辞小心躲藏起来看着,只见一老者正拿着两根大红色的撮一起点燃。
      将香点燃后,边拜口中边念叨:
      “冬月,黄泉之下近来安好?今我们为你举办冥婚仪式,愿你在冥界幸福。贾均在此祈求,愿红线相牵,让你们两魂终相聚,永结同心约。愿你们冥婚相系,生死相随不离弃。”
      “列宗列宗在上,今日是贾旋、冬月冥婚大喜之日,请列祖列宗赴席,保佑我们族人丁兴旺,永世平安。愿神明赐予我们福祉,让贾旋、冬月在冥界共度此生劫,享受神所赐的天定良缘。”
      将点香烛插好,看着蜡烛未灭贾旋笑起来,随后带着人离去。
      阮辞见众人远去,便想从草丛中站起来,却不想刚一起来便看到一张血肉模糊的脸近在咫尺,阮辞瞳孔一收,“鬼啊!”
      阮辞被吓的摔到了地上,顺手甩出绳索将那鬼捆在身后的树上,心中骂骂咧咧:“一个道士被一只鬼吓了,传出去丢不丢脸啊!!”
      阮辞刚准备从地上爬起来,便听到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朝这边走来,无奈只好在草丛中藏好,顺便用周围的草丛将那女鬼遮住。
      虽然他不知道其他人能否看见女鬼,但还是保险点为好。
      “怎么回事?谁在那里?!”老者浑厚的声音传来。
      “老爷,不知。”
      “快去看一下,别让那人碰了点香烛!!”
      “是。”
      众人的声音逼近,阮辞看着他们停在香案前。
      “香烛还在燃并未有人触碰。”
      “奇了怪了,难道听错了?”
      “这么晚的天了,谁还会来呀?”
      “对呀。”
      贾均到处走动了下,阮辞看着他从自己面前走过,心中砰砰直跳。
      贾均走了一圈说道:“全部回去。”
      “是。”
      等到众人远去,阮辞还是没有敢出去。没多久,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看来真的没有人。”
      “兴许是听错了。”
      “走了,全部回去休息。”
      “唉,白耽搁了这么些个时候。”
      “走了,天色也不晚了。”
      等到众人真正离去,阮辞才从草丛中走出去。
      回头看了下,被捆在树上的鬼,叹了口气。
      还好这贾府中种了许多的草木,不然就暴露了。
      阮辞走近那只鬼,仔细观看起来。
      女鬼身上只有血肉,应是生前或者死后被剥去了皮,两只眼睛都快从眼眶中掉出来了,身上穿着红色的嫁衣,头发散乱,还滴着血。
      阮辞看完便转身朝香案走去,回想着刚才那个老者说的话,明白了大概。
      “点香烛?”阮辞观察着两支蜡烛,这蜡烛已经熄灭,只燃了不到一小节。
      在刚才那群人完全走后的瞬间,这蜡烛便熄了。
      阮辞并没有碰蜡烛,毕竟这东西可不是随便能碰的。
      阮辞心中叹息:“这贾府要结冥婚来保佑自己,可是好像没有用啊。”
      阮辞又走到鬼身边,问道:“你来这干嘛呢?”
      “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为什么?”
      “杀!杀了他!杀了那个伪君子!我要报仇!!”
      阮辞又问了几个问题。但那女鬼双眼从被阮辞捆住时就直盯着那香案上的香烛,口中还念叨着:
      “死,死!全部都要死,都要去死!我要报仇!!”
      并未听到阮辞说的话,只不停重复着那几句话,声音也越来越尖锐刺耳,慢慢的变得越来越暴躁起来。
      “为何阻我!!你们是一伙的!?”
      “为何!!”
      那女鬼挣扎着,力量越来越大,周围的怨气也越来越重。
      阮辞后退了一步,心中一惊,忙用红线,将女鬼捆住。
      女鬼更加暴怒起来,眼见着女鬼就要挣脱出来,阮辞又用系有铜钱的红线将女鬼捆住,那女鬼才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见她平静下来阮辞才松了口气,轻声问道:“姑娘可有何冤屈?”
      女鬼盯着他看了会,才说道:“你是道士。”
      女鬼声音温柔动听,使阮辞一愣,随后反应过来,笑着说:“算是吧。”
      “你来收我?”女鬼问。
      “姑娘,希望吗?”
      女鬼苦笑着,声音沙哑道:“我不知道,我的仇还没有报,我不想再这么的……”
      “小道士,你能等我报了仇再收吗?我不怕下地狱的。”
      “对不起,我无能为力,这世间有自己的法则,不可违背。”
      “那又如何?难道就让凶手逍遥法外?!你们道士就这么没有人情吗?!”女鬼逐渐暴躁起来。
      女鬼有些崩溃,“我只想为自己报仇啊!我被他残害至死,到头来,却连自己的仇都报不了。”女鬼冷笑一声,“可笑啊,可笑。”
      见她如此,阮辞只说道:“你可以报仇,但只要不致命。”
      “那又有何用?”
      “说到头来,你们道士都是一副德行,说什么替天行道,替的什么天,行的什么道?!”
      阮辞只是摇了摇头,翻手结印,“收!”
      束缚女鬼的红绳和铜板一起变小,在女鬼手腕处形成一条手串。
      女鬼看着手上的东西,有些疑惑不解,忍不住问:“……你这是干嘛?”
      “你报你的仇,我收我的厉鬼,你未杀人我便不会收你。”
      阮辞看着她,劝道:“不管你怎么报仇,只要人没死就行……姑娘,别因为恶人而毁了自己,不值得。”
      女鬼看着他,满是血肉的脸上扯出一抹微笑,血划过脸颊滴落,“谢谢你,小道士。”
      “是我狭隘了,小道士,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嗯,你去吧。”
      女鬼看了会儿阮辞,行了个礼便离去。
      阮辞看着她消失在自己眼前,心中叹息,“这世间终究是人心复杂。”
      阮辞未多做停留,朝后院走去。
      循着房间慢慢寻找着。
      阮辞躲过巡守的下人,悄悄的摸进一间亮着烛火的房间。
      这贾府全府上下都装扮的十分喜庆,贴满了“囍”,挂满了红绸。
      房间都相差无几,只是其余房间都未点蜡,漆黑一片,便衬得这间房间十分惹人眼。
      将门关好,阮辞才仔细打量着房间。
      阮辞并不确定里面是否有人,只能保证自己不发出声音,待看清里屋的情况才放下心来。
      里面装饰与外室相比便随意的多,摆放的多是书画瓷器,没有府中喜庆的红绸和“囍”,如一间普通房间,床上躺着位身穿喜服的男子,旁边立着个身着嫁衣的女子。
      阮辞走进,看着床上之人,看到他手腕上似乎有什么事物,说了一声“得罪了”,用手掀起一看,是手串,用红绳将红豆串起,中间最大的一颗红豆上刻着人名。
      阮辞细看才发现上面刻着“贾旋”二字,将衣袖恢复原样,阮辞便去观察那立在一旁的新娘。
      阮辞并未掀盖头,只是围着那新娘仔细观察双手和脚,随后隔着衣物将新娘双手牵起来看了下,便又放回原处,那新娘一动不动,动作也毫无变化。
      阮辞看了会,便转身离去。

      阮辞回到客栈时,门已经关了,整条街漫着雾气,十分安静。
      阮辞只好从窗户翻进去,刚翻进房间,阮辞便看到有个人坐在桌前,手中把玩着一个发光的贝壳。
      “你醒了,不多睡会?”阮辞走到桌前倒了杯水喝。
      “你去哪了?都不带我,扔下我一个人就跑了。”
      “……有点事,看你睡的太熟,不忍打扰,就只留了贝壳。”
      “哦。”
      阮辞走到床边,宽衣解带上了床,背对着他侧身躺下。
      “睡吧,明日有事要做。”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个声音闷闷道:“嗯。”
      夜晚重归安宁。

      红日初升,万物从睡梦中醒来,人也开始了一天的耕耘。
      晌午时分阮辞才醒,昨夜睡太晚了,导致精力疲惫,一直睡到晌午才睡饱。
      阮辞洗漱完下楼用膳时,人已经变多了,众人聊得热火朝天。
      阮辞今日穿的墨绿色的衣衫,上绣着海棠春睡,青丝用玉冠高高束起。
      阮辞一眼便看到了坐在靠近窗边的夏榆楝,朝他的位置走去,吃饭闲谈的人只抬头看了眼,便继续自己的事。
      “你在做什么?”
      阮辞坐在夏榆楝的对面,倒了杯茶水问。
      夏榆楝看着阮辞摇头,换了个双手叠放在桌上,将头放在上面趴着的姿势,“没做什么,今日不是有事?”
      “贾府有一事待处理,用完午膳便去。”
      “行吧,小二!”确定了事情,夏榆楝便叫人上菜。
      “客官,有什么吩咐?”
      “来一份佛跳墙,一份东坡肉,一份龙凤呈祥,还有一份真君粥,顺便来一壶秋露白。”
      “好嘞,客官请稍等。”
      店小二将菜端上后就退了回去。
      “客官,请慢用。”
      夏榆楝拿起筷子便夹了块肉吃,称赞道:“这个好吃!你尝尝。”
      阮辞拿起筷子尝了下,点头,“确实好吃。”
      夏榆楝又开始埋头吃饭,时不时说句话。
      “今日这事怎么回事?”
      “昨夜配的是冥婚。”
      “哦,猜到了……不然你也不会大半夜的出去。”夏榆楝见阮辞看着自己,便解释了一句。
      “嗯,确实,那你昨夜还问我”
      “那不是没反应过吗?”
      “现在反应过来了?”
      “对呀,早上反应过来了。”
      “行,一会儿随我去贾府。”
      “好,不过话说回来,那贾府有少年死了?”
      “没有,那少爷还有一口气吊着,倒是那新娘……多半是惨死在那贾府中,因此才会用冥婚来牵制。”
      “那有什么用,她既惨死在那府中,便不会因为一个婚约而手下留情。”
      “话是如此,但那少爷与她应是两情相悦或府中有她的亲人,贾府想用冥婚来牵制她,若她心存不忍,便会让那凶手如意,不过他们想错了,那新娘心中怨念极深,心爱之人又被折磨的只剩一口气,她不会心软。”
      “那贾府岂不是要出事了?”
      “所以吃好了吗?走了。”
      夏榆楝应了一声,忙跟了上去。他悠悠走在阮辞后面,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察看。
      【若想忆起往事,前往秦国齐帝皇陵入往生镜】

      贾府
      阮辞与夏榆楝来到贾府门前,却见贾府大门紧闭,无一人把守。
      阮辞上前敲门,等了会儿才见门从内打开,一个人站在门内看着二人,“二位公子有事?”
      阮辞态度温和道:“烦请小哥通报一声,说有人能解贾老爷所扰之事。”
      “两位先在此等候,小的这就去通报。”
      “多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阴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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