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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人皮纸新娘(其一) 灾祸,被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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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等待着。
没多久那下人便回来了,对俩人行礼:“二位公子请回吧,老爷今日不见外客。”
说完便将门关上。
夏榆楝见门关上,嘴唇轻抿,眼中闪过一抹暗芒。
阮辞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转头看着夏榆楝,见他站在原地,眼睛直盯着门看,有些无奈的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笑道:“回神。”
夏榆楝从神游中回过神,面上毫无波澜的看着阮辞。
阮辞笑道:“既然贾老爷不便见客,我们先回去,你一会儿想吃什么?”
夏榆楝闷闷回了一句:“随便。”
“嗯,随便啊?……听说有一家的菜很有名,我们去试一下,可好?”
“嗯。”
阮辞莞尔一笑,“好,那就去好客楼。”
阮辞带着夏榆楝朝好客楼走去。
夏榆楝一路上看了阮辞眼睛好几次。
阮辞的眼睛很漂亮,睫毛修长,眼尾上挑,但少了一丝光芒,少了点色彩。
今日阮辞眼上并未覆着白调,一双眼眸黯淡无光。
好客搂今日的客人倒是很多,两入赶到时还剩两个包间。
众大臣多少有些担扰。
“陛下当真要去?”
凌知槿:“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万万不可呀,陛下!”
“有何不可?平章事还不放心朕?”
“臣……臣只是担心陛下的安危。”
“会有羽林卫在暗中保护,平章事大可放心。”
“这……”
“太上皇近日无事,平章事便去找太上皇商量吧。”
林睿听此又怎会不明白陛下的用意呢?只好应了。
“有事便让羽林卫传。”
“遵旨。”
阮辞走到窗边斜倚着,垂眸看着下方的街道,不知想什么。
夏榆楝盯着他看了许久,直到眼睛都泛着血丝,才靠着椅子闭眼缓了缓。
待眼睛不太难受,夏榆楝才重新睁开眼说:“之前一直没机会问,我冒昧的问一句,你……”
夏榆楝不知如何开口,但阮辞却知道他要问什么。
“我这眼睛从很小的时候就瞎了,是我师父帮我治疗,才让得我得以勉强视物。”
夏榆楝不知说什么,只能沉默不语,最后满是愧疚的说:“对不起,我并非有意提这个。”
阮辞笑着,“没事,你不是第一个这么问的了。”
夏榆楝头低了下去,阮辞好笑地看着他,“进餐完就该回客栈了。”
夏榆楝点点头。
两人回到客栈歇息。日落西山时,收拾完物品便朝贾府方向走去。
夜幕降临,重归宁静。
此时贾府一声尖叫划过夜空,打破了宁静的夜晚。伴随着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不一会儿,黑暗被照亮。
女子将蜡烛点燃,便回到床边安抚坐在床上的男子。
“老爷可是做噩梦了?”
贾均心有余悸地朝屋外望去摇头说:“无事,夫人不必担心。”
李灵葚知晓对方并未说实话,只叹了口气。
“老爷若有何烦心事,便同妾身说,埋在心里容易积郁成疾,妾身不愿看到老爷因一些琐事或小事劳神伤力。”
“夫人放心,并非因事而扰。”
“妾身不会过问,只是……担心罢了。”
“夫人睡吧。”
李灵葚看着贾均,“可要熄灯?”
“不用,点着也好。”
李灵甚躺回床上,渐入梦乡。
贾均坐了会儿,也躺下入睡。
却不想刚躺下,便看到床梁上悬着位容貌姣好,但脸上有些许划痕,渗着血,脸色惨白,身着嫁衣,披头散发的女子。
顿时吓得大叫一声,随后连忙叫醒一旁睡着的李灵葚。
那女子迅速朝贾均袭来,却被他快速躲开,那女子一下抓在床头柱上,留下个很深且冒着森森鬼气的手印。
贾均在翻身下床的瞬间,便快速朝外奔去,女子紧随其后。
李灵葚醒来就看见贾均疯了似的往外跑,身边还掠过一阵风,李灵甚被风冻了一下,下床拿过外衣穿戴好后连忙跟了出去。
贾均在府中不停的奔跑,叫喊着,原本漆黑的贾府瞬间被照亮,下人吵闹着穿好衣物出来查看。
李灵葚叫下人去将贾均拦下,一群人便拥了上去,想将人拦下,但贾均却发了疯的挣扎着躲闪。
李灵甚有些着急,老夫人和老太爷带着外室和小辈走来,看见场景心中愤怒。
老夫人被人扶着吼道:“成何体统!还不快把人抓住,养你们做什么吃的?!”
李灵葚见老夫人和老太爷来了,忙去请安:“爹,娘,你们怎么来了?”
老夫人见着她,笑着温和说:“灵葚可有受伤?”
李灵葚摇头,老夫人牵起她的手,“没事便好,刚才下人来说均儿不知怎的到处疯跑,便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娘,儿媳也不知,只是老爷今日做了个噩梦,我问他,他却不说,让我睡去,等到被他叫醒时,便见人疯了般往外跑,之后便是这样了。”
老夫人担忧地看着贾均。
“这莫不是中邪了?”
老太爷皱眉说:“明日去请个道士来。”
老夫人:“明日去请有什么用,现在就去请。”
老太爷点头叫管家去请人。
管家应了声,便快步离去。
贾均正好被下人抓住,想挣脱却被死死按住,一群人担忧的围在贾均身旁。
阮辞与夏榆楝刚到贾府外,便迎面与跑出来的管家相撞,两人皆被撞得一踉跄,夏榆楝扶住阮辞防止其摔倒。
管家稳住身形。看着二人忙道了不是问:“二位公子,可是有事不如改日再来,今日府中不便见客。”
夏榆楝:“我们来除邪。”
管家眼睛一亮问:“二位是道士?”
夏榆楝点头说:“算是。”
管家忙道:“两位,请跟我来。”
两人跟着管家来到后院,看见贾均被人抓着按坐在石椅上,老夫人在一旁焦急地站着,见管家带着人过来,敛住神情问:“这二位公子是谁?”
管家向老夫人解释完后,退到一边,老夫人看着两人笑道:“麻烦两位小道长了。”
“没有。”
老夫人和老太爷坐在一旁看着,阮辞看向贾均身后的红衣女子,笑了笑。
几步上前将手搭在贾均脉搏上,眉毛轻挑,与红衣女子对视。
传音:〔你没有伤他。〕
〔还没有,我在想。〕
〔这有什么好想的?阉掉不更好。〕
〔公子,知道?〕
〔不,猜的。等到了房中你在阉。〕
〔好。〕
他转身来到老夫人身边,“令郎并无什么大碍,只是……”
“道长但说无妨。”
“正所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令公子惹了不该惹的东西。”
老夫人和老太爷同时看向阮辞。
阮辞转头看向贾均,眸中带着转瞬即逝的笑意。
“贾老爷,做了什么?还得说出来才好解决。”
老太爷和老夫人有些茫然,“小道长,这是什么意思?我儿……”
“老夫人,这事便要问贾老爷了。”
说着便转头看着贾均,意味深长的说:“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老太爷不解:“这……不可能,小道长,莫不是搞错了?”
老夫人忙问道:“对呀,小道长,我儿这一生都行善积德,最是心善,怎可能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阮辞笑道:“这事就要问贾老爷了。”
老太爷和老夫人相视一望,“这……”
“可是我儿这样也回答不了啊。要不二位在府中歇息一晚,明日来问可好?”
“可以,那就有劳了。”
“娟儿,带两位公子去厢房。”
“是,二位公子,请随奴婢来。”
“那便先告辞了。”
“二位小道长好好歇息,明日就有劳二位了。”
“啧,看来这事其他人并不知晓。”
“嗯。”
夏榆楝见阮辞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香炉和三支香有些好奇。
“你这是做甚?”
“找那位姑娘谈一下。”
“哦……姑娘,什么姑娘?”
“一会你便知道了。”
不一会儿,房中便吹起一阵冷风,桌上的香燃得越来越快。
“这莫不是你从哪偷的邪术吧?”
阮辞斜睨了他一眼,“若真是如此,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哈哈哈,这不是太吓人了吗?”
“公子。”
突然,一个稚嫩的声音在房间响起,夏榆楝被吓了一跳。
“什么东西!”
“小点声,一会儿把人招来了。”
“这太吓人了。”
一个身着红衣的年轻“女子”出现在屋内,看得夏榆楝差点一口气晕过去。
“女子”飘在半空中,意识到自己把人吓了,有些不好意思。
“女子”朝夏榆楝欠了欠身,有些歉意道:“这位公子多有得罪,冒犯之处还望见谅。”
夏榆楝连忙摇头,“……没事,姑娘这是……”
“女子”:“如公子所见,小女子已不在人世。”
夏榆楝:“多有冒昧!”
“无事。”
“道长可有什么事?”
阮辞:“明日,我会想办法先拖一会,到时候晚上你带我二人去找你的尸骨。”
说完又想起什么,“姑娘,可记得尸骨被葬于何地?”
“女子”疑惑了些,有点茫然:“不知道,只记得好像有很多人的声音。”
这个范围有点广,阮辞也不好马上确认,便换了个问题,“不知姑娘贵姓?”
“唔……好像是冬月。”
“好听。”
次日,一群人来到贾均屋内,阮辞坐在椅子上替人把脉,李灵葚坐在床边有些焦急。
“公子,昨夜我儿不知道怎么的,那……那里……”
“已经阉了。”声音平淡,其余人却神情难看。
“胡说——”
“哦。”
“你——你……”
众人无言。
阮辞收回手,“等这事解决了,自然会醒,但如今的问题是,人还在昏迷中,无法说出事情原委。”
老夫人:“这……怎么讲?”
“贾老爷惹了不该惹的东西。”
“!怎么会呢?!小道长怕不是搞错了?”
“ 没有。”
“那……这可如何是好啊?”
阮辞对老夫人说:“她心善,贾老爷,暂时还不会有危险,我先去看看贾少爷吧。”
东厢房
除了几个贴身丫鬟外,其他的下人都在门外候着。
老夫人,老太爷和李灵葚坐在椅子上担忧的看着。
李灵葚:“小道长,我儿到底是怎么了?”
“李夫人,令公子这是暴仆,只需配合针灸急救再配合中药汤剂便可慢慢恢复,但令公子从小体弱多病,难以醒来。”
李灵葚金的站起来,人有些恍惚,身体晃了两下,被身后的奴婢扶住。
“夫人!”
她摇摇头,强忍着悲痛,询问:“可还有什么办法?”
“只能听天由命了。”
她跌坐回椅子上,用香帕掩面轻声哭泣。
老夫人见了心疼的上前安慰,随后命人将她扶回屋里。
老夫人叹了口气说:“道长尽力便可。”
“好,那麻烦老夫人请郎中为贾少爷针灸,然后开些药。”
老夫人派人去请了城中最有名的大夫,调理了一个礼拜。
这期间贾均精神越来越恍惚,时常发疯,搞得全府上下心神不宁。
“老夫人,一会儿我去看一下贾少爷情况如何,但在此期间我不希望有人打扰。”
老夫人保证道:“小道长放心。”
随后下令所有人不准靠近东厢房。
夏榆楝靠近阮辞,问:“该怎么让他醒过来?”
“心病还需心药医。”
“?什么意思?”
“一会人来了,你就知道了。”
话落,一阵阴风吹过,随后夏榆楝便又见到了几日前的女子。
“两位公子近日可好?”
“好,姑娘可还舒心?”
“嗯,看到了恶人如此心中甚是舒畅。”
冬月余光撇到床上之人,瞬间飘到床边,忍不住伸手去抚摸,却从中穿过,眼中瞬间流下一行血泪。
“阿旋,我好想你。”
“冬月姑娘,今日唤你来此是想让你帮贾公子醒来,不知姑娘可愿意?”
冬月毫不犹豫说:“愿意!愿意的,怎么帮?公子请讲。”
“贾公子有一魄被困在一处地方,无法归来,要与之羁绊深的人带路才能找到,不知姑娘愿不愿?”
“我愿。”
“好。”
阮辞翻手结印:“凡尘归宿,尘缘难了,寻!”
一道金光瞬间没入贾旋体内,接着周围场景变化。
四周漆黑一片,偶尔还有水声。
冬月疑惑:“这是哪?公子?”
“在,你看得到吗?”
“不行,这周围太黑了。”
“连你也看不清。”
阮辞摸黑从怀中取出火折子一吹,微弱的火光勉强将周围照亮。
阮辞借着光亮往前走了两步,蹲下身借着火光照亮地面,随后起身往左边走了几步,看清墙上的情况后,眉毛皱着,将身后的冬月叫来。
“公子怎么……”了吗?
当看清墙上的情况后,声音戛然而止,魂体不停的晃动。
“这是骸骨!”
阮辞用火折纸另一头在墙上挖了一下,土壤松松垮垮,掉下来一些,露出前后的尸骸。
“这么多?这得死多少人啊?”
“你能找到自己的吗?”
“公子是说我的尸骸也在里面吗?”
“嗯,找到后带出去好好安置其他的便只能交给官府了。”
“我没感应到。”
“行,一会再找,先找到贾公子的一魄。”
两人沿着长长的洞穴朝里走,前半段路地面是干燥的,后面一段路地上全是液体。
阮辞忍着不适继续朝里走,没多一会儿前面出现点点星光。
走近一看,才发现是墙上的青铜灯将整个洞穴照亮。
中间圆台上摆放着五具棺椁,四个方位各有一根玉柱,每根上面绑着一具尸骸,中央圆台上的凹槽里填满了血,圆台周围全是蛇的尸体。
阮辞站在原地打量着周围,感知到什么,抬头一望,只见洞穴上方盘旋着一只巨型的尸首。
准确来说是中间躯干全是一片血肉,里面偶尔还有东西蠕动,手脚红肿,上面长满了像脓疮一样的东西,脸上千疮百孔。
阮辞没忍住说了句,“好丑。”
冬月在一旁扶着墙吐了起来“呕!”
但由于是魂体,什么也没有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