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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人皮纸新娘(其三) “忘恩负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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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玉可是星河剑宗宗主所赠。”
阮辞:“是。”
“那我送公子出去。”女子起身,等着他。
阮辞起身跟在身后随口说:“我之前听师父说过有位五师姐有经商谋略之才,看来不假。”
女子笑出声,再开口却是一道温柔清脆的男音:“坊主说过,阮公子可去寻她。”
听到这声音阮辞也不惊讶,要问为什么?
哦,习惯了。
阮辞言辞拒绝:“不给五师姐添麻烦了,师父前些时日同我传音说,若是遇见师姐就让师姐多寄些奇珍异宝回宗门,师父之前同师伯打赌将法器全输了。”
男子脚下一个踉跄,阮辞快速将人扶住,温声询问:“你没事吧?”
男子摇头:“无事,多谢阮公子。我叫蓝馧,公子以后有事可以来此寻我。”
阮辞点头,忍不住问:“师父他……经常坑师姐吗?”
蓝馧有些心痛的点头:“宗主他,太坑人了,我们的珍宝全被薅走了,一个没剩。”
他们实在没有太多的东西了。
阮辞不知怎么安慰他,只好拍了拍他的肩,默不作声。
他还真不知道这些。
他还好奇呢,师父啥也没干咋来这么多珍宝?每天不重样的变着花样玩。
原来是这样,确实挺坑的。
蓝馧自我安慰了下,将人带到传送阵,“阮公子后会有期。”
阮辞:“后会有期。”
阮辞踏入阵中,等再次回神凝视,周围的场景也变了。
他再次回到了养尸蛊的地方。冬月等在原地十分焦急,见消失的人再次出现,高兴的迎了上去。
“公子!”
冬月担心的询问阮辞怎么样了?可有受伤……
阮辞带着人躲起来,那尸蛊是个未知数,还是小心行事为好。
躲好。阮辞问了冬月刚才发生的事,冬月将看到的一切全说了出来。
“刚才公子让我躲好,独自去对付那尸身,我便瞧见在那尸身攻击公子的一瞬间,公子才接近那尸身被一阵金光围住,那光十分晃人眼,我是魂体倒还好受的影响不大,但那光却恍人神智,等我再回神时公子已然消失不见,但是同公子一同消失的还有那尸身……”
听着她的阐述,阮辞垂眸思索起来。
尸蛊也消失了。为什么会消失?无泽也在这附近?将他召了回去?
他如今的处境十分凶险,敌暗我明,很被动。
养蛊?
那尸体中寄养的全是生魂,用生魂来炼蛊,当真是骇人听闻。
无衣和无泽两兄妹作恶多端,官家和江湖中人又拿其没有办法。
他侧身探头看去,尸蛊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但好在他先前根据冬月的指示将贾旋的魂魄救了出来,在快消失时朝尸蛊砍了一剑。
——既已救出,余下的先放着吧。
阮辞施法回了贾府。
夏榆楝正无聊地摆弄着珠帘,却见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人,身后飘着个“女子”。
夏榆楝初始被吓了一跳,看清人后忙冷静下来,询问:“如何了?”
阮辞点头:“找到了,但那尸蛊跑了。”
夏榆楝问:“尸蛊是什么?”
冬月也好奇。
阮辞解释:“尸蛊是以极阴之体的尸身将魂魄养在其中,形成如虫卵一样的东西,用毒性重的活物和人供养尸身,便可成为养蛊的温床。”
阮辞犹豫了一下,还是补充道:“且魂魄用的是……人的生魂。”
闻此夏榆楝和冬月皆是一惊,心中骇然。他们第一次听说用生魂作蛊的邪术,第一反应是这邪术害人不浅。
阮辞将锁灵玉取出,念诀引出贾旋的一魄,让其归位,
冬月飘至床边,瞧了半天问:“公子,他为何还没醒?”
“他这一魄离开肉身已久,加上体质原因,还需好好将养些时日。”
冬月放了心:“多谢公子!”
阮辞摇头:“我去让人进来,姑娘先将贾均身上的鬼气收回吧。”
免得他大吵大闹,烦人。
冬月应声。阮辞开门告知了老夫人贾旋之事,让人进去看看。
老夫人感激地对阮辞说了许多话,府中大夫又上前诊了脉。
大夫:“回老夫人,贾少爷脉象已经稳定,只是身体还是有些虚弱,但只要好生将养,不多时日少爷便可醒来。”
“好,阮公子当真是仙人下凡啊!”老夫人高兴道。
阮辞与其交谈了些许便借口回房。
阮辞走得急,所以他并没有看到身后贾均看他的眼神。
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贪婪和欲望。
夏榆楝好奇的问冬月:“那个贾均疯癫的状态是姑娘做的呀。”
冬月眉眼微弯,笑着:“公子不怕我了?”
夏榆楝怔住,反驳道:“第一次见到鬼怪,难免有些惊世骇俗。”
冬月掩唇偷笑,正声道:“公子所言有理,那畜……他被鬼气影响能瞧见常人所不能见之物。”
所以见到被自己凌虐致死的人时,被吓得找不着南北,害怕对方报复他。
“原来,难怪刚才他不在像前些时日般疯癫。”
阮辞有些困倦,朝内室走去,“你们聊,我小憩会。”
夏榆楝和冬月连忙起身说:“正好无聊,我们出去逛会。”
“也好。”
闻言,一个从门出去,一个飘出墙外。
“……”
宽衣解带取下发冠,阮辞穿着白色寝衣躺下,墨发铺散开来,闭上眼。
好一幅美人午睡图。
不知是不是这些时日太过劳累,他做了个梦,场景光怪陆离。
梦中,阮辞看见一男子正抱着怀中失去生机的人,眼眸殷红,这诉斥天道不公,青丝逐渐变白,已然入了魔。
下一瞬,场景变换。
男子白衣染雪,满头银发披散,手握长剑立于城门前,抵御外敌。
场景断断续续难以重合,但梦中的主人却永远是那白发男子。
待阮辞醒来时天色已暗沉下来,人昏昏沉沉的起身,却忘了梦中场景。
奇怪,头怎么这么昏沉?
阮辞心中疑惑。
刚将衣物穿戴好,阮辞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阮辞来不及束发和覆眼就去开门,刚睡醒,声音有些沙哑:“何事?”
那下人低下头,脸颊微微泛红:“老夫人请公子去议事厅。”
他好漂亮……
阮辞点头:“很急?”
“是的。”
“行,稍等一下。”阮辞绾好发,覆眼后才随下人去往议事厅。
刚一踏入,阮辞就发现气氛不对。老夫人和老太爷坐在主位,两侧各为贾均及其妻妾子女,皆沉默的看着阮辞,不发一言。
阮辞皱眉,语气平淡:“老夫人找我何事?”
老夫人朝一旁的管事使了个眼色,管事立马开口:“公子师从何人?在何处修行?”
闻言,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现在才想起来问,忘恩负义倒是被他们体现的淋漓尽致。
他们不信自己,却又默认我的行为。
阮辞心中好笑,讥讽道:“忘恩负义啊。当真是一出好计谋。”
管事瞧见老夫人脸色阴沉,忙道:“公子误会了,我们只是问一番而已,何来忘恩负义一说。”
阮辞嗤笑一声,揶揄道:“是与不是各位心中不最清楚吗,是有什么见不得人之事,怕被人瞧了去,损了贾府名声吧。”
贾均脸色一白,拍案而起:“公子如此污蔑我贾府,居心何在?!我们只是问一番,却被公子如此羞辱,就不怕招人唾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