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人皮纸新娘(其四) “你想玩我 ...
-
“呵,唾骂?我还真想瞧瞧是谁会遭此劫。”
阮辞神情冷淡,说出的话却如冰锥扎入人心,彻骨寒冷,令人骇然。
“此事本不该在此说,但我要提醒一下。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事在人为,做了什么,心中就当清楚代价为何。”
阮辞缓了口气,继续说:“贾府出过人命,却连凶手都不曾抓获。害了他人性命,贾老爷心中可安过?”
贾均心中大惊,脸上神情惊恐,除老夫人外,其余人心中皆是一惊,不可置信地看着贾均。
他们从未想过以善行称赞的人,却是三年前害了人性命的凶手。
当真是人心叵测啊。
而老夫人却是不信,她亲自养大的孩子什么样她清楚,认为对方是在污蔑。
贾均忙稳住心神收敛了神色。
他怎会安心?自从那道长说她可能会成厉鬼回来报仇,他一刻都未曾心安过,每每半夜惊醒都怕下一瞬她的鬼魂出现在自己面前,来找他索命。
这些时日,当真瞧了她的鬼魂,便浑浑噩噩了几日。
他后悔了。
但冬月的死,贾均从不后悔,他只是这些时日被吓了,心中后悔没有让她永不超生……不,应该是魂飞魄散。
他后悔没有做得更绝。
贾均从未真心悔过一次,哪怕见了冬月回来索命,也只是怪自己不够狠。
贾均心中徒生怒意:“他应该让那道长将她打得魂飞魄散,也免了今日之事!”
他不信阮辞能知晓此事,毕竟这么久了,谁还找得到线索?
贾均看向阮辞,语气尽量平静问:“你说这话何意?怀疑我杀人?你也不打听下,这城中谁人不知我贾均最是良善,开粮设粥、救济穷人,哪样不是满城为证。”
“你说我杀人,说出去谁会信?哼!毛都不一定长齐了,就来批判我,你还不配。”
阮辞不语,唇角含笑地看着他。
贾均太过盲目自信,所以他相信没人会发现此事,认为阮辞在诈他。
见人不说话,贾均更加确信了自己的想法。至于他为什么会知晓三年前的事,贾均认为是下人多嘴,让人听了去。
这些下人没一个省心的,到处乱嚼舌根。
但见到阮辞笑,他竟有些心猿意马,全然忘了刚才的窘迫。
他还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要是能……嘿嘿嘿!
阮辞看着对方眼中赤裸裸的黏腻感和暴虐,心中一阵恶寒。
阮辞掩于袖中的手指动了下,他不喜欢这人看他的眼神。
想杀了他。
阮辞眼眸微沉。
此时,一个下人匆忙跑进来,急切说:“老夫人官府来人了!”
老妇人品茶的动作一顿,将茶盏“当啷”一声重重的搁置在案上。
布满褶皱的颤颤巍巍地撑着扶手,一旁管事连忙上前扶住,老夫人语气缓慢:“这官府来人可说有何事?”
“没有,但领头的男子是同这位公子一道来的人。”下人用手指着阮辞。
闻言,老夫人眸中盛着愠怒,拿过一旁的拐杖朝人走去,站在阮辞面前,拐杖敲的木板“咚咚”作响,怒喝道:“岂有此理!你这人污蔑我儿,竟还收买衙役来做伪!”
阮辞眸色疏冷,瞧了眼老夫人,错过头讥讽道:“一丘之貉。”
“你!……”老夫人气得面部扭曲。
老夫人吵嚷着,院中也传来下人的争执声,逐发接近。
老夫人转了话语,斥声吼道:“吵吵嚷嚷的!规矩都忘了!”
一个丫鬟飞跑进来:“老夫人,那些衙役闯进来了!”
“放肆!”老夫人恼怒地狠狠砸了下地面,带着人向外走去。
贾均不敢出去。阮辞眉眼间尽是冰冷的藐视着他:“你想玩我。”
贾均眼眸微颤,愕然抬头看阮辞,讪讪道:“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阮辞寒声说:“你看我的眼神可藏不住。”
贾均倏地反应过来:“你……”
阮辞唇角弯起,眼底却寒光一闪:“你知道吗,我最厌恶他人用那恶心的眼神看我。”
“你认为我该杀了你吗。”阮辞并不是询问他。
他踱步朝贾均靠近,“我该杀了你的。”抬手扼住贾均脖颈,白皙的手指逐渐收紧。
贾均呼吸的节奏越发紊乱,眼眸开始翻白,双手死死抓着阮辞的手臂,眼前阵阵发黑。
在人快咽气时,阮辞忽而松开了手,冷眼看着人软倒在地,转身离去。
无趣。
老夫人赶到时就看见一群衙役被下人阻拦着,而那个同里面那位公子一起来的人正抱臂靠在廊柱上。
老夫人腹诽:现在真是什么事都有,晦气!
“住手!”
见老夫人发话,所有下人停下动作,衙役收了手,站好。
衙役:“老夫人,我们找贾老爷有事。”
“没什么好说的,请回吧。”
“请老夫人让要老爷出来一趟,别妨碍了公务。”
老妇人不为所动:“你们若是就此打住,这私受贿赂之事,我便不会与知县说起。”
她说这话并不是因为心善,而是想用身份令他们退缩。
她同知县有交情,想以此来要挟他们知难而退。但她也不敢太过,她清楚知县的秉性。
老夫人不敢用私情来谋私,这只会让整个贾府往后都寸步难行。
衙役有些不耐烦:“我们大人说了,若是有人妨碍公务、顽固抵抗,那就强行押至府衙,等候审判!”
没法,老夫人只好妥协。
围在贾府外的百姓好奇张望着,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可是看见有人带着衙役闯了进去。
“这贾府谁犯事了?”
“哎哎,会不会是那个‘大善人’啊,哈哈哈哈。”
闻言,众人大笑起来。
“不会吧,他不是善良吗。”男子鄙夷道。
“他娘的,老子早看他不爽了,呸!”
众人正谩骂着就瞧见贾均被人押出,心中那叫一个痛快。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
“娘的!”
贾均听着众人冷嘲热讽,脸色阴沉如墨。
看戏的人跟着去了衙门,一路上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阮辞去了贾旋房间想看下还有什么线索,却发现那纸新娘不见了踪影,这几日他竟然都没发现。
阮辞朝着后院疾步走去。
算算时辰,贾旋今夜也该醒了,他要抓紧时间。
之前后院一直有下人守着,阮辞几次想去看下都被拦住,东西没看成,还让老夫人知晓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