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恐慌 她觉得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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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被石化的学生有两个，一个是赫敏·格兰杰，另一个是拉文克劳的女级长佩内洛·克里瓦特。
她们是在图书馆外的走廊上被发现的，目前已经躺在医疗翼的病房里了。
学校里的秘密总是不胫而走。因此这个消息就很快传开了。
塞拉菲娜坐在公共休息室角落的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靠枕，盯着壁炉里的火焰，心乱如麻。
在沉寂了许久之后，那个凶手竟然再次出现了！
被袭击者赫敏·格兰杰，是麻瓜出身，而且是哈利·波特最好的朋友之一。
塞拉菲娜想起自己去年对哈利说过的话——“你要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格兰杰早就躺在医疗翼了。”
一语成谶，现在赫敏真的躺在医疗翼了。
凶手不是哈利。这个她早就知道。但学校里还有很多同学没打消对哈利的怀疑。
现在赫敏倒下了，哈利的口碑可能会再度崩坏，但应该也会有一部分学生清醒过来。毕竟一个人再丧心病狂，也不会攻击自己最好的朋友吧？
那现在的问题是，下一次袭击事件会发生在什么时候？谁又会倒霉地被选中？
只要一天没抓住真凶，霍格沃茨就一天不会安宁。
最恐怖的是，她听说那个拉文克劳的女级长佩内洛·克里瓦特，并不是麻瓜出身，而是混血巫师。
为什么混血出身也会被袭击？
德拉科不是说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只会清除“泥巴种”吗？
那个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袭击学生的标准究竟是什么？
恐慌再次席卷心头。塞拉菲娜感到霍格沃茨不再安全。她有点想家了。至少在家里她不必担惊受怕，能睡个安稳的觉。
此时此刻，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挤满了人。今天是周六，学生们无处可去，也无心做作业，都在议论这件事。
塞拉菲娜余光瞥见不远处，潘西正和达芙妮、米里森说着悄悄话，表情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她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潘西只顾着幸灾乐祸讨厌的人倒霉，却没想过这件事对整个霍格沃茨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记得祖父说过，五十年前，因为死了一个麻瓜出身的学生，学校差点关闭。
如今已经有四个学生倒下了，虽然他们没有死掉，但连续不断的袭击事件对霍格沃茨的声誉来说是巨大的打击。
学校会不会因此关闭？
那样的话，她们这群倒霉的小巫师岂不是连学都没得上了，只能在家接受家庭教育？
一想到这个可能，塞拉菲娜就忍不住把靠枕抱得更紧了。
那样就太悲惨了。没有文凭的话，圣芒戈恐怕不会录用她。不知道送钱攀一攀关系，圣芒戈的院长能否考虑给她一个实习机会。
正在这时，斯内普教授忽然出现在公共休息室门口。
学生们一下子安静下来。
院长先生沉着一张脸，手里拿着一份羊皮纸文件，用他标志性的低沉嗓音开始宣读。
“所有学生晚上六点钟以前必须回到自己学院的公共休息室。任何学生不得在这个时间之后离开宿舍楼。每次上课都由一位老师护送。在没有老师陪伴的情况下，任何学生不得使用盥洗室。所有魁地奇训练和比赛都被延期。晚上不再开展任何活动。”*
斯内普的声音刚落，公共休息室里就议论纷纷起来。
“六点前必须回来？”一个五年级的男生皱着眉头，“那我们以后连去图书馆的时间都不够了。O.W.Ls考试怎么办？”
“每次上课都要老师护送？梅林的胡子，我们又不是一年级的小孩子了。”一个六年级的女生不满地抱怨。
纯血出身的学生们看着都还算镇定，只是不满学校的禁令。剩下一些混血出身的学生们都很不安。
“什么？魁地奇训练和比赛被延期了？”弗林特像是终于反应过来，大声叫着从沙发上弹起来，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抢走了金色飞贼，“延期到什么时候？有具体期限吗？”
斯内普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弗林特，嘴角微微向下撇了一下。
“恐怕要等到你学会用大脑思考而不是用扫帚柄的那一天。”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个字都像在冰面上拖行，“至于具体期限——也许下学期，也许等你毕业之后。恕我直言，我对前者不抱太大希望。”
弗林特的脸都绿了。
斯内普似乎有些对休息室里的嘈杂有些不耐烦，转身离开了。宽大的黑袍在他身后翻卷，像一团移动的乌云。
弗林特颓然地坐回沙发上，双手抱住头。其他魁地奇队员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抱怨着。
但有一个人不同。
塞拉菲娜注意到，德拉科的表情是反常的明亮。
他坐在壁炉边的沙发上，翘着腿，下巴抬得比平时还高，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潘西凑了过去，小声说着什么。他漫不经心地听着，偶尔点一下头，偶尔哼一声。
“……终于轮到格兰杰了。”德拉科的语气带着一种藏不住的得意，“可惜只是石化。要是死了就好了。”
闻言，潘西捂着嘴笑了一下。
塞拉菲娜不由拧了一下眉。在她看来，哪怕再讨厌一个人，也不至于希望对方去死。
死亡是世间最恐怖的事情。
她犹记得小时候养的仓鼠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对她的呼唤毫无反应，那一刻的伤心许久无法平复。
还有外祖父……年幼的她参加过外祖父的葬礼，亲眼看到棺木下葬的那一刻，妈妈泣不成声的样子。
德拉科恐怕是从未见过死亡，不理解死亡的意义，才会如此轻描淡写地将“死”放在嘴边。
更反常的是，霍格沃茨面临如此危机，甚至进入了戒严状态，德拉科到底为什么一点焦虑都没有？
除非他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局面发生。——脑海中忍不住产生这样的念头。
但她又想不通为什么。
“德拉科是个天真又恶毒的小蠢货，和老谋深算没有一毛钱关系”——这个印象在她的脑海中已经根深蒂固了。
这天晚上，塞拉菲娜躺在寝室床上，盯着床帐顶上的暗纹，翻来覆去睡不着。
宿舍里很安静。旁边潘西和达芙妮的呼吸声已经变得均匀而绵长。只有她一个人醒着。
密室里的怪物究竟是什么？什么东西能把人石化？
她在记忆里搜刮了很久，也想不出答案。
——这也是理所当然，她还没上过保护神奇动物课，平日里看的书也多是和魔药相关的，对神奇动物的知识实在匮乏。
现在学校戒严，连图书馆都不能随便去了。不然还能去查查资料。
唉。塞拉菲娜叹了口气。
如果能知道怪物是什么，哪怕打不过那个怪物，也至少能想个办法预防伤害。
不知为何，她心中隐隐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重要线索，但又想不起来是什么。
塞拉菲娜烦躁地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这时候，隔壁床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特蕾西的床帐被掀开了一角，露出一张带着困意的脸。
“塞拉，你是不是睡不着？”特蕾西悄声说道。
“噢，今天有点冷。”塞拉菲娜下意识嘴硬了一句。
特蕾西无语地看了好友一眼。认识这么多年，她太了解塞拉菲娜了。“有点冷”就是“我害怕”的意思。
说实话，她也有点害怕，所以也没睡着。
特蕾西想了想，抱着枕头，从自己的床上下来，赤着脚走过冰冷的石板地，钻进了塞拉菲娜的被窝。
“你干嘛？”塞拉菲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自然。
“我也冷。”特蕾西说道，“两个人挤一挤更暖和。”
塞拉菲娜嘴上没说话，但身体却很诚实。她悄悄抱住好友的手臂，脸颊也蹭了过去，贴着好友的颈窝蹭了蹭。
特蕾西的睡衣是法兰绒的，软软的，暖暖的。
被窝里的温度慢慢升了上来。
塞拉菲娜闭上眼睛。这一次，她很快就睡着了。
…………
第二天早上，塞拉菲娜走进礼堂，照常坐在斯莱特林长桌旁吃早饭。
她注意到，教师长桌上，邓布利多的座位是空的。
过去将近两年的时间，那个白胡子老头总是坐在那里，笑眯眯地和学生们一起吃饭，很少有缺席的时候。
学生们陆续坐下来，窃窃私语。
这时，麦格教授忽然站起身，清了清嗓子。
礼堂里顿时安静下来。
麦格教授的表情比平时更加严肃，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眼眶下有青黑色，像是一整夜没睡。
“邓布利多教授因故暂时离开了学校。”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人都能听出一种无法掩饰的沉重感，“从今天开始，由我暂时代理校长的职务，处理相关工作。”
因故离开学校？在这种时候？
塞拉菲娜心里一沉。
邓布利多是当世最强大的巫师，如果他走了，还有谁能从密室的怪物手里保护她们这些学生？
礼堂里嗡嗡地响起了议论声。有人在猜邓布利多去了哪里，有人在担心学校会不会关闭，有人在小声骂着凶手。
她抬起头，目光无意中扫过对面。
德拉科面前摆着一盘培根和煎蛋，正吃得津津有味。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眼睛亮得像刚得了什么宝贝。
邓布利多离开，他竟然这么高兴。
塞拉菲娜盯着他看了片刻，然后厌烦地移开了目光。
她暂时不想再看那张脸。
…………
今天又有黑魔法防御课。由斯内普教授护送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学生前往教室。
大家按照要求在走廊上列队，一起往教室的方向走。
最近塞拉菲娜越发厌恶洛哈特，不想上他的课，因此很不积极地缀在队伍的最后面。
她漫不经心地想着心事，耳朵听到人群里有同学在小声八卦。
“我听说昨天晚上魔法部的人来了，把海格从猎场小屋里带走了！”
“为什么？”有人问。
“据说海格是凶手！是他打开了密室！”
什么？塞拉菲娜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海格是凶手？那个憨憨的傻大个？
她转过头，望向身旁的特蕾西。特蕾西的表情跟她差不多——嘴巴微微张开，满脸不可思议。
“魔法部是不是有病？”塞拉菲娜小声说道，“海格要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那我就是格兰芬多的女儿，不小心活了一千年。”
特蕾西还没说话，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你说话还是这么刻薄。”
塞拉菲娜下意识转过头，对上一双熟悉的绿眼睛。
是哈利·波特。
男孩头顶的黑发一如既往乱如狂草，眼底深处带着一丝疲倦，像是昨晚没睡好觉。但他望着她的嘴角是往上翘的。
他和罗恩走在队伍的最尾端，似乎是打算离斯内普越远越好。所以碰巧离她比较近。
塞拉菲娜不合时宜地走神了一瞬。
在哈利开口之前，她和他已经将近四个月没讲过话了。
不知为何，她竟然有一点点高兴。
但下一秒，她又对自己此刻莫名的高兴生出几分懊恼。
幽微的情绪在心间流转，但她面上却不露端倪。
“彼此彼此，波特。”塞拉菲娜轻哼一声，“顺便一提，你的黑眼圈很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半夜梦游去了。”
哈利嘴角抽动了一下，无言反驳。
因为真被她说中了，他昨晚确实和罗恩一起外出夜游了，披着隐形斗篷。
甚至他还亲眼目睹了海格被魔法部部长福吉亲自带走，邓布利多被卢修斯通知离职。
半夜回到宿舍后，他一直心事重重，又非常挂念躺在医疗翼里的赫敏，因此难以入睡。
事实上，刚刚是他自昨天出事以来，第一次流露笑意。
但这份被塞拉菲娜逗笑的情绪也只是转瞬而逝，他的心间依旧是满满的焦虑和压力，无法真的放松下来。
到了黑魔法防御课教室，塞拉菲娜找了个靠后的座位坐下，在桌上摆好洛哈特的那本大作《与女鬼同游》。
或许是因为刚刚和哈利说了句话的缘故，她不自觉回想起圣诞假期的最后一天，他回的那封信。
紧接着，她又顺势想起自己从祖父那里听来的情报——
“五十年前密室就被打开过一次……当时有一个泥巴种死了，霍格沃茨差点关闭……死了。后来变成了幽灵。”
当时她猜想，凶手的最终目标或许是要害死哈利·波特本人。因为良心不安，她才给他寄了封信，提醒他注意安全。
现在，赫敏已经倒下了，而赫敏是距离哈利最近的人之一。
会不会……下一个遇袭者就是哈利本人？
这个猜想让她胸腔里的那颗小小的良心又开始不安起来。
这个时候，塞拉菲娜忽然想起邓布利多的话——“在面对是非和原则问题时能做出正确的决定，这对很多人来说都不容易。沙菲克小姐，你能做到这一点，很难得。”
没错，沙菲克小姐，你是一个很难得的斯莱特林，聪慧又明智，还很善良。塞拉菲娜在心中暗暗表扬自己。
所以你需要行动，至少需要拿个主意出来。不仅仅是为了救人，更是为了保护自己。让霍格沃茨重回安宁符合她的利益，也符合大部分人的利益。
这时，上课铃响了。
洛哈特昂首挺胸地走进教室，站在讲台上开始每日自夸，把他那段老掉牙的、长长的头衔念了一遍又一遍。
塞拉菲娜心不在焉地听着，目光落在课本封面上。
与女鬼同游……女鬼……
等等，那个死去的学生变成了幽灵。
当时她只觉得，血人巴罗、差点没头的尼克、格雷女士、胖修士这四个她认识的幽灵，都不是五十年前死的。
但现在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霍格沃茨只有这四个幽灵和皮皮鬼吗？
她不太确定。
霍格沃茨这么大，难道就没有别的幽灵吗？
她总是以己度人。因为她深爱着她的家人，于是下意识猜测那个五十年前死掉的学生可能是回到自己家去了。
事实上，幽灵执念的地方，也有可能是自己死掉的地方。
塞拉菲娜的心跳加速起来。
她之前怎么就忽略了呢？
她应该打听一下的，问问周围人，霍格沃茨还有没有别的幽灵，而不是仅凭主观臆断就忽略线索。
如果那个幽灵真的还在霍格沃茨，说不定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这样就能搞清楚密室里的怪物究竟是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