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传信 她做了她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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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台上，洛哈特还在眉飞色舞地讲述他是如何智斗女鬼的。
但塞拉菲娜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洛哈特的课听不听都无所谓，现在她的脑子里只有幽灵和密室的事。
她想打听一下霍格沃茨有没有五十年前死去的幽灵。
至于打听对象……
塞拉菲娜下意识望向旁边。
察觉到她的目光，特蕾西疑问地回望过来。
塞拉菲娜摇了摇头，目光转了回来。
特蕾西和她一样，交际面窄，在斯莱特林是边缘人物，每天循规蹈矩地上课，消息也不算灵通，所以应该也不清楚霍格沃茨具体都有哪些幽灵。
只能下课后向别人打听一下了。
后半节课就这么煎熬着过去了。终于，下课铃如同天籁般响起。
洛哈特刚宣布下课，斯内普教授就站在了教室门口，面无表情地望着学生们。
“排队。”他的声音低沉而冷淡，目光带着警告，“在护送你们回到公共休息室之前，谁都不许单独行动。”
小巫师们乖乖地走出教室，在走廊里列队。
塞拉菲娜拉着特蕾西混在斯莱特林的队伍里，跟着人群往前走。另一边，格兰芬多的队伍被麦格教授带着，去往另一个方向了。
下到二楼的时候，塞拉菲娜看到了七年级的女级长普赛。
这级长小姐戴着锃亮的级长徽章，身姿挺拔地站在楼梯口，目光炯炯有神，像一只忠于职守看着小羊们回家的牧羊犬。
对了，她可以向级长打听啊。
级长们每天在城堡里巡视，抓违反校规乱逛或夜游的学生，一定对城堡里每个角落都很熟悉，知道霍格沃茨都有哪些幽灵。
刚好，这位普赛学姐在斯莱特林的几位级长里属于处事比较公正的类型，不怎么歧视混血。
塞拉菲娜犹豫了一下，拉着特蕾西凑了过去。
“普赛小姐。”她小声问道，“我能请教一件事吗？”
普赛低头看了她一眼，态度还算和善：“什么事？长话短说，队伍不能停。”
“霍格沃茨有多少个幽灵？”塞拉菲娜语速飞快地问道，“我是说——除了大家都知道的那四个和皮皮鬼。”
普赛挑了一下眉，大概是没想到有人居然在这种时候急着问这种问题。
她想了想：“确实有一个。”
塞拉菲娜眼睛一亮。
“在一楼的女生盥洗室。叫什么来着……桃金娘？对，哭泣的桃金娘。”普赛说道，“她从不出现在公共场合，常年躲在那间盥洗室里，哭哭啼啼，有时候会尖声尖气地骂人。”
“一楼？”塞拉菲娜眼珠转了转，“哪间盥洗室？”
“走廊尽头那间。已经废弃了。”普赛略带警告地看着她，“你问这个干什么？”
“只是好奇而已。我不会擅自去那里的。”塞拉菲娜赶紧乖乖保证，“谢谢您。”
说完，她立刻拉着特蕾西回到队伍里，正好赶上队伍的末尾。
直到回了公共休息室，她胸腔里的心跳仍然有些快。
哭泣的桃金娘。
她从来不知道，一楼的那间盥洗室里竟然还有一个幽灵。
还记得去年，刚入学不久，有一段时间她热衷于拉着特雷西探索校园，曾路过那间盥洗室。
塞拉菲娜记得那里的门是关着的，门把手都生锈了。推开往里看，整间盥洗室静悄悄的，满是灰尘和蛛网，光线有些阴森，阴气很重的样子，总觉得随时会从角落会冒出老鼠和毒虫。
于是她赶紧关上门，拉着特雷西跑了，之后再也没去过那里。
倘若她当时进去了，多逗留一会儿，说不定就能看到那个名叫桃金娘的幽灵了。
塞拉菲娜洗漱完，躺在床上，抱着靠枕，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没记错的话，那间废弃的盥洗室，离上学期第一次石化事件发生的地方很近。
哭泣的桃金娘，看名字就知道是一个女孩。那个女孩一定死得很悲惨，才会整日哭哭啼啼。
塞拉菲娜有点想去那间盥洗室，问问桃金娘——你是不是五十年前死掉的那个学生？如果是的话，当年究竟是什么东西杀死了你？
但校规摆在那里。
六点以后不能离开公共休息室。上课也有老师护送。没有老师陪伴甚至不能去盥洗室。她不是级长，连单独走出斯莱特林地窖的资格都没有。
而且她也害怕。
她怕死，怕被袭击。怕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时，忽然遭遇恐怖的怪物。
要是被石化了，就会像赫敏和佩内洛那样，一动不动地躺在医疗翼里，眼睛睁着但什么都看不到。
这时，特蕾西从公共休息室回来，手里端着两杯热茶，在旁边坐下来。
“你还在想那个幽灵的事？”
塞拉菲娜接过茶杯，感到一股暖意传来。她纠结地说道：“那个幽灵很可能是五十年前死掉的学生。”
特蕾西瞥了她一眼：“你该不会是想现在去找那个幽灵吧？”
塞拉菲娜翻了个白眼：“我疯了。密室里的怪物说不定就在外头等着呢。”
特蕾西喝了一口茶。空气寂静了片刻。
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橘红色的光映在两个人的脸上。
“那你打算怎么办？”特蕾西叹了口气，“一直想着这件事，你今天晚上怕是别睡了。”
塞拉菲娜捧着茶杯，盯着杯子里的茶水。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她知道，有一个人不怕违反校规，也不怕被费尔奇抓到。并且那个人一直在找关于密室的线索，在想办法救赫敏·格兰杰。
她不能自己去。但她可以告诉他。
这种时候，塞拉菲娜忽然觉得格兰芬多的冲动莽撞偶尔还是有点好处的。
但是，要怎么告诉他呢？
她自己说过这学期要离他远远的，不跟他说话，免得被他牵连。
今天白天在路上和他说了句话，已经是在违反规定了。
而且以现在的校规，她根本没有机会和他单独聊天。
那个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还埋伏在学校里，她传递信息的方式不能太引人注目。
…………
这天上午，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的学生在斯内普教授的护送下前往魔咒课教室。
走到二楼走廊时，正好与格兰芬多、赫奇帕奇的队伍迎面遇上——麦格教授走在前头，两列队伍在狭窄的走廊里交错。
一时间，走廊里人挤人，书挤书，脚步声乱成一片。
塞拉菲娜默默调整了位置，瞅准机会，在错身的一瞬，伸出手，把准备好的东西塞进哈利的手里。
“你的东西。”她语气冷淡，“还给你。”
哈利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
这是一根普通的旧羽毛笔，后面羽毛秃了点，笔尖有些磨损，看起来用过一阵子了，并且使用者不怎么爱惜。
他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根羽毛笔。
“这不是我的。”他说道。
塞拉菲娜一副不耐烦的表情：“是你上次借我的。”
哈利张了张嘴，刚想说“我真的没有借过你羽毛笔”，但被她打断了。
“我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少女轻哼一声，“你在质疑我吗？”
说完她就错身而过，跟着队伍走远了。漂亮的浅金色头发在人群中晃了晃，消失在走廊拐角。
罗恩凑过来：“她刚刚给了你什么东西？”
“羽毛笔。”哈利把这支莫名其妙的羽毛笔塞进口袋，“她说是我借给她的。”
“是你借的吗？”
“不是。”
罗恩困惑地皱了皱眉，但没有追问，马上要到教室了，两人跟着队伍继续往前走。
这个走廊上的小插曲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另一边，塞拉菲娜走进教室，在座位上坐下。她的心跳还是很快。但她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任何端倪。
她做了她能做的。
剩下的就是哈利·波特的事了。
…………
晚上，哈利在宿舍里写作业，写着写着想起白天塞拉菲娜给他的羽毛笔。
他从校袍口袋里把那根羽毛笔掏出来，放在桌上，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
这确实是一根普通的羽毛笔。没有任何魔法波动，也没有奇怪的气味，笔尖上还沾着一点干掉的墨水。
他试着用它写字。笔尖还算顺滑。他在羊皮纸上写了一个“S”。
墨水渗进纸里，这个时候，羽毛笔的笔尖忽然颤了一下。哈利的手指停住了——他发现笔杆上有一道细细的接缝。
“！”
他顺着接缝，把笔杆轻轻一拧。
羽毛笔从中间旋开，就像拧开了一个瓶盖。笔杆是空心的，里面藏着一张卷得极小的纸条。
哈利的心跳顿时快了一拍。
他连忙把纸条展开，看到上面写着一行字。
【一楼走廊尽头，废弃的女生盥洗室，有一个叫桃金娘的幽灵，可能是五十年前被密室怪物杀死的学生。去问问她。】
哈利微微睁大眼睛。
他当然知道哭泣的桃金娘，甚至他还和桃金娘说过话。
上学期，他和罗恩、赫敏去过那间盥洗室好几次。赫敏还在那里熬制了复方汤剂。
哈利忍不住站起身，在宿舍房间里来回走了好几趟。
应该不是陷阱。他不觉得塞拉菲娜·沙菲克会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
虽然他们俩之前经常斗嘴，她总是捉弄他，喜欢看他窘迫和生气的模样，但她并不是多么恶毒的人。事实上，她之前已经帮过他两次了。
这次也是一样，她身在斯莱特林，有自己的信息渠道。或许她是打听到了什么，然后不吝啬地把情报分享给了他。
哈利难以形容自己的心情，脑海里不自觉浮现那双浅蓝色的眼瞳。
那里总是狡黠的，戏谑的，漫不经心的，但偶尔又会流露一些令人猝不及防的温柔。
他莫名地叹了口气。
自从赫敏被石化、邓布利多和海格离开霍格沃茨后，难以言说的焦虑一直笼罩在他的心头。
海格被带走前，曾留话让他和罗恩跟随蜘蛛。所以他们这几天在城堡里到处寻找蜘蛛。但找了这么久，依然没有头绪。
现在终于有了新的调查方向。那些堵在心头的焦虑有了新的出口。
不过，要想长时间地避开老师，溜进那间女生盥洗室，在现在的校规之下并不容易。
尤其那间盥洗室就在第一次攻击事件现场的隔壁，目前还是被封锁的状态。
没关系，他会想办法的，总能找到机会。
哈利又拿起纸条，盯着这行字看了好一会儿。
她把字写得很小，笔迹工整又优美。他忽然发现她有一个书写的小习惯——字母的尾巴总是拖出来一截，与后面的字母连在一起，就像小蜗牛从壳里伸出的触角。
塞拉菲娜·沙菲克想帮他，但她帮他的方式却又歪弯抹角的。
他居然有些习惯了，甚至有一种果然是她的感觉。
他把纸条重新卷好，塞回笔杆里，旋紧，然后把那根羽毛笔放进抽屉深处。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