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画像的谜题 哈利确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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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哈利从魁地奇球场回来。
这是本学期第一次训练。离魁地奇赛季还早，伍德尚未进入备战状态，因此训练氛围很是轻松愉快。
一个暑假没碰扫帚，今天连着飞了大半天，他只觉得畅快淋漓。
哈利抱着扫帚，脚步轻快地穿过门厅，脑子里还在回味刚才和韦斯莱双子在天空中乱七八糟的“交锋”。
运动这么久，肚子有点饿了，他打算回宿舍休整一下，就去找罗恩和赫敏一起吃饭。
就在这个时候，他意外地看到了塞拉菲娜·沙菲克。
少女就靠在门厅的石柱旁边，像是在等人的样子。
浅金色的长卷发散落在肩头，在火把下泛着温暖的光泽。一张过目难忘的面容比商场橱窗里的洋娃娃还要精致。
她仿佛没有注意到他，目光落在门厅另一头的某处，表情淡淡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哈利犹豫了一下，不确定自己该不该走过去，主动和她打招呼。
自从开学以来，他们就没怎么说过话。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一起上课的时候，她也总是坐在教室的另一边，和她的斯莱特林同学待在一起，连看都不多看他一眼。
有一次他们在走廊上擦肩而过，她低着头走过去了，像是没认出他似的。
哈利只能猜想，塞拉菲娜还在践行她祖父的要求，和他保持距离。
但他又忍不住心想，暑假里两个人还坐在一起吃冰激凌，气氛轻松地聊了好一会儿呢。那天她倒是把祖父的训诫忘在脑后了。
还有，在开学列车上，卢平教授给了她一块巧克力，她转手塞进了他的手里，说自己有，让他多吃点。然后她转身就走了，都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步子快得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哈利记得那块巧克力的味道，浓郁的甜味中带点可可的苦味，化作一股暖流，驱散了摄魂怪带来的寒意和绝望。
周围每个人都很关心他。罗恩、赫敏不停地问他好点没，还有纳威和金妮，都目露关切之色。但不知道为什么，哈利总是回想起塞拉菲娜那一刻眼中无意识流露出的担心和懊恼。
或许因为惊奇和稀有。
就像一层装模作样的冷漠外壳被他突然打破，泄露出隐藏起来的、宝贵的真心。
她越是说话刻薄，装作态度冷淡，他就越是在意她偶尔流露的那点吝啬的温柔。
可惜自那以后，她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退回了斯莱特林的世界里。
哈利有时候会想，塞拉菲娜·沙菲克为什么要混在德拉科·马尔福那个小圈子里呢？
她和马尔福身边那些恶毒又讨人厌的斯莱特林不太一样。她有自己的脑子，有自己的判断，甚至不见得多么认同或欣赏马尔福，很少跟着起哄。
但她还是坐在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和他们一起吃饭、一起上课、一起回公共休息室。
唯一的解释是——她只是不想被排挤，混在里面能过得更好。
被孤立和排挤的感受，哈利再明白不过了。他理解她的选择，但偶尔还是会觉得有一点遗憾，如果塞拉菲娜不是斯莱特林的人就好了。
此时此刻，难得她身边没有别的斯莱特林同学，哈利忍不住喊了一声。
“沙菲克。”
塞拉菲娜立刻转过头，准确地望向他。这让哈利脑海中闪过莫名的念头，难道她是专程在这里等他的吗？
他走近两步，站在她面前。
“波特？”金发少女表情没什么变化，下巴微微抬起，“你看起来精神不错嘛，已经不害怕摄魂怪了吗？”她的语气依旧嘲讽，带着一丝慵懒的戏谑。
她又提这件事。哈利恼火地心想。喜欢拿别人的糗事寻开心这点倒是很像马尔福。
他开口承认：“怕啊。”
不待她惊讶，他紧接着说道：“但我是被你吓的，沙菲克小姐突然冒出来，比摄魂怪还防不胜防。”
这家伙竟然把她和摄魂怪做比较！塞拉菲娜气得睁大眼睛，嘴唇动了动，一时竟没找到反击的词。
打嘴仗说不过他，她转而轻哼一声，酸酸地说道：“你现在有了卢平教授的偏心，果然不一样了，底气很足嘛。”
“卢平教授没有偏心。”哈利平静地说道，“他只是做出了公正的判断，为真正勇敢且表现出色的学生加了分。”
塞拉菲娜冷笑：“你的意思是，你就是那个‘真正勇敢且表现出色’的学生？”
“还有纳威和赫敏。”哈利耸了耸肩，“你要是有意见，可以去跟卢平教授理论。”
跟教授理论？她怎么可能干那种蠢事？塞拉菲娜翻了个白眼。
哈利的嘴角弯了起来。
见她在这里和他斗嘴了半天，没有任何要离开的意思，哈利忍不住试探道：“你来门厅干什么？该不会是专门在等我吧？”
“你想多了。”塞拉菲娜立刻反驳，“我只是路过而已。”
哈利有些失望：“好吧，你只是路过。那我走了。”
他刚迈出一步，就听塞拉菲娜说道：“等等，我让你走了吗？”
少女语气刁蛮，却又带着一点隐藏不住的急促和慌乱。
哈利确定了，她确实是专程来等自己的。
他有些无语，又有点想笑。
但哈利觉得如果自己此刻真的笑了，她肯定会恼羞成怒。于是他克制住了笑意，转回身，平静地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直说吧。”
塞拉菲娜撇了撇嘴，语气平平地说道：“我们学院的级长，昨天晚上在六楼的走廊遇到了一件怪事……”
她把事情的经过简洁地叙述了一遍。
哈利的眉毛挑了起来：“那幅画像里的人和我长得一样？”
“法利小姐是这么说的，并且她认为自己没有看错。”塞拉菲娜后半句是强调的语气。
“那幅画像里的人不可能是我，我还没死。”哈利说道。
塞拉菲娜差点被逗笑，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显而易见，这位波特先生，你确实活得好好的，但是有一点——”
她顿了顿，“霍格沃茨走廊和楼道上的画像，很多都是知名校友留下的，你有没有想过，那也许是你们波特家族里的人呢？”
哈利怔了一下。波特家族的人？
他下意识想起了父亲詹姆。除了父亲之外，他对自己家族的其余成员几乎没有任何了解。
“我不知道。”他的语速慢了下来，“波特家族出过什么知名校友，我不太清楚。”
哈利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那个念头像一颗火种，在他胸腔里亮了一下。
“难道真的是我父亲？”他喃喃道。
面前男孩这双漂亮的绿眼睛里，流露出几分掩饰不住的渴望和思念。塞拉菲娜不自在地移开目光：“也不是没可能……你父亲生前有培养过魔法画像吗？”
“培养？”哈利不太懂。
“魔法画像的灵动，来源于本人生前的魔力灌注。需要本人在生前就刻意培养。”塞拉菲娜耐着性子解释道，“比如我们沙菲克家就有这个习惯。老宅走廊上挂着一堆先祖的画像。每代家主和家主夫人生前都会请著名画师来家里制作画像。”
见哈利对这个话题有些感兴趣的样子，塞拉菲娜就多解释了几句。
“画像只能复刻人的性格与已知记忆，无法产生新的独立思想。如果本人生前对画像的培养不够，互动性就会比较差——比如霍格沃茨的一些画像只能做出简单的回应，或者保持静默。”
她顿了顿，“如果你父亲生前专门培养过魔法画像，那就有可能是……”
“我不知道。”
哈利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不敢抱有太大希望，他眼中的那点光也暗了一些。
“我从记事起就在德思礼家。他们一家很讨厌魔法，从不允许我提和魔法有关的事。我父母的事都是别人告诉我的。”
“……”塞拉菲娜的心情忽然变得奇怪起来。
其实哈利语气很平静，只是在陈述事实，也没说什么别的，但她却莫名有些无措，接不上话。
哈利·波特的生长环境和她的太不一样了。她想象不出来他以前过的是怎样的生活。
德思礼……她还是第一次听哈利提起这个姓氏。应该是那家把他抚养长大的麻瓜亲戚吧。
塞拉菲娜回想起入学时，在分院仪式上，她第一次看到哈利·波特时的情景。那会儿的他看起来比现在瘦弱多了，一看就过得很不好。
明明那会儿她没有任何感觉，甚至觉得传说中大难不死的男孩不过如此，现在心里却有一点莫名的难受。
这世上怎么会有人讨厌魔法呢？原来麻瓜亲戚不都是外祖母那样温柔善良、向往魔法的人。
魔法史课本上写的那些仇恨魔法和巫师的麻瓜，都是真实存在的，而哈利就不幸地遇到了那样的麻瓜。
“……具体什么情况，去看看就知道了。”她开口打破了沉默，“反正就在六楼。”
哈利一口答应了。
走了两步，他示意了一下手里的扫帚：“我先去放一下这个，你在六楼的楼梯口等我，行吗？”
塞拉菲娜无所谓地应了一声。
…………
十分钟后，六楼走廊。
今天是周末，学生们大部分都去外面的庭院或黑湖边呼吸新鲜空气了。待在城堡里的学生要么去图书馆，要么在公共休息室写作业。再加上这层楼没有可用的自习教室，因此一眼望去，没有任何人影。
一片安静中，两侧的窗户透进来午后的阳光，把石板地染成了暖黄色。
哈利走在前面半步，塞拉菲娜落后他一点。
他注意到她的脚步比平时慢，目光时不时扫过两侧的画像和走廊尽头，宛如一只到了陌生环境时刻保持警惕的猫。
虽然她嘴上不相信什么诅咒怪谈，但心里还是有一点怕的嘛。哈利心里这样想着，嘴上没有点破，只是默默地走在前面。
他率先发现了那幅画像。原因无他——整个走廊只有那一幅画像是背对着人的。
画中站着一个男巫，穿着华丽的旧式长袍，帽子上插着根羽毛。
哈利走近了一点，歪着头打量着画像。
画里的那个背影一动不动，像是在生闷气，又像是睡着了。
“应该就是这幅。”哈利转头看了塞拉菲娜一眼，“他背对着我，没有回头，你过来看看。”
塞拉菲娜这才走上前。
她的目光就从画像的顶部扫到底部，又从底部扫回顶部。
画框的木头有些旧了，边角有磨损，但整体还算结实。
画中的男巫穿着十七世纪的服饰，背景像是某个古老的宫殿礼堂，看起来金碧辉煌。
她仔细辨认了一下画中人物的头发，得出结论：“不像啊……你看，这个男巫的头发是棕色的，而且有点卷。而你的头发是黑色的，乱得像一窝被风吹过的鸟巢……我觉得他不是你们波特家的人。”
闻言，哈利眼里浮现一丝失望之色。
“那会是谁？”他有些不甘心地说道，“总不能真的就是一个长得很像的陌生人吧。”
“不知道。”塞拉菲娜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魔杖，“我先看看有没有魔法痕迹。”
爸爸在家教过她一种探测魔法，可以感应周围是否有黑魔法或诅咒的痕迹。保险起见，她还是检测一下比较好。
她挥动魔杖，在画像周围轻轻划了一圈。魔杖没有任何感应。
“这里没有诅咒，也没有防护咒语之类的痕迹。”
塞拉菲娜收起魔杖，又凑近了一步，仔细观察这幅画像的细节。
然后她发现，这画好像挂得有一点点歪。左上角比右下角高了大约一寸，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我们可以向旁边的画像打听一下。”哈利提议道。
塞拉菲娜点了点头。这是个好主意。旁边的画像们都是多年的邻居了，说不定彼此间经常串门，应该掌握着不少情报。
旁边的画框里，一位穿着爵士礼服的中年男人正翘着腿喝茶，看到两个小巫师凑过来，放下茶杯，优哉游哉地问了一句：“噢，男孩和女孩，有事吗？”
“您好，爵士先生。”塞拉菲娜很有礼貌地开口，“我想问一下，旁边这幅背对着人的画像——他一直都是这样吗？”
爵士画像捋了捋胡子：“不，我记得威廉以前是正面对人的，还很爱炫耀，逢人就说自己当年的辉煌事迹……但最近半年他总是背对着人，一下子变沉默了很多，也不知道为什么。”
“爱炫耀？”塞拉菲娜下意识与哈利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眼里看到相同的讶异之色。
“可不是嘛！”爵士画像上面的女士画像接过话头，“当年他最喜欢让我们看他的袍子、帽子，还有领结。啧，那个臭美劲。”
此言一出，周围几个画像纷纷附和。
“说起臭美……”爵士画像忽然叹了口气，“我以前也爱和别人炫耀，但年岁久了，房间的地毯都不知不觉褪色了，连串门的客人都无颜招待……”
塞拉菲娜看了一眼他画中背景的地毯——确实褪色了。
但她细心地发现，地毯只褪色了一半，靠近窗户的那一半金线依旧很亮，靠近门口的那一半却暗沉沉的。
女士画像也忧愁地皱起眉头：“说到这个，我房间的银器好像也褪色了。你看这只银杯，以前亮得能当镜子照，现在灰扑扑的，乍一看还以为生锈了呢。”
塞拉菲娜抬起头，目光在那只灰暗的银杯上停了一瞬，又望向画中桌上的碗碟。她发现除了那只银杯之外，别的餐具看起来色泽都还算鲜亮。
这时，周围的画像们都热烈地讨论起来。话题从“那幅背影画像”跑到“褪色的家具”，然后又跑到了“哪个画师的手艺更好”。
眼看这群画像开始追忆生前，没完没了，塞拉菲娜无奈地清了清嗓子。
画像们静了一瞬。
“昨晚这位威廉先生回头了。”她把话题拽回来，“你们知不知道？”
“昨晚？我睡着了。”爵士画像率先开口。
“我也睡着了。”女士画像跟着说道。
“我倒是听到点动静。”旁边一个白胡子老头忽然慢悠悠地开口，“昨晚有一阵奇怪的声响，把我吵醒了。但我只看到走廊上一个男孩子匆匆跑远的背影，没看清是谁。”
塞拉菲娜的眉头皱了起来。
男孩子？不是杰玛·法利吗？还有，奇怪的声响又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画像的谜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