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二十年前的恶作剧 一场跨越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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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也意识到了不对。
“您确定是男孩？”他追问道。
画像里的老头不高兴了，白胡子都翘了起来：“我虽然年纪大了，但眼力一直很好。肯定是男孩，穿着霍格沃茨的校袍，跑得飞快！绝对不会看错！”
闻言，哈利转头与塞拉菲娜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虑。
哈利还是有点在意杰玛·法利提到的“画像里的男巫和他长得一样”这件事，忍不住继续向老头打听道：“我想请问，您知道这位威廉先生正面长什么样子吗？”
“这个嘛……”
趁着哈利与白胡子老头交谈的间隙，塞拉菲娜再次仔细观察这幅背影画像。
她的目光一寸寸仔细描摹着画框与画布，最后她索性伸出手，轻轻触碰画框边缘。
这一次终于有了新发现——在画框的上边缘，隐约有什么东西在闪。
塞拉菲娜连忙用手指轻轻捻了一下，发现指尖沾上了一点细碎的亮粉。
“咦？”她轻声讶异，抬起手指，放在鼻尖闻了闻。
塞拉菲娜自小就五感敏锐，因此尽管亮粉的气味很轻微，但她确实嗅到了一丝清香。而且是那种很好闻的花香味。
“有意思。”塞拉菲娜微微扬起唇角，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放大镜。
——这是她平日里用来调整和把控魔药材料精细度的自备器材。上午她决定要调查这件事后，特地回了一趟宿舍，带上了这个。
哈利询问了旁边几幅画像，没能得到更多有用的线索，一转头发现身旁的少女竟然蹲在地上，正在用放大镜观察墙壁与地面的接缝。
他忍不住也好奇地跟着蹲下来，压低声音问道：“你发现什么了？”
塞拉菲娜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头，目光顺着墙缝投向走廊拐角处。
再往前就是级长盥洗室的大门了。
心中已然有了眉目。她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不存在的灰尘，将放大镜收回口袋。
哈利看了看她刚才观察的地方，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
他站起身，不死心地又追问了一遍：“沙菲克，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闻言，塞拉菲娜侧过头瞥了他一眼，嘴角得意地弯了弯，冲他吐舌做了个鬼脸。
“不告诉你。”
哈利无语，哭笑不得地瞪着她。
塞拉菲娜不理会他，转身走到白胡子老头面前：“您好，我想请问一下，今天有没有人来动过这位威廉先生的画像呢？”
白胡子老头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慢悠悠地说道：“噢，是有个小巫师来过这条走廊。应该是今天上午吧……他好像把威廉的画像重新挂了一遍。我当时刚睡醒，迷迷糊糊的，没看清模样。”
听到这话，塞拉菲娜的眼睛亮了起来。
“原来如此。”她喃喃道。
心底的猜测有了佐证，一切都能串起来了。
“你到底明白了什么？”哈利上前一步，不满地望着她，“别神神秘秘的。”
塞拉菲娜看了他一眼，忽然眼珠一转，嘴角弯起坏笑。
“这样吧，你说一声‘尊贵美丽的沙菲克小姐，拜托你告诉我’，我就把真相说出来。”
她拖长了语调，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望着面前少女不怀好意的表情，哈利又好气又好笑。
他正纠结着要不要妥协，一道熟悉的温和声音忽然从走廊尽头传来。
“哈利？”
两人同时循声转头望去。
只见卢平教授正从楼梯口走过来。他依旧穿着一件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旧长袍，手里拿着一本厚书。
“卢平教授。”哈利礼貌地打招呼。
卢平步履平稳地走到两人面前，目光在他们和那幅背影画像之间轻轻扫过，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
“哈利，塞拉菲娜，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呢？”
方才塞拉菲娜脸上还挂着笑容，但此刻她的脸色已经冷淡了下来。
她微微抬起下巴，语气不太客气：“卢平教授，现在可不是上课时间，难道学生的私事您也要过问吗？”
哈利悄悄瞥了她一眼，心里感叹她的脾气来得真快，简直喜怒无常。
“卢平教授，事情是这样的。”哈利直接开口了，“斯莱特林的一名女级长，昨天晚上在这条走廊遇到了一件怪事——”
“波特！”塞拉菲娜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但哈利全然没在意，言简意赅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包括学生之间流传的那个关于诅咒的怪谈。
塞拉菲娜气鼓鼓地站在旁边，抱着胳膊，脸上写满了“你给我等着”。
卢平安静地听完哈利的叙述，没有急着说话。
他转头望向那幅背影画像，沉默了片刻后，缓缓开口：“塞拉菲娜，既然你刚才说‘原来如此’……说明你已经有答案了？”他望向她，语气依旧温和。
塞拉菲娜撇了撇嘴，双臂抱得更紧了些。
“一半吧。”
她顿了顿，心里纠结着要不要说出自己的推理结果。最后在卢平温和又耐心的注视下，她还是绷不住开口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幅画像里的男巫之所以总是背对着大家，其实是因为他一直在盗取别的画的颜料。”
此话一出，原本一动不动的画像背影竟猛地颤抖了一下，像是被戳穿了心事。
塞拉菲娜将这细微的反应看在眼里，唇角勾起一抹笃定的笑意。
她继续说道：“这位威廉先生天性爱美，可是历经年月侵蚀，画像的色彩渐渐变得黯淡，他开始变得自卑，又贪恋别的画里鲜亮饱满的颜色，便偷偷窃取别的画的颜料，因为心虚害怕被人发现，才始终背对着所有来往的人。”
她抬手指了指爵士画像里那褪色了一半的地毯，又指向女士画像里那只灰扑扑的银杯：“那些就是证据。你看他自己的画上，这个宫殿是不是很金碧辉煌？搞不好就是用了隔壁地毯的金色呢。”
哈利恍然大悟，又追问道：“那画像回头的怪谈又是怎么回事呢？”
“那个啊……”塞拉菲娜弯了弯嘴角，“应该和这位威廉先生的画像没关系。我猜，是有人在这幅画像的背面，贴上了另一幅画，多半是哪个爱恶作剧的学生搞的鬼。”
“背面？”哈利微微睁大眼睛，露出惊讶的表情。
“我推测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她有条不紊地说道，“昨晚，有个小贼，偷走了级长盥洗室里的高级浴盐，就是那种带有细碎亮粉、只有级长才能享用的款式。这是我在画框边缘找到的——”
塞拉菲娜抬起手，将指尖残留的那一点细碎亮粉展现在哈利眼前。
“墙缝里也有，但很难发现，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楚。”
哈利倒是不清楚级长盥洗室里面都有些什么物品。他低头看了一眼，少女纤白的指尖上，确实有一点细细的亮粉。
塞拉菲娜继续说道：“我推测，那小贼匆忙逃跑时，不小心撞掉了威廉先生的画像。白胡子画像听到的怪声可能就是这个动静……当时法利小姐就在附近，小贼怕被法利小姐发现，慌乱之下赶紧把画像挂回墙上，结果不小心挂反了，露出了背面的画。”
她顿了顿。
“而背面的那幅画，恐怕是一张正脸画像。于是后来路过的法利小姐看到了一张正脸，那张脸又恰好长得像波特，本就胆小的她被吓了一跳。”
哈利脑子转得很快，瞬间理清了前因后果，脱口而出：“因为她昨晚被吓到了，又相信了那个关于诅咒的怪谈，所以把自己摔倒的事和画像联系在了一起。这其实只是一场乌龙。”
塞拉菲娜难得给了他一个“你还不算太蠢”的赞许眼神。
“法利小姐摔下楼梯，或许是因为她自己心不在焉，也可能是皮皮鬼在恶作剧，总之大概率和画像无关。我没在这里发现任何诅咒的痕迹。”
塞拉菲娜再次望向威廉先生的背影画像。
“而那个小贼，今天上午应该又回来了一趟。恐怕他是听说了法利小姐摔下楼梯的消息，学校里关于画像诅咒的怪谈愈演愈烈，他怕自己盗窃浴盐的行为暴露，于是赶紧回来把画像又重新翻过来了……可惜还是仓促了点，画像挂得有点歪。”
说着，她抬起手，把画框微微挪正了一寸。
望着此刻格外端正、与地面完全平行的画像，她满意地收回手。
事情发展到这里，哈利已经对塞拉菲娜的细心和敏锐感到非常佩服。
整个霍格沃茨，除了赫敏之外，他还没遇到过第二个如此细致的人。
走廊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只有城堡里微弱的风声轻轻掠过。
卢平嘴角的笑意渐渐加深，眼神里满是真诚的赞赏：“塞拉菲娜，你真的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孩。”
塞拉菲娜耳朵有点烫，但依旧绷着脸，轻哼了一声，没有接话——她还没原谅这位教授对格兰芬多的偏心，以及故意引导学生给斯内普教授穿女装的坏心眼呢。
“你说对了。这幅画背后确实贴着另一幅画……”卢平教授轻声说道。
他像是回想起了什么遥远的往事，略带沧桑的眼眸里闪过绵长又难以言说的怀念。
“二十年前，有一个恶作剧天才，把施了魔法的自画像悄悄贴在了这里。”
话音落下，卢平忽然走近那幅背影画像，伸出瘦削的手，轻轻把画框翻了过来。
塞拉菲娜和哈利同时睁大眼睛。
只见背面确实贴着另一张泛黄的画。
画中的场景和正面一致——同一个背景，同一座宫殿礼堂。
但画中的人不是那个戴着羽毛帽子的男巫，而是一个少年的背影。
他有着一头乱糟糟的黑头发，站在画中央，仿佛在等待着某个重要的人，又像是在酝酿着一场调皮的恶作剧。
下一秒，画中少年猛地回过头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年轻的男孩面容。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眼里盛满了肆无忌惮的顽皮笑意。
长相竟真的与哈利·波特有些相似！
画像里的少年对着画外做了个非常夸张的鬼脸，乍一看确实有点吓人。但少年随即又转过头去，恢复了背对的姿态。
动作循环往复，像一个被时间定格了的恶作剧。
哈利站在这幅画像前，一动不动。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喊什么，但没有发出声音。
塞拉菲娜站在旁边，看清楚了他的口型——爸爸。
原来真的是詹姆·波特啊。
黑发绿眼的男孩久久地注视着画像，手指紧紧攥着袖边。他像是贪恋那一丝遥远之前时光罅隙的温暖，如坠梦中。
塞拉菲娜心里轻轻叹息。
可惜这不是真正的魔法画像。它没有思想，也没有记忆，不会回应任何呼唤。
它只是一个小小的恶作剧印记。少年时代的詹姆·波特用天才般的创造力，把自己的一瞬间留在了这座城堡。
当年的他大概想不到，二十年后，他的儿子会在这里，以这样猝不及防的方式，与他完成一场跨越时光的重逢。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二十年前的恶作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