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一起睡吧 有什么东西 ...
-
“没什么，”齐以允看到凌觉的表情也随着他出口的话而不那么美妙，他安慰对方似地扯出一个笑，“凌觉，进去吧，可以当什么也没听到吗？”
淡漠的月光洒落在他身上，凌觉点头，拖着步子往休息室的方向去。齐以允在回去休息室前点开系统看了眼，屏幕最底端有商场里剩余旅客的人数，点进去这里的剩余人数还能看见今天公布的营业额排名。
“present ”的排名位置好像没有变过，但只要有丝毫差异齐以允都不会放过，店名前面没有具体排名，名次都是人们一个一个数出来记着。
排在“present ”前面的店名他有印象，心里不知是什么东西在作祟，齐以允抬眼从上往下数着，数到第十六就停了下来。
是的，十六。
“present ”此刻排在第十六。
如果仅仅是栾浩然离开而引起排名变化，“present ”是不可能上到这个位置来的。
虽然不敢说自己的记忆力会有多么好，但最近几天见过的东西再接触时齐以允也会有些许印象，他扫过上面和下面所有店铺的名字，很快就明白了这种名次混乱的原因。
他见过或者走进去过的某些店铺名字已经变暗，它们被堆积到了排名的最底下，与无人的店铺排在一起。
温扶诗的状态栏还亮着，齐以允抱着试试的心态点开了和对方的对话框。
「齐：有很多店铺的名字变暗了。」
温扶诗没有立刻回复，但她的状态栏依旧亮着。
等待信息的间隙，齐以允研究起了他面前这空空的系统界面，屏幕上显示出来的东西很少，除了发信息和查看商场实时排名之外，似乎什么都没有了。
齐以允看着屏幕上自己的名字下意识伸手点了点，很快整个屏幕显示出来的内容都被一个熟悉的环状地图给代替。
地图上有类似雪地、森林图样的简绘，大圈上被串着数不清的地点，但它们的名字大多都被打上了马赛克，只有经历过的地点名字才会显现出来。
齐以允先是扫了眼福来商场所在的位置，再看金喜村，两个地点并未连在一块，也许就像韩磊说过的，所有人的旅行进度可能都是被打乱的。就像在这里，刚来到这个世界里的旅客也会碰见把这里当成最后一程的人们。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齐以允的视线并未在这两个熟悉的地点上停留，他总是想去看地图上某个被屏蔽了的地点，这里每个马赛克的长度都不一样，字体大小都是相同的，因此齐以允猜想那儿的名字应该是三个字的。
地图的右下方有个让人不容易注意到的半透明数字，它默默待在那里，显示百分之十三。
温扶诗的回复弹了出来，齐以允点进去，看见对方发来的内容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温：真的，你说了我才看见，暗掉的名字里面有一家店就在我附近，我刚出去看了眼，他们店里已经没人了，店门也是大敞着的。」
「齐：你出去了？」
「温：别在意这些细节，小耶帮我在店里看着呢，保安我可不怕，如果有人过来我撒丫子跑就行了。不说这个，我现在还是比较好奇为什么这些店会暗下来。」
齐以允已经有了答案，只是他还没想通。
不像是末位淘汰，也不可能是那几家店里的旅客都已经离开，毕竟他们的排名有的在前面只差一点就能够到前几，也有的被甩在了后面跟着“present ”，能让他们同时消失的，只有一种可能。
随机么？这样听起来未免太荒唐。
没有什么能够解释。
“咚咚。”休息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敲了两下。
齐以允回头，对话框又有新的信息跳了出来。
「温：对了，那个笔记本我还是想研究研究，你可以帮我从凌觉那儿借来吗？」
笔记本在凌觉那里？
齐以允回了个“好”就关闭了系统，他转身朝店里的休息室走去，门半开着透出了里面暖黄的灯光，齐以允把门推开了些，光与里面人的视线一同涌了过来缠绕在他身上。
“怎么敲门了？”齐以允走进休息室带关门，凌觉正坐在下铺，抬起头看着齐以允的眼睛说话，“有点怕。”
总是容易对一个人的印象先入为主，齐以允没想过会在这人嘴里听到此类字眼，上次听凌觉说怕黑是第一次，这次他听到了也一样微微发愣。
齐以允问：“怕什么？”
凌觉摇头，他把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不知道。”
想来不久前那副景象应该是刺痛了许多人的眼，齐以允自己也没有幸免于难，他大概懂得凌觉在害怕什么，只是对方自己形容不出来，他也没有直说。
“今晚一起睡吧，”齐以允坐到了凌觉身侧，“我怕自己会做噩梦，拜托你陪陪我。”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们也算是一起熬了这么久的难兄难弟，两个胆子不大的凑到一块说不定就够用，齐以允拉了拉床上的薄毯问：“你想睡外面还是里面？”
“外面。”凌觉说。
“好，早点睡。”齐以允没有异议，他上了床贴着墙侧睡，凌觉起身发出了布料摩擦的声音，休息室里的灯很快被按灭，身后的床垫有人躺下，连带着的是一阵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第一次睡觉的时候齐以允就认为这张床尺寸太小，宽度目测不超过一米，一个人睡的时候都差点伸展不开，这会儿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睡才不至于让后边这人掉下去，姿势太过奇怪。
不过这晚齐以允倒是睡得安稳，他对着空白的墙壁眨眨眼困意就席卷上来，闭上眼失去意识的一瞬间，有什么东西似乎顺着他的脊背爬了上来，最后停在了他颈侧。
隔天一大早齐以允才想起要找凌觉要笔记本，凌觉听了很快从休息室桌上一堆书里把笔记本抽了出来，看他把东西藏得这样隐蔽，齐以允还不忘逗他：“为什么把笔记本放这儿？防贼啊。”
凌觉说：“觉得它的配色和这里的书很像，顺手放的。”
齐以允拿着笔记本对着书堆看了眼，觉得果然是，他把笔记本放在收银台下到了中午休息时间才下楼去找温扶诗。但这时对方不在店里，小耶一个人坐在桌前晃着腿画画，桌上蜡笔彩笔和颜料散落一堆，她埋头拿着支黑色的蜡笔画画，注意到有人进来只是回头看了眼，没说话。
齐以允走到小耶身侧，他在店里环视一圈没看到温扶诗，于是问小耶：“小耶，姐姐呢？”
“出去了，”小耶说话时顺带换了支蜡笔，她头也不抬，“姐姐说五分钟就回来。”
“噢，”齐以允点头，“知道了，谢谢你哦。”
小耶没回话，继续专心作画。
她没有特意遮掩，画上的东西全部撞进了齐以允眼里，画上左上角有一个用红色涂满的太阳，中间是空白的，一直到纸张下部分，画面正中心是两个小人，她们手拉着手，脸上的表情笔触简单却尽显欢乐。
“小耶，你画的是谁呀？”齐以允坐了下来，保持着距离看着小女孩。
“姐姐，”小耶停了下来，她伸出一根手指指着画面中心两个小人中的一个，随即又指向另外一个，“我。”
看着小耶还能安静坐在这儿画画，齐以允垂眸，不知道是该替她高兴还是如何。
这么跌宕的世界里，也许还有很多和她一样被迫与亲人分开的人们，而小耶还这样懵懂，如果不是温扶诗，齐以允很难想象小耶接下来的命运。
“真好看，”齐以允说，“那我不打扰你啦。”
“谢谢。”小耶终于抬头看人。
齐以允对她笑了笑，拿着笔记本走到门口就碰见了往回赶的温扶诗。
听到他们对话，小耶把压住纸的手臂抬了起来，整张纸上除了正中心的两个小人，在纸的右下角还有两个人。
一个是用简单的蓝色彩笔勾勒出来的人影，另外一个则被作画者用黑色蜡笔整个涂黑，边缘参差不齐。
两个小人手拉着手。
黑色小人透过蓝色小人的手臂。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一起睡吧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