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我可以抱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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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铃声响起，外面天色已经染上暮色。
顾乐清背着书包走出教学楼，冷风卷着落叶掠过地面，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朝手心哈了口气。
然后，他一眼就看见了校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眼睛跟着亮了起来，他小跑过去，仰起头，嘴角弯弯，“哥。”
穆楠枫抬手，很自然地揉了揉他被风吹乱的头发，“我来接你了。”
顾乐清脸颊微红，轻轻“嗯”了一声。
在路人隐隐看过来的目光下，穆楠枫主动牵住顾乐清冰冷的手放在衣服口袋里，“走吧。”
【还挺上道。】
顾乐清心里嘀咕，表面却像是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任由穆楠枫牵着他穿过人群，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
司机已经提前打开后座车门，穆楠枫护着顾乐清先上车，自己随后坐进去，伸手按下一个按钮，前后排之间的隔板缓缓升起
瞬间，只有他们两人的密闭空间形成。
顾乐清眨了眨眼。
【哦哟！】
【面瘫男这是迫不及待想和他色色了？】
穆楠枫：……所以他在少年心里是什么色狼的形象？
在心里叹了口气，暂时无视了对方的内心戏，想到早上收到的那条消息，他面色沉了下来，但当他看向身边的顾乐清时，少年正睁着那双雾茶灰色的眼睛，无辜地望着他。
他缓了缓，强迫自己收敛情绪，轻声问：“今天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顾乐清眼里闪过一丝不解，随即点点头：“都好。”
【除了担心月考成绩和面对几个渣渣，都挺好的。】
穆楠枫仔细看着他的表情，发现少年脸上确实没有阴霾，只有一种略带疲惫的放松，他顿了顿，最终决定暂时不提那件事。
晚上再说吧。
顾乐清不知道男人在想什么，只是继续维持着小白兔人设，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大拇指轻轻摩挲着食指指节。
【啧……】
【隔板都升起来了……】
【面瘫男怎么还不亲上来？】
穆楠枫：……他升上挡板真不是为了亲亲啊！
可余光瞥见少年那副期待又紧张的神色，不管少年是不是演出来的，都让他觉得……
可爱。
可爱到让他只是盯着看了几秒，就忍不住顺从了少年的“心愿”，倾身亲了上去
因为顾忌司机还在车上，他只是碰了碰少年白皙的脸颊，像个愣头青一样，没亲多久就退开了。
掩饰性地轻“咳”一声，偏头不敢看少年。
因为亲了少年后，他有一种被少年说中的感觉，仿佛升上挡板的他就是为了和少年亲亲一样。
顾乐清佯装惊讶地看着男人的侧颜，一抹绯红悄悄爬上他的脸庞，刚才被触碰到的地方格外热。
【这么纯情吗？】
不知道是不会暖空调开始作用了的原因，他突然觉得好热，把身上的羽绒服外套脱了下来，也偏过头看着窗外。
他们像是刚萌发爱意的青涩年轻人，只是轻轻的一个碰脸吻，就不敢看对方地用侧脸对着侧脸。
直到车子驶入穆家庭院，停稳，隔板降下。
司机的声音传来：“少爷，顾少爷，到了。”
那种粉红色的旖旎氛围，才像被戳破的泡泡，无声消散。
穆楠枫先下车，绕到顾乐清这侧替他拉开车门，却没立即带他进屋，而是转身走到车尾，打开了后备箱拿出一个包装精美、四面透明的盒子出来。
里面是一个四寸的小蛋糕，蛋糕很漂亮，整体造型看上去像个雪人，他提着蛋糕盒走到顾乐清的面前，“漂亮蛋糕给你。”
希望你能开心点——他在心里默默补上这句话。
顾乐清愣愣地接了过来，他没想到穆楠枫真的把他“随口说且对方不知道是什么含义的话”听了进去，嗓子莫名发干，有些说不出话来。
穆楠枫有些无措，不知道眼前的人为什么看起来要哭了，难道不应该开心吗？
“不漂亮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顾乐清摇摇头，心说【很好看。】
他忽然很想向男人坦白，【其实昨天是第一次有人给他过生日。】
可实际上他只是看着男人，眼睛弯弯的，嘴角带着笑意，“很漂亮，谢谢哥。”
听到少年心声的穆楠枫轻轻“嗯”了声，他揉了揉少年的脑袋，“喜欢，哥下次还给你买。”
在少年顺从低下头的瞬间，眼里却装满了心疼的情绪。
晚餐时，顾乐清把那个小雪人蛋糕端上了餐桌，一起分了。
张雅和穆云成什么也没问，只是笑着拿起小勺子，高高兴兴地和顾乐清一起分吃掉了那个漂亮小蛋糕。
暖黄灯光下，蛋糕的甜香混着家常菜的香气，氤氲出温暖的味道。
晚上九点，家庭教师刚刚离开。
顾乐清正整理书桌上摊开的试卷，房门被轻轻敲响了，他动作顿了顿：“请进。”
门被推开。
穆楠枫走了进来，他已经换上了家居服，柔软的白色毛衣柔和了他几分冷硬的气质，手里拿着一管药膏，他在顾乐清旁边坐了下来。
顾乐清看着穆楠枫，轻声问：“哥有事吗？”
【不会又想和我搞色色吧？】
穆楠枫已经淡定地接受他在少年心里或许是个“老色胚”的形象了，他点点头：“有事。”
然后，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对方的膝盖上。
顾乐清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瞬间明白了。
【面瘫男在学校有眼线啊。】
【顾晟那小子？】
穆楠枫没说话，他弯下腰，单膝跪在地毯上，动作轻柔地慢慢挽起顾乐清宽松的睡裤裤腿。
当看到信息里说的那些在膝盖上的疤痕时，心脏瞬间不好受了起来，目光凝固在那片皮肤上，沉默几秒，低声哑道：“对不起。”
他虽然对原来的顾乐清没有情爱方面的想法，可他是真真切切地把“顾乐清”当弟弟，是他们这些家人的疏忽，才让少年独自承受了那么多黑暗的时刻。
顾乐清闻言，心里闪过一丝怪异的感觉，仿佛这句“对不起”不是对他说的，所以他什么都没回应，沉默地看着男人。
穆楠枫像是也不期待得到顾乐清的回答，他拧开药膏盖子，挤出冰凉的半透明膏体，用指尖蘸取，迟来地为少年上药。
两人沉默地度过上药这个过程。
上完药后，刚才奇异的氛围慢慢消散了。
穆楠枫说：“这是上好的祛疤药，每天坚持涂一遍，如果没用的话，我会带你去医院激光消除，可以吗？”
顾乐清温柔地抿嘴笑了笑，“好。”
穆楠枫把药膏放在桌上，“以后学校里的那些人，不会再烦你了。”
顾乐清佯装欲言又止，最后轻轻“嗯”了一声。
【霸总出手，渣渣退散。】
穆楠枫的视线转向顾乐清的脖颈：“戒指在上面？”
顾乐清不明所以地“嗯”了一声，从睡衣领口里拿出银色项链，上面赫然挂着那枚素圈戒指。
穆楠枫盯着少年手里拿着的戒指，“其实里面镶嵌了一枚芯片。”
顾乐清惊讶得瞳孔一瞬间地放大。
穆楠枫起身，走到顾乐清的身后，温热的手指触碰到顾乐清的脖颈时，顾乐清不禁抖了抖。
穆楠枫轻声安抚，“别怕。”很快，项链被他解了下来。
他把戒指重新戴在顾乐清的中指上，边戴边缓缓说道：“这里面有传感器，每次通过匹配你的生物特征后开机，只独属于你的戒指。”
“其他人即使戴上也不会触发开机。”
戴好戒指后，他收回手，引导着顾乐清，“你试着默念999。”
顾乐清从穆楠枫口中听到“999”这三个数字时，心里一咯噔，但很快镇定下来，按照穆楠枫说的在心里默念“999。”
刻着他名字缩写的戒指一面微微发烫，紧接着一道淡蓝色的光幕从戒面投射出来，悬浮在他们的面前。
——心率、体温、情感类型、情绪波动曲线清晰地刻画在科技满满的虚拟光屏上。
同时，系统999也从屋外推开门进来了，它“喵”了声，“宿主，你找我？”
顾乐清用意识回答999，【不是你，这是男主弄出来的芯片名字。】
系统999：“哟，我看看。”它大爷似的跳到桌面上，不走了。
穆楠枫对猫咪的此行为置若罔闻，解释道：“999是芯片的智能小管家，名字还可以改。”
“这个戒指相当于一个智脑，虚拟屏上的操作都可以通过意念或手势感应操作，还有监测人体情感变化等功能。”
“你可以试试。”
顾乐清看到上面显示他的主情绪是惊讶，莫名有些羞耻，担心光脑又识别到并显示他的其他情绪，他抬手在光屏上连忙点了“返回”，主页面不像手机程序那样什么应用APP都显示，只有一个大大的卡通角色。
顾乐清看看桌子上的猫咪，又看看屏幕，眨眨眼，“这是？”
穆楠枫淡淡道：“没错，小管家的形象设计是参考感冒灵的。”
感冒灵是顾乐清为系统取的实体猫咪名字。
“我想这样设计你会更习惯999。”
顾乐清面上没说什么，在心里咂摸两声，心说【男主真贴心。】
系统999也赞赏道：“男主眼光不错。”
顾乐清试着在心里默念，“999，请打开聊天软件。”
光幕立刻切换，显示出这本书里用户最多的社交APP界面，并且自动登录了他的账号。
他又惊讶了一番，但没当着穆楠枫的面继续摸索功能，默念了句“退出”，淡蓝色光幕随即消失。
“哥，这是公司最新研发的产品吗？”
穆楠枫“嗯”了一声，“不过还没开产品发布会，你是第一个拿到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了些：“还有你的戒指，是独一无二的，因为这是我亲手打磨的。”
999圆滚的猫脸转头看看男主，又转头看看自家宿主，“喵”了声，“呸，狗男男。”
“在猫的面前撒狗粮没人性。”明晃晃地从两人中间跳到地上，然后大摇大摆地摇着尾巴走了出去。
顾乐清原本没被撩到的内心，因为999的吐糟变得有些不自在起来，他摸了摸耳朵，问出早早猜测到的可能，“所以哥你前段时间很忙，是因为——”
穆楠枫打断顾乐清，直言道：“是。”
顾乐清“哦”了声，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穆楠枫深深地看了顾乐清一眼，“这个戒指还有个隐藏功能。”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很轻：“不过我希望它永远不会被触发。”
顾乐清不解地看向他。
穆楠枫却没打算解释，想到下午少年那句心声，他突然张开双臂，“我可以抱抱你吗？”
顾乐清觉得男人的请求好奇怪，为什么要抱抱他呢？
可男人看起来仿佛要“碎掉”了，他大度地想【算了算了，不就是抱抱吗。】
他主动起身，坐到男人的腿上，抱住穆楠枫的腰，呢喃一声“嗯。”
【男人，我抱了你，你就不许再脆弱了哦。】
穆楠枫张开的双手缓缓合拢，他紧紧地抱住顾乐清，埋首在少年的脖颈间。
呼吸间全是少年身上干净柔软的气息。
这时的顾乐清还不知道，有个人早早地就因为他的只言片语，开始心疼他的过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我可以抱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