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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   星溶已忍她多时。

      夜翡凌万没料到她会反将一军,一时慌神,竟不知如何应对。

      “师父的事我们自会料理。既然妖物已除,便就此别过。”星溶不欲与她纠缠,这夜翡凌实在可疑。纵使师父身中妖毒,可他毕竟是天上仙君,岂会无人能救?

      她绕过夜翡凌走向床榻,欲带苍河离开。

      夜翡凌见哄骗不成,倏然转身扣住星溶受伤的肩头,指间力道渐重。

      星溶痛得倒抽冷气,只觉伤口似要撕裂。夜翡凌却似故意为之,五指如钩,几乎要捏碎她的肩骨。

      “你能活到今日,算你命大。”夜翡凌说着,另一只手又狠狠按向星溶背上伤口。

      剧痛让星溶蹙紧眉头,一个念头掠过脑海。她猛然转身,腰间匕首已迅疾刺入夜翡凌腰腹。

      这一击极快,夜翡凌未及反应便已中刀。

      星溶怒视着她,厉声喝问:“原来那蛇妖是你派来的。说,为何要取我性命?”

      夜翡凌腰际鲜血汩汩涌出,怔愣片刻,方冷笑道:“接近他的人都得死。我第一眼见你就觉得碍眼,你这条贱命不值一提。”

      原来是个为爱痴狂的女子。纵然中刀,她骨子里的傲慢竟未减分毫。

      星溶惨白的脸上,那双冰寒忧伤的眸子格外醒目。她咬紧牙关恨恨道:“我不管你们有何恩怨,但你既害我险些丧命,就该付出代价。这一刀与你予我的伤痛相比,还算轻的。快滚!”

      夜翡凌撞上硬茬,捂着伤处痛苦难当,丢下一句“走着瞧”,踉跄夺门而出。

      人在情急时最易暴露本性。若非她方才失态捏伤星溶,又说出那番恶言,星溶还不知蛇妖竟是她所遣。

      这女子为阻星溶接近苍河,竟要杀人灭口。

      实在可笑至极。

      夜翡凌跌撞出门,守在门外的长云见状急忙入内,只见星溶垂首而立,手中匕首犹在滴血。

      “你方才伤了夜翡凌?”阿鲁不可置信。

      星溶不答,掷匕首于地,低声道:“回仙门宫。师父就拜托你们了。”

      说罢无力地向外走去。长云急步跟上,瞥见她肩头血迹,惊问:“师妹怎在流血?可是受伤了?”

      星溶淡然道:“无碍,被夜翡凌所伤。”

      “所以是她先动手,你才还击?”长云仍难置信。

      “正是。”

      “她为何伤你?”

      星溶不欲多言,浑身痛楚难当。她走出房门,见院中马匹,上前欲翻身上马。忽见门外涌来一群彪形大汉,个个目露凶光。

      其中有几个星溶认得,正是昨日街市上杂耍的艺人。

      “是你伤了公主?”一个络腮胡汉子朝星溶厉喝。

      星溶心下了然,转身坦然道:“是我伤的,又如何?”

      汉子冷笑:“好大的口气,伤了公主,需以命相偿。”

      说罢朝身后众人使个眼色,霎时长刀齐出,直向星溶劈来。

      长云见状,立即举剑护在星溶身前。

      屋内的阿鲁闻声冲出,拔剑与那群人战在一处。

      这班人显然经受过严训,出手狠辣敏捷。

      长云、阿鲁身为仙门宫弟子,身手自是不凡,与对方斗得难分高下。

      星溶趁机冲回屋内,至榻前欲扶起苍河。可他身形高大,她用尽气力也难以挪动。

      许是动作过猛,苍河忽然呕出一口鲜血。星溶大惊,眉头紧皱。

      这时苍河缓缓睁眼,映入眼帘的正是她惊慌的面容。

      星溶见他转醒,激动唤道:“师父!”

      苍河唇边血流不止,强撑床沿坐起身。

      星溶慌忙搀扶,听得门外兵刃相交,不敢耽搁,急声道:“师父,我带你回仙门宫。”

      她扶他下榻,刚站定他便头痛欲裂,又呕出一口鲜血。

      星溶吓得泪流不止,将他手臂搭在自己肩上,缓缓搀向门外。

      二人出得房门,长云、阿鲁犹在与那伙人缠斗。

      星溶扶苍河至马前,拼尽全力推他上马,自己咬牙颤巍巍翻上马背。

      可怜苍河体内妖毒凶险,不过片刻又半阖双目,几欲昏厥。

      星溶坐于他身前,让他靠在自己背上,一抖缰绳策马而去。

      骏马疾驰,载着二人向仙门宫方向飞奔。

      耳边风声呼啸,背上伤痛早已麻木。星溶强提着一口气,只盼尽快带师父返回师门。

      不知奔了多远,至一处山坡,马儿忽地停步。

      星溶举目望去,前方竟是悬崖绝壁。

      似是走错了路。四顾漆黑,唯见东方有灯火闪烁,似有村落。

      星溶勒转马头,一夹马腹,又向那点点光亮疾驰。

      又是一路狂奔,终至灯火所在。

      果是个村庄。

      星溶见一处篱笆小院,勒马门前,翻身下鞍。

      院内主人闻声而出,是位鬓发斑白、面容慈祥的老妪。

      她至门前,见星溶时微露讶色,又见马背上呕血不止的苍河,眼中闪过惊惧。

      星溶忙宽慰道:“婆婆莫怕,我们不是恶人。我与师父皆身受重伤,无处可去,求婆婆收留一宿。”

      老妪本在犹豫,但见星溶恳切目光,终是不忍,引他们入院。

      院中仅有两间屋舍,老妪自住一间,另一间空置已久,略经收拾让二人安顿。

      星溶扶苍河在榻上躺下,询问村中可有郎中,欲去抓药。

      老妪见她伤势不轻,面色惨白,便让她歇着,自去寻郎中。

      屋内仅一张大床,星溶将苍河向里挪了挪,自己在床沿趴下。

      此刻她已至极限,伤口血流未止,痛楚阵阵,几欲生不如死。

      她忽然佩服起自己,竟能支撑至今。

      自幼孤苦,受伤本是家常便饭,每次都能咬牙挺过。可此番伤势尤重,不知能否熬过此劫。

      她伏在榻边昏昏沉沉,不知是睡是昏,不久便失去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恢复意识时只觉后背一片冰凉。

      伤口灼痛稍减,但仍痛得她呻吟出声。

      她努力掀开眼皮,视线模糊,只得又阖上,单是抬眼已耗尽全力。

      背上又是一阵清凉,整个人松快了些。她再次睁眼,这回终能视物。

      她缓缓转头,瞥见一角暗紫衣袂,顺衣望去,见老妪正俯身床前,一手捧瓷碗,一手执小勺。

      老妪见星溶转动,忙凑近问道:“姑娘可觉好些?老身给你敷了郎中的药,能缓些疼痛。见你久醒不来,便剪开了你背上衣衫,姑娘莫怪。”

      说着又心疼叹道:“姑娘这伤实在重得很,真不知你是如何挺过来的。郎中说,若再晚上片刻,怕是性命难保。”

      星溶勉力张开干裂的唇,嗓音沙哑:“多谢婆婆,此恩日后必报。”

      老妪连声道:“姑娘莫说这些见外话。只是你身边这位公子……”

      老妪望向她身侧。

      星溶转头,见苍河依旧昏迷,面色由青转紫,骇人至极。

      “郎中说,公子中的妖毒,不好医治。”老妪叹息。

      “当真一点法子也无?”星溶心头一紧,满怀凄楚。

      “郎中说此毒难解,却非全无办法,只是……成算太低。”

      “什么法子?求婆婆告知。”

      “具体如何,姑娘稍后问郎中便知。他此刻还在门外等候。待老身为姑娘上好药,换过衣衫再说。”

      “有劳婆婆了。”

      星溶看不见背上伤势,但听老妪叹息与敷药位置,便知伤得不轻。肩头撕裂般的痛楚,令她连抬臂都难。

      片刻后,老妪为她敷药包扎妥当,又取来衣衫为她换上。

      星溶趴着不能动弹,老妪耐心为她穿衣,温言道:“姑娘莫嫌弃,老婆子没什么好衣裳。”

      星溶忙道:“婆婆快别这么说。您肯相救已是恩同再造,星溶本也是草芥之身。”

      “年纪轻轻受这般罪,看着真教人心疼。”

      老妪心善软,一边感叹一边出门请郎中。

      郎中提着药箱入内,见星溶气色稍好,关切道:“姑娘伤势极重,定要好生将养,万万不可妄动。”

      星溶本想点头致谢,闻此言只得静卧,虚弱道:“多谢医师。请问我师父可能医治?要如何清除他体内妖毒?”

      郎中瞥了眼苍河,摇头叹息:“此妖毒极为凶险,还是初代妖毒,在体内积年已久,难以根除。近两年此地妖物频现,偶有人中类似妖毒,但毒性较轻,设法引出便可好转。可公子所中之毒实在霸道,恐怕此法也难以根治。若无十足把握,还是……罢了。”

      郎中言罢看向星溶,见她满面痛楚,显然极在意榻上之人。观她伤势,也是为妖物所伤。行医多年,医治过不少伤于妖物之手者,意志如此坚韧的,他还是头回见。

      星溶听罢,眸光倏然黯淡,满是凄惶绝望。

      “医师先前是如何为他人清除妖毒的?”星溶问。

      “这些妖物皆食人心,妖毒亦由心脏炼成。欲清妖毒,须以新鲜心脏为引。寻常妖毒用牲畜心脏即可,但公子所中之毒非同一般,乃以人心炼制,必须用活人心脏引出。”郎中缓缓道来。

      这法子竟与夜翡凌所言一般无二。难道她并非虚言恫吓?

      可这般行事,实在荒谬。谁愿剖心救人?

      医师见星溶沉默,宽慰道:“姑娘也别太过忧心,公子体质非凡,或许能熬过这一劫。只是他中毒太深,老夫不敢妄用虎狼之药,一切都要看他的造化了。”

      星溶默然片刻,轻声道:“医师可否替我寻辆马车来?”

      医师惊道:“姑娘这就要走?你伤势实在太重,万万不可此时动身啊!”

      “我撑得住。”星溶语气坚定,“只怕师父等不了。”

      “眼下还是先顾全自己要紧。能保住一个是一个。”医师叹息,生怕她做傻事,“姑娘且在此静养三两日,老夫定当竭尽全力为你医治,让你早日康复。至于这位公子……他功力深厚,一时半刻尚无性命之忧。”

      星溶思忖片刻,终是点头:“那便有劳医师了。用药不必顾忌,只要能让我快些好起来,什么苦我都能受。”

      医师重重一叹,又嘱咐几句,提着药箱离去。

      阿婆走到榻前,柔声安慰:“这乱世里,谁还没个三灾六难的?姑娘安心在此住下,老身会好生照料你们。我知你担心公子,但相信吉人自有天相,他定会好转的。”

      星溶心头一暖:“多谢阿婆。”

      “姑娘不必客气。我去给你熬些粥来。”

      阿婆说罢出了房门。

      星溶伏在榻上,终是忍不住落下泪来。泪水无声滑落,浸湿被褥时竟泛出七彩流光。

      她心绪纷乱,回想夜翡凌那番话,不知自己究竟是为无端遭人追杀而泣,为师父昏迷不醒而泣,还是为那句“他为旧情人郁郁寡欢”而泣。

      哭了许久,又如同过往无数次那般,自行化解痛苦,驱散阴郁,最后勉力一笑,继续挣扎求生。

      天地茫茫,她好不容易寻到一束温暖心扉的光。

      怎舍得让师父就此离去?

      她伸手握住他冰冷僵硬的手掌,紧紧攥在掌心,暗自发誓无论如何都要救活他。

      约莫又过两日,在阿婆与医师悉心照料下,星溶伤势好转许多,已能下床走动,只是仍不敢有大动作,生怕伤口迸裂。

      星溶一刻不离地守在苍河榻前,为他擦洗喂药。两三日后,他气息渐趋平稳。

      星溶见有一线希望,心中不住祈求上苍庇佑。

      又过两日,星溶自觉恢复得差不多,不敢再耽搁,准备带苍河返回仙门宫。不料还未动身,夜翡凌已带着大批人马杀了过来。

      夜翡凌一见星溶,二话不说挺剑便刺。星溶急忙拔剑相迎。

      夜翡凌招招狠辣,意在取星溶性命。星溶虽伤势稍愈,但灵力损耗甚巨,应对得颇为吃力。

      数个回合下来,星溶身上又添数道剑伤。夜翡凌将她击倒在地,一脚踩住她执剑的右手,俯身恶狠狠道:“你的命倒是硬得很,到现在还不死。”

      星溶冷笑:“你不也活得好好的?”

      夜翡凌冷哼:“我活着,就是为了取你性命!”

      “为何定要杀我?就因你觉得苍河待我不同?而你求之不得,便要杀尽所有与他亲近的女子?”星溶唇边凝着讥诮,眸光冰寒。

      自初见时她以金钗相辱,便已昭然若揭。

      夜翡凌爱而不得,妒火焚心。

      她将剑架在星溶颈上,美目圆睁:“凭你也配这般与我说话?你又怎么知道我是为了感情?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说罢举剑便刺。星溶灵力虽损,却也不甘引颈就戮。侧身闪避的同时,一掌狠狠推出。

      夜翡凌中掌连退数步,星溶趁机纵身跃起,长剑如疾风骤雨般攻去。

      她出剑既快且狠,这一次夜翡凌竟落了下风。

      夜翡凌带来的手下见主子遇险,一拥而上,刀剑齐向星溶砍来。

      对方人多势众,星溶勉力周旋片刻,身上又添多处创伤。

      她强忍剧痛奋力厮杀,若此番不能脱身,当真要命丧于此。

      她拼死力战,几近癫狂,却仍未能避开一名汉子刺来的长剑。这一剑又快又狠,直没入星溶胸口。

      星溶身子一颤,旋即转身将长剑反刺入那汉子左胸。

      她怒视对方,手上发力,厉声道:“既要我死,那便同归于尽。”

      话音未落,她腕上猛一拧转,竟将那人心脏硬生生剜出。

      汉子双目圆睁,未及回神便倒地气绝。星溶伸手接住那颗血淋淋的心脏。

      原本围攻的众人见状皆止步不前,个个面露骇然。

      此女心狠手辣,竟徒手挖心,看得人头皮发麻。

      星溶胸口长剑尚未拔出,捧着那颗心脏扑到苍河榻前,将其按在他受伤的胸膛上。

      果然如夜翡凌所言,苍河体内妖毒化作缕缕黑烟,自他体内飘散而出。

      星溶见状,迅速取出火折子点燃,扬手掷向黑烟。烟气遇火,顷刻消散无踪。

      夜翡凌目睹此景,惊愕失色,是她太小看星溶了。回神后举剑便向星溶背心刺去,不料剑未落下,便被一股强悍灵力震飞数丈。

      她踉跄倒地,未及看清来人,一道身影已疾闪而至,紧接着脖颈被一只大手死死扼住。

      夜翡凌瞪视着欲取她性命之人,挣扎道:“苍河哥哥听我解释……”

      话未说完便呕出一口鲜血。

      此刻掐着她脖颈的苍河面若寒霜,眸中燃着怒火,声音低沉:“我警告过你,别动她。”

      夜翡凌被掐得说不出话,张口欲再辩解,却见苍河袖袍一拂,一道白光闪过,她双眼顿时血流如注。

      “啊……”房中响起夜翡凌凄厉的惨嚎。

      星溶微微侧首,见夜翡凌双目血流不止,痛苦哀嚎。

      她的眼睛……竟被苍河废了。

      夜翡凌痛哭摸索,盼有人相救。她带来的手下见苍河煞气凛然,皆不敢妄动。待他起身,才慌忙抬着夜翡凌夺门而逃。

      星溶转回头不再去看。胸口长剑入肉太深,鲜血汩汩涌出。她自觉也到了强弩之末,命若游丝。

      她肩头一软,瘫软欲倒,却被一双手稳稳托住。

      抬眸望进那人眼底,泪珠滚落,唇边绽开一抹浅笑,气若游丝地道:“师父……你终于好了。星溶……放心了。”

      她说罢眼皮沉重,再难支撑。

      苍河一手轻抚她面颊,满眼痛惜,泪光闪烁,嗓音沙哑:“对不起,阿溶……是师父没有护好你。”

      星溶微微摇头,连答话的力气也无。

      苍河不敢耽搁,扶她坐起,封住胸口穴道,一咬牙拔出长剑。

      剑身离体的刹那,星溶浑身剧颤。

      苍河急将灵力源源不断渡入她体内,恨不能倾尽所有。

      如此过了许久,星溶终是保住一命。

      苍河将她轻轻放回榻上,紧握她的双手泪如雨下:“阿溶,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他仍在自责。

      星溶勉力扯出笑纹,宽慰道:“师父何必自责?我这不是好好的?你安然无恙,妖毒已除,我们该高兴才是。”

      她头一回见苍河落泪,哭得这般伤心。

      他似是真的很在意她。

      望着他悲痛模样,她轻声开口:“师父,我们此番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从前我很羡慕你,羡慕你有穿不完的华服,羡慕你尊贵的身份,羡慕你通天彻地之能。”

      “为此我曾深感自卑,觉得如我这般微末草芥,何德何能做得你的徒弟。可如今我不羡慕了……因为星溶也见到了师父脆弱的一面,知晓你幼年遭劫被当作药引,带着这妖毒痛苦煎熬多年。”

      “所以,星溶与师父并无不同,我们都是这世间独一无二之人。这天地间还有太多美好,等着我们去探寻、去享受。”

      这番话落在苍河心湖,激起惭愧与欣慰的涟漪。她似乎终于击碎了那堵因自卑筑起的高墙。

      他为她拭去眼角泪痕,温声道:“阿溶是这世间最耀眼、最动人的女子。得遇于你,是师父三生之幸。”

      她的泪越擦越多,哭着哭着又破涕为笑。这一刻,是她三百年来从未有过的轻松释然。

      星溶与苍河在阿婆家暂住下来,此番换作苍河照料星溶。他的体贴入微令星溶深深感动。

      苍河也将夜翡凌之事细细道来。

      原来陌峰镇出现的妖物皆是夜翡凌放出,只为引星溶与苍河入局,好除去星溶。

      她如此行事,皆因父亲在天宫听闻苍河收了个女徒,且对她格外疼爱。夜翡凌妒火中烧,数次求见苍河皆被回绝,连面都未见着。

      为逼他出山,她放出数只妖物,又派人往仙门宫传信,称此妖非苍河不能降。

      苍河信以为真,遂带星溶等人前往陌峰镇。长云被妖物掳走,乃至夜翡凌与他们在客栈“偶遇”,皆是她一手安排。

      后来夜间妖物现身,夜翡凌谎称此妖专食女子心脏,为“护”星溶安全,将她独留客栈,众人赶往西街村。

      她先设计引开苍河,又放出蛇妖,意在借刀杀人。

      众人抵达西街村后确遇妖物,但搏斗中苍河忽受妖毒牵制。

      原来当年夜翡凌为苍河医治时,暗中在他体内种下牵制妖毒的蛊虫。故而苍河体内妖毒始终未清,才会在打斗中被夜翡凌催动蛊术所制。

      可她万没料到,此番催动妖毒反噬如此猛烈,险些要了苍河性命。

      原以为星溶必死于蛇妖之手,后来却发现她竟生还,便让阿鲁将她骗来,诱她剖心为苍河引毒。

      可她千算万算,没算到星溶心思如此清明,行事这般果决狠厉,最终非但未能取其性命,反赔上一双明目。

      星溶听罢,其实心有诸多疑问,最终却只问了一句:“师父是如何得知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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