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回避焦虑一体机攻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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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冼的耳朵被这句话的气息烧得滚烫，他垂眸看了眼少年黑发头顶的小漩涡，只微微停了停脚步，随后便仿佛若无其事道:“嗯，好。”
【嗯，好。嗯，好。多说两句好听的你会死啊？我家宝宝都这么剖白心意了，秦冼你快点捏攻妹脸蛋说“我爱你”！】
【秦冼明显懵住了。】
【贴贴攻妹脸蛋，亲亲攻妹耳朵，rua一把攻妹头发，然后抱抱举高高转圈圈，秦冼你不会还要观众教你吧？】
【我觉得秦做不出这种动作emmm……好掉b格啊，想象一下简直一只乐呵呵的傻狗】
【攻妹幸福的话谁痛苦都可以】
【好有纯爱小情侣的感觉啊，两个人都在懵圈ing，但是有点子害怕破窗效应，我希望攻最后死遁不是因为秦的背叛】
【虽然但是，只有一个渣受啦】
【顾承骁又无人惦记了哈哈哈哈】
【宝宝在阳光下站一分钟也是好的，珍惜当下活在当下，往后的事往后再说。】
因为被泼了冷水又吹了寒风的缘故，符云迷迷糊糊地开始有点发低烧，他将滚烫的侧脸贴在秦冼温度适宜的外衣表面，张开嘴轻轻地呼吸，耳边乱糟糟的声音渐渐远去，符云听见了微风，发动机的启动音，和车门开合的闷响。
“你为什么看起来还是不高兴？”符云抓着秦冼的领子道:“学长在生我的气。”
秦冼低声道:“高兴。”
后怕和喜悦充斥了他的心脏，秦冼找不到任何一种办法让两种情绪相互融合，按照他以前的性格，如果喜欢的人答应了他的告白，他似乎应该喜笑颜开，抱着他心爱的人亲吻缠绵，把少年逗得脸红羞怯，无论如何都要和符云贴在一起才对。
符云点了点男人的脸颊，轻声道:“可是你没有笑，学长哥哥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我说晚了么？”
“……”
“学长哥哥？”
秦冼定了定神:“公主学妹。”
现在轮到符云逃跑了，他自顾自地把脸埋起来，过了很久才重新抬起眼睛。
“学长，去哪里？”
他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很小，像是自言自语的低喃，秦冼侧身过来将耳朵贴在少年唇边，轻声问:“学妹说什么呢？”
符云的眼尾耷拉下去:“我们去哪里？”
秦冼小声回答:“回家，公主。”
“回你和我的家。”
少年安心地合眼睡着了。
梦里他隐隐约约恍惚回到中学时期，他看见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坐在开放公园的秋千吊椅上晃着腿，对旁边的女孩子说:“放心吧，每周五我都会给你补习英语的，但是只能在外面待一个小时，再多的话不行了。”
“啊……”同样穿着校服的高马尾女生扒着秋千架哀嚎:“我想不到怎么还你哎，你成绩太好了，怎么做到的？要是我英语能考六十分就好了。”
符云垂着眼睛:“我爸妈都是教授。”
女生侧过脸:“这听起来像是永远不会有周末，太可怕了，啊对了，你以后想做什么？想去哪个城市啊？”
符云想了想:“变得更优秀一点。”
女生无奈:“梦想，我说的是梦想呀，比如我以后想做的事就是考个好大学，去给国家做炸弹！”
梦想？
符云微微愣住，他抿着嘴唇想了很久，直到女生转移了话题开始说班级里的课程，他在心底里也找不出一个和同学类似的想法，有人想继续升学，有人想做警察，有人想做医生律师，但符云从小到大似乎都只有一个目标——更优秀一点，得到爸爸妈妈的认可。
最亲爱的人认可他就好了。
少年坐在秋千椅上思考了很久，他摸着冰凉的铁锁，一只攥紧到手心出汗，仰头却看见日落西山，满天红霞照耀下来，太阳坠在山峰底下，只露出些许红光，透过云朵形成无数条射线，这是入夜前最后一分钟光亮。
他这才猛地意识到。
完蛋，迟了。
“跪那边儿去！”
符云看见梦中的自己气喘吁吁赶回家中，刚换好鞋子小心翼翼地走到客厅里向父母问好，一个带着劲风的巴掌迎面袭来，“啪”地一声重响，把少年的侧脸打得红肿发热。
“好的，爸爸。”
少年捂着脸颊沉默片刻，面对父亲的怒斥，母亲的讥讽，似乎早已经习以为常，他默默地搁下书包，走到墙角的阴影处慢慢跪下，对着冰凉的瓷砖墙壁发呆。
大约是三分钟？
五分钟？
还是已经过了半个小时。
符云不知道，他听见了父母压低声音却依旧清晰的争吵内容，顺着风吹进了他的耳朵。
“孩子长大了，你还打他干什么？”
“骂两句就算了，小云刚回来还饿着肚子，你去把煲的排骨汤盛一碗，给孩子送过去。”
“他不吃胡萝卜，你怎么又放了？”
“胡萝卜对眼睛好，他看书写字上次说眼睛难受，那个眼药水作用也不大……”
“你去送汤，叫小云起来吧。”
“别把膝盖跪伤了，做父母的有哪个不心疼自己孩子的？”
符云模模糊糊地听着，他看见另一个年纪更小的自己静静地跪在墙角处低着头，他早已经死去的父亲捧着一碗排骨汤过来，轻轻地抚摸了他肿起的脸颊，沉默了片刻才冷声道:“算了，起来吧。”
“喝完汤去睡一会儿，正好周末，爸妈明天带你去海边玩，你上次想要的那只兔子玩具，回头就送到家了。”
他没有道歉，没有示弱，甚至没有一点忏悔愧疚，只是理所当然地用爱意当做转移话题的工具，去诱哄那个年少不知世事，单纯无暇的自己——符云那个自己没办法不去接受，他没办法不去爱自己的亲人，这是一种来自家庭中长辈权力的压制。
长大的符云怒不可遏。
他看着那碗汤，忍不住冲上前去。
“哗啦——”
滚烫的排骨汤洒了一地，烫伤了他父亲的手，符云觉得心底痛快，他看着那三个记忆中的人——自己和父亲母亲，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居高临下看着那个依旧处在震惊中少年的自己得意。
让那些痛苦都滚蛋好了！
“唔……”
符云感受到一阵暖意。
一个拥抱，嗯？
“小云乖乖，不怕。”
符云愣住，他睁开模糊不清的眼睛慢慢抬起头，一个中年女人慈祥的面容出现在眼前，透过明亮的金丝镜片，褐色瞳孔的纹路更加清晰:“你……”
“小云是不是做噩梦了？”温柔的女声带着令人安心的味道，这个怀抱坚实有力，符云忍不住追随着温暖更加靠近了一些，连肩膀都缩进了对方怀里。
少年摇摇头:“没有。”
乔映舒拍着他的脊背:“那是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妈妈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好吗？”
“妈妈？”
符云抬起眼睛。
乔映舒乐呵呵道:“阿冼昨天晚上说你决定和他在一起了，他高兴得跟所有人大半夜打电话炫耀，我是阿冼的妈妈，当然现在也是你的妈妈了，要是不习惯的话，小云叫阿姨也好。”
符云没应声。
乔映舒便捏捏他的脸，像哄一个小孩子一样温声道:“午饭还得等一会儿，阿冼尽早出去办事了，小云去客厅和越越他们玩会儿一会去吧。”
“……”
“好吗？”
符云低着头沉默许久，不知道怎么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或许是梦里那个巴掌太真实，把他的听力打损坏了，所以才做出这样不礼貌的样子，他忍不住开始扣手指甲，一双手握住他的手腕:“小心破皮了。”
他应该……
他应该去阳光下站一分钟。
符云开口:“谢谢妈妈。”
【妈妈！这就是攻妹的好妈妈啊呜呜呜，秦冼你小子果然根正苗红！】
【伟大的引导型恋人出现了】
【云朵宝宝会被治愈的吧？对吧？我宁愿没有死遁，也要让宝宝幸福】
【秦冼干啥去了？】
【我也想做云朵宝宝的妈妈】
【云朵宝宝就该遇到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治愈他温暖他，然后在家人的宠爱之中幸福一生，而不是掺入到顾家兵荒马乱的狗血剧情里沉沦】
【呵呵，已经完全不care顾了呢】
【无人在意顾怎么样。】
……
秦冼在午饭开始前回来了。
彼时符云正在和客厅里的小孩子一起玩地上的积木玩具，他想起之前看心理医生的时候堆的那个小房子，那时他把树种进了房子里，现在心态变了，应该重新堆一个不同样子的。
“这里……哎！”
符云拿着手中的积木犹豫，却忽然被身边胡闹的小孩子夺过去，一个大人跟八九岁的小学生呆在一起玩这些其实是很奇怪的，幼稚且无厘头。
况且这也不是他的东西，相比于他这个半路冒出来的儿媳妇，秦家收养的残疾孤儿显然更加亲近一点，符云捏了捏手心站起来，一转身看见了秦冼挺拔地站在他身后不发一言。
“学长？”符云凑过去。
秦冼沉声道:“还给哥哥。”
“……”
“听见没有？还给小云哥哥。”
八九岁大的小孩子正是犟嘴的时候，地毯上的男孩子嚷嚷道:“这是妈妈给我买的！小云哥哥不能玩！”
秦冼蹲下去，握住小孩子的手腕，照着男孩的手背打了一下:“是你的东西没错，你可以一开始就不叫别人玩，但小云哥哥已经在手里的东西你不能抢，知道没有？”
符云抱住他:“我不玩。”
多幼稚啊，丢人。
和小孩子抢玩具什么的……
秦冼回抱住少年:“你不玩是你让着他，他抢你的东西是他的错，学妹怎么还替不懂事的小孩说话？”
符云顿了顿，问:“那你放弃入军密训晋升的机会，反而花时间来暗戳戳地照顾我，是不是你让着我，是我的错？”
秦冼叹了口气。
“谁跟你说的？”
他抱着怀里的少年转身坐到沙发上，捏着符云的脸蛋轻啄了一口，点到为止没有深入，秦冼低下头:“学妹就听程越胡说吧，她精得很，你别被这小姑娘骗了。”
符云:“越越骗我有什么好处？”
“是你在骗我，秦冼。”
秦冼定定地看着他:“对不起。”
符云道:“没关系。”
少年的眼睛弯成两只小月牙儿，他侧身靠进秦冼怀里，又探起脑袋来将嘴唇贴在秦冼耳边，音色清澈:“让你失去这次晋升的机会，算起来是我的问题，要是没有你在，我都不知道怎么捱过去，所以……”
“我给你睡，学长哥哥。”
轻飘飘的声音仿佛下了迷药，秦冼的心脏跳动了一下，他忍不住微微动了动腿，将怀里的符云抱紧了一些，叫他的脸颊紧贴住了自己的心脏，身体确确实实起了反应，但现在更重要的是另一个问题。
“不是这样的，公主。”
秦冼道:“那只是我的选择，不是我对你的付出，所以学妹不需要拿什么东西当做……”
“秦冼。”符云打断他，贴着男人的衣裳轻轻嗅闻了一下:“衣服上有血腥味儿。”
“你早上去干什么啦？”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回避焦虑一体机攻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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