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回避焦虑一体机攻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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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线拉回到六个小时前。
经过秦家上下一晚上的奋战，符云因受寒而发起的低烧终于在清晨完全退了，看着少年蜷缩着藏着被子里团成一团安静睡着的乖巧模样，所有人都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秦冼给符云压了压被子，俯身在少年汗湿的碎发间轻轻吻了一口，他呵护着这颗珍珠，静静地把珍珠公主的手脚暖热了，保证再也不会有一丝冷风透进来，才悄悄地起身离开。
“你不睡觉？”秦冼收拾好那些药瓶子，路过客厅时看见程越正盘膝坐在地毯上，拿着游戏手柄冲锋陷阵:“早点睡吧，别跟你哥成一个作息了。”
程越不答反问:“小云哥真的答应你了？”
秦冼挑眉:“嗯。”
程越扔下手柄挪过去:“不是骗人的吧？程序说你玩暗恋，好长时间都不敢表白，等到要表白的时候人家已经有男朋友了。”
秦冼摊手:“现在追上了。”
“恭喜我吧，乐得我睡不着觉，把所有人都骚扰了一遍，过来就看见你熬穿了在客厅玩游戏，别熬出黑眼圈。”
程越摸了摸下巴:“我怀疑小云哥脑子不清醒才答应你，明天我要再问一问，万一后悔了不好意思说那就完了。”
秦冼不置可否:“你问。”
程越探起脑袋:“你一点儿都不怕？”
秦冼对着她笑了笑，把桌上符云喝剩下的姜丝汤拿起来，也不管是热的凉的，仰头一饮而尽，他一边笑着拿出嗡嗡震响的手机接听，一边对程越回道:“无论怎样都接受，我怕什……喂？”
“……”
“…什么？”
“怎么了阿冼哥？”程越探起上半身，眼睛睁大了些，随着秦冼的反问声一同紧张起来，细碎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出，空气中的气息越来越滞涩，秦冼的脸色愈发难看，手里的瓷碗在他的指下“咔嚓”一声开了个豁口。
程越:这碗质量这么次？
差评！
她正这么想着，秦冼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程越隐隐感觉有什么东西悄悄涌动着，风雨欲来，男人的脸上凝起了墨汁，随着他紧绷起的下颌骨滑落，一直滴到地毯深处，连带着她自己的心脏也砰砰跳起来。
程越小声问:“所以到底是……”
“顾奉瑞跑了。”秦冼低声说。
……
作为医院的房间本该是明亮干净的，可顾承骁住的地方一片黑暗，厚重的窗帘隔绝了清晨初升的太阳，把所有光线遮蔽，他没有开灯，只是在黑乎乎的环境里抬起眼睛，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位不速之客。
“秦司，有何贵干？”
秦冼坐在了他的面前，开门见山道:“顾家最近发生的事你想必早已经知道了，你姑姑跑了，是你干的吗？”
顾承骁言简意赅:“不是。”
那个女人死了最好，她做的那些肮脏事无论如何也掺不到他头上来，事到如今顾承骁才终于知道他从始至终都只是想要一个符云而已，其他的东西一点儿也不重要。
顾家他也不要了。
秦冼毫无感情地笑了一声:“顾总不装疯卖傻了？你现在待在这家医院里，又是想算计什么？”
顾承骁向后靠了靠，双手交缠在一起，像是一个真正的尚未痊愈的病人:“公职人员也不能钓鱼执法，随便给别人安罪名在头上吧？秦司找过来如果只是想问顾奉瑞的去向，那我还真不清楚。”
秦冼低斥:“你真有底气。”
顾承骁道:“我没做过，怎么不能有底气？你要抓顾奉瑞就去联系一下国外安全局，找我好像没什么作用。”
秦冼拧起眉心，他沉默片刻，把手里的档案拆开铺到了顾承骁面前:“那我们来说说另一件事，顾承骁。”
顾承骁起身扫过文件上的黑色字体，大致看了一遍，意料之中是关于清查顾氏的报告情况，红色印章盖棺定论，确实是上面的人想要拔除顾家势力的通知，签名是秦冼亲笔——象征主调查官权力。
“怎么了？”
秦冼道:“你姑姑不只是经济犯罪，还涉嫌故意杀人，数罪并罚至少十五年，你知道她差点儿杀死符云吗？他冻得现在还在发烧，如果我没有及时赶到，结果会怎么样？”
“什么？”顾承骁呼吸一滞，脸色瞬间变了，他将那张方才粗略扫过的报告紧紧地攥在手中，趁着微弱光线将每一个字都刻入到了心脏里，越看越窒息。
“我以为……”
秦冼打断他:“你以为就是你以为？”
“顾承骁，符云所有的痛苦都源自于你，他遇见你似乎就没有经历过一件让他舒心的事，你给他带去的难过太多了，罪无可恕。”
顾承骁反驳:“我们真心相爱过！符云爱过我……我们之间确确实实有真正快乐的日子，你一个局外人，有什么资格评判？等他原谅我，你……”
秦冼平静道:“他现在是我的了。”
“你说什么？”
顾承骁觉得自己耳朵聋了。
符云怎么可能那么随便地和一个追求他的人在一起？床上的事归床上，真算到感情里符云比谁都冷心冷情，撬开他的心门至少需要半年一年时间。
秦冼淡声道:“不用质疑，我是刻意来找你的，不仅仅是因为顾奉瑞的出逃，前任和现任总要见面的不是吗？我要谢谢你，顾承骁。”
“我感谢你在符云的父母双双去世的时候真心爱过他，谢谢你曾经在他身边，将符云从阴影中拉出来，但是同样的，我也要来讨一份债，他在你这里受的委屈，我来替他讨回来。”
他站起身来，慢慢靠近病床上的顾承骁，右手紧握成拳，骨头间摩擦发出“咔嚓”的细碎响声，未等顾承骁完全回过神来，他举起右拳铁锤般砸到了对方的脸上，顾承骁的嘴角瞬间渗出一丝血迹。
“秦冼！”
顾承骁起身握住了秦冼再次袭来的拳头，用另一只手抹了把唇角的血，信誓旦旦道:“他绝对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云朵是我的！”
砰——！
秦冼给了他第二拳。
“呕……”
或许是因为顾承骁之前就受过重伤，到现在还没好全，又被顾奉瑞送进非法医院折磨的缘故，这一拳似乎把顾承骁的淤血全打出来了，秦冼一个没注意，外衣就被他喷了一滩深褐色血水。
“靠，”秦冼骂了句脏。
顾承骁咬牙缓了缓，他低声道:“我最了解云朵的性格，他对我最心软，等他原谅我，你……”
“那你就永远等着吧。”
秦冼把外衣脱下去:“我不介意把你另一条腿也打断，反正这里也没有监控不是吗？符云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心软依赖你，顾承骁，你早就已经是弃犬了。”
弃犬吗？
……
……
这就是秦冼衣服上血腥味的由来，不慎被符云的鼻子闻到了，他懊恼着没有把内里的衬衫一起换掉，却不打算把去找顾承骁的事当八卦和符云去讲。
“没什么，一些工作上的事。”
符云掐他的脸:“你工作是杀猪啊？”
秦冼想了想:“差不多。”
“今晚我给你做回锅肉吃。”
【秦冼是在骂人对吧？】
【顾承骁是猪，宝宝们给我点赞！】
【谈恋爱就是要和能get到你奇奇怪怪的人在一起啊，秦冼好配合，快给攻妹多喂点肉，养得胖乎乎的才好rua】
【顾承骁哪来的自信啊？云朵宝宝真原谅这个渣男我直播倒立洗头！】
【攻妹终于要幸福了吗？秦冼你好好对小云朵，现在你是我认可的正牌女婿了，根本不关心那个npc好吗？】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风雨欲来的预感，虽然主要是总攻虐渣剧情，但还是希望我们的主角宝宝快乐幸福啊】
【秦冼好像还没亲过攻妹嘴巴，不是哥们儿，你们真的搞学生时代的纯爱啊？成年人了就是要狠狠地爱！快rua攻妹让我看！】
冬天已经来了，窗外的枯叶子盘旋飞起，顺着风落在了少年的发顶上，符云把手踹进秦冼的口袋里，用指甲挠对方的手心:“学长。”
秦冼把那片叶子拨下去:“在。”
符云靠近他，把冻得发红的脸颊贴在男人胸口间，那些痛苦似乎早已经远去，成了万千记忆里微不足道的一环，他仰起脸撒娇“妈妈明天晚上给我过生日宴，学长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啊？”
秦冼用手臂圈起少年戴了围巾的脖颈，绕过去捏了捏他凉凉的脸颊，不禁笑道:“惊喜就是惊喜，提前知道还有什么意思？但是我知道妈妈给你买了什么，公主抱我一下我告诉你。”
符云在路边抱住他。
满天枯叶围绕着他们所在的地方飞旋，冰冷的寒气打在两人的拥抱之间，荡起濡湿的温热水汽，少年仰起脸，长睫下的眸光明亮如新叶，他把下巴从围巾里仰出来，小声问道:“你不会要坐地起价吧？”
“……”
“我再亲你一下？”
秦冼看呆了。
他好长时间才回过神来，把口袋里的东西握在手心里，俯身贴了贴少年的额头，握住了符云的手腕笑道:“公主给这么多奖励呢？”
“叮咚。”
符云低头去看。
他的手腕上霎时多了一对翠色的细镯子，玉石互相碰撞在一起，发出悦耳的清脆响声，符云把外衣袖子撸上去，故意晃了晃听这个响:“妈妈给我的镯子，怎么有两个？”
这种一对的，不该是一人一个吗？
秦冼道:“都是你的。”
他握着少年的腕子，指尖不慎触碰到了符云手腕上依旧没消下去的道道伤痕，或许还有一些新的，只是没原来的深刻，秦冼微微愣了一下，佯装若无其事，把他的袖子重新弄了下去，轻声问道:“太冷了，回家好不好？”
符云的眼睛弯起来，招手叫秦冼俯身，他贴在男人耳边，轻声道:“明天是我的生日，今天晚上我想做，和你。”
秦冼也小声说话:“回家。”
符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我要做。”
秦冼不明白:“回家做呀。”
符云抿了抿唇:“不行，订酒店。”
秦冼问:“为什么？”
符云小声说:“我会叫。”
“会叫得很大声的，叫爸爸妈妈听见了不好，很不好意思的，还有越越也在，她听见了怎么办？”
秦冼捏他的脸:“隔音很好。”
符云不再说话了。
秦冼抱住他，紧紧贴住少年的脸，温声哄道:“哪有这样的啊？我们第一次难道要在酒店？就算干净也太冷清了，回家你住我房间里，好不好？”
符云抬眸看着他的脸，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来了脾气，他挥手把秦冼的手臂挪开，自顾自地往前走，冷硬的地面把寒气冲进了他的脚掌心，顺着体内血液把他的心脏似乎也冻了起来。
“等等！小云？”秦冼拉住他:“怎么了？”
符云推他，张口就骂:“你爱找谁做找谁做！去跟别人破你的处吧混蛋，反正我又不是第一次，我不挑地方，没你那么矫情！”
“滚蛋，我去找别人做！”
怎么就绕到这个问题上了？
秦冼强行把符云抱起来拥进怀里，贴紧他的脸颊，把少年包裹在手臂之间，给予他所有的温暖，他拍着符云瘦弱的脊背:“小云，不找别人，找我好吗？我现在订酒店，不生气不生气。”
“……好。”符云被包裹着，心脏渐渐落回原来的地方，他慢慢地冷静下来，忍不住有些焦躁不安，只能不发一言把脸藏进秦冼的胸膛中汲取温暖。
前几天他接到了一通来自顾承骁的电话，虽说在他的心底里报复进程早已经终止，符云也自认为得到了想要的痛快，可人不是没有感情的动物，听见顾承骁的声音，他还是难受，还是反感。
“秦家不是善茬。”
“我一直在等你原谅我，云朵。”
顾承骁说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话，符云不太能完全复述出来了，他从头到尾都默默听着没有回话，但或许是呼吸声暴露了他的存在，顾承骁最后补充上了一句。
“不管你在哪里……”
“我都会找到你。”他压低声音，贴近听筒道:“云朵，我和你才是天生一对。”
……
“好了。”秦冼的声音把神游的符云拉回到了现实世界，少年趴在男人肩膀处看了眼屏幕，随后又趴回去，他抬起眼睛盯着秦冼的下巴，任由对方抱着他走。
“我就是这样，秦冼。”
秦冼“嗯”了一声:“什么样？”
符云道:“随时对男朋友发脾气的样子，很不好看，就是……我没办法好好处理比较亲密的关系，我们会经常吵架的。”
秦冼笑道:“那我很荣幸了。”
能成为符云划入亲密范围内的人，他十分幸运，不过是吵架而已，秦冼自认为脾气好得很，符云再怎样无厘头地争吵他都能把事态控制住，不叫它不可挽回的方向发展。
“我知道的。”
秦冼道:“学妹会跟我吵架，是因为爱我在乎我，不知道怎么处理过于亲密的关系，所以只能用吵架来暂时回避一下，我知道的……但是没关系。”
“我也爱你，完全接受。”
……
暧昧融入空气中，抽丝剥茧地发酵扩散，酒店的灯光十分明亮，连少年腹下两寸的红痣都清晰可见，符云拿枕头遮着脸，隔绝了大半灯光，像是一堵墙般把脑袋和身躯分割开来，叫他意识清醒着，又能够无比清晰地感觉到那双不属于他的手。
“是这里吗？公主。”
秦冼的声音喑哑，其中掺着丝丝缕缕的挑逗，符云更加难耐，他轻轻喘着气，藏在枕下的眼睛略有些失神，秦冼俯身下来，拨开他脑袋上的枕头浅浅地亲吻少年的脖颈。
他轻声问:“不是要叫吗？”
符云咬紧了牙。
秦冼把少年额间碎发拨开，低声诱哄:“别光喘气，叫出声来，酒店的隔音很好的，小云……”
符云道:“……你不要说话！”
少年张口咬着枕头克制，双腿忍不住颤抖着并了起来，他的腰窝被秦冼的手心贴紧，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伴随着窗外呼呼的风声，符云的轻喘越来越急促，他咬紧舌尖，在头顶挂钟的指针卡在十二点的时候，全身受了什么刺激一样剧烈颤抖了一下。
砰——！
烟花炸开，秦冼低头贴在少年耳边，温声庆祝道:“学妹生日快乐，又长大一岁了。”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呼出的温热气息弄得符云耳朵发痒。
洗漱过后只余下情侣间的温存。
符云如同往常一般蜷在被子里，连手指都缩起来，抵御姿态搁在胸前，秦冼侧身躺在他身后，用手臂拥抱着少年被子下的肩膀，拿着符云的手机，两个人一起看视频。
“不要看这个。”
符云看到屏幕上讲规则怪谈的恐怖视频，忍不住动了动，脚尖朝后触碰秦冼的腿，命令道:“你往上滑。”
娇气公主连刷视频都不想自己动手指，秦冼叹了口气指尖上滑，陪他一起看动画片的剪辑，幼稚热血的剧情实在不适合他这种对动漫不感兴趣的人，但却很合符云的心意。
“看完了，下一个。”
秦冼继续上滑:“这个要看吗？”
“嗡嗡。”
符云面前的手机忽然震响了几声，屏幕上端忽然弹出来几条陌生的消息，备注是一只狗的图标，符云用手肘碰了碰秦冼的胸口:“是顾承骁，你点开看看他说什么。”
秦冼问:“我可以看？”
符云道:“我不想伸手，冷。”
秦冼无奈点开消息，刚想着或许要录一条符云娇声娇气说爱他的语音过去，却不妨一打眼看见个连转的合并消息条，他再次触指点开，手机里传出来的视频声音叫他瞬间变了脸色。
对方再次发来一条消息。
【云朵，我在楼下。】
“……”
“不要看！”未等他回神，被子里的少年猛地探手把手机夺过去扔在了地板上，咔嚓一声碎响，手机屏幕似乎裂开了，可那些缠绵悱恻的娇喘声依旧没有停歇，像是招魂幡里吹出来的幽暗笛声，摄人心魄。
符云忍不住吐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回避焦虑一体机攻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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