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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恋爱脑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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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让对方察觉到自己的异常，轻声道，“嗯，还在开会，中间出来透口气。”
“怎么了？你声音听起来不太对劲，是不是不舒服？”池晏的语气立刻变得紧张起来，“是不是昨天淋雨着凉了？还是会议不顺利？”
顾珩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闭上眼睛，感受着电话那头传来的温暖和关心，心里的痛苦似乎缓解了不少。
他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他不想在这个时候提起苏文卿，那些恶心又痛苦的过往，没必要让池晏知道。
至少现在，没必要。
池晏似乎察觉到了他的隐忍，没有再多追问，只是语气温柔地说，“那你别硬撑，累了就休息一会儿。我这边和司寒的事差不多谈完了，等你忙完，我去接你？”
“不用了，”顾珩轻声拒绝，“我这边谈完还要处理一些资料，可能要晚一点。你先忙你的吧。”
“那好吧，”池晏没有勉强，“你记得按时吃饭，别等到胃痛了才想吃。有任何事，随时给我打电话，不管什么时候，记住了吗？”
“嗯，好。”顾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挂了电话，手机屏幕上还停留着他和池晏的聊天界面。刚才池晏发来的消息，全是关心的话语，问他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受凉，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顾珩看着那些文字，心里的暖意一点点蔓延开来，那些冰冷的痛苦，似乎被这暖意融化了不少。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整理好西装外套，转身走出洗手间，重新回到了会议室。
推开门的瞬间，他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和专业，脸上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仿佛刚才那个在洗手间里狼狈不堪的人，不是他。
苏文卿看到他回来，眼底闪过一丝探究，却没有多问，只是温和地笑了笑，“顾总回来了，我们继续？”
“嗯。”顾珩点头，在主位坐下，拿起桌上的合作方案，翻开第一页，语气平静而专业，“苏总，我们先谈谈核心部件的加工精度问题。贵司资料上显示，误差能控制在0.015毫米，我想知道，这个精度是如何保证的？有没有具体的检测流程和数据支撑？”
接下来的洽谈，顾珩完全进入了工作状态。他不再去看苏文卿的脸，不再去想那些过往的恩怨，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合作的细节上。
他提出的问题精准而犀利，从加工工艺、质量管控，到交货周期、售后服务，每一个环节都追问得细致入微，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苏文卿而有半分松懈。
苏文卿显然也早有准备，对于顾珩的每一个问题，都回答得条理清晰、数据详实。他的专业能力确实毋庸置疑，珩信科技的技术和实力，也确实如资料上所说，完全符合苏亚的要求。甚至在一些细节上，他们的规划比顾珩预期的还要周全。
向沐晚坐在一旁，负责记录和补充资料。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会议室里的气氛有些诡异。
顾总今天格外严肃，提问的时候几乎全程盯着文件，没有看苏总一眼，语气也冷得像冰，和平时对待其他合作方的态度截然不同。而苏总，虽然一直保持着温和的笑容，可看向顾总的眼神里，却总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更让她觉得奇怪的是，苏总刚才喊了一句“阿珩”，那语气明显是熟人之间的称呼，可顾总不仅没有回应，反而脸色瞬间变得更差了。向沐晚心里隐隐觉得，顾总和这位苏总之间，恐怕有着不一般的恩怨。
她悄悄拿出手机，打开和陈默的聊天界面，快速发了一条消息。
【陈默哥，情况有点不对劲，我们老板好像遇到仇人了，两人气氛好诡异。】
发完消息，她快速收起手机，继续认真记录。心里却不由得有些担心顾珩，生怕他因为私人情绪影响工作，更怕他受委屈。
洽谈进行了一个多小时，整体进展还算顺利。双方就合作的核心条款达成了初步共识，剩下的就是一些细节的修改和确认。
顾珩合上文件，语气平静地说，“苏总，今天的洽谈就到这里。贵司的方案整体符合我们的要求，后续我们会整理一份详细的修改意见发给你们，没问题的话，下周可以签订正式合同。”
“好的，”苏文卿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我这边会尽快安排团队对接后续事宜。顾总，辛苦你了。”
顾珩没有回应，只是站起身，拿起自己的文件，对向沐晚说，“小向，我们走。”
两人刚走到会议室门口，苏文卿突然开口叫住了他们，“顾总，请留步。”
顾珩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问，“苏总还有事？”
苏文卿快步走到他面前，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语气诚恳，“阿珩，我们好久没见，我想请你吃个晚饭，就当是，为我们重新合作接风洗尘，我也……想和你好好聊聊。”
“不必了。”顾珩毫不犹豫地拒绝，语气冰冷，“苏总，我们只是甲乙方的关系，谈工作就好，没必要私下联络。”
苏文卿的笑容淡了几分，眼底闪过一抹落寞，却依旧没有放弃，“那至少，给我几分钟时间，我们谈谈，就几分钟。”他恳求的语气里满是期待。
顾珩终于转过身，看向苏文卿。他的眼神冷冽如霜，里面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浓浓的疏离和厌恶，“苏总，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工作上的事，我们按流程沟通，私下里，我们没必要有任何牵扯。我会公事公办，不会因为私人恩怨影响合作，但也请苏总自重，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说完，他不再看苏文卿一眼，转身拉着向沐晚，快步走出了会议室，留下苏文卿一个人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眼底只剩下深深的落寞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势在必得。
他知道，顾珩现在恨他、厌恶他，可他不会放弃。六年前他不得不放手，他的痛苦并不比顾珩少，六年的煎熬，他好不容易才重新出现在顾珩面前，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另一边，南图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池晏正和司寒坐在沙发上，谈论着两家公司合作的影视项目。
司寒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姿态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语气平静地分析着项目的风险和收益，“剧本和团队都没问题，最大的风险就是资金投入太大，周期长，我们要有心理准备。”
池晏手里拿着一份项目计划书，却有些心不在焉。自从昨天和顾珩分开后，他心里就一直有些不安。还有顾珩刚刚电话里沙哑的声音，都让他格外担心。
他拿出手机，又看了一眼和顾珩的聊天界面，顾珩还是没有回复他的消息，不知道洽谈结束了没有，有没有好好吃饭。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两声，是陈默发来的消息。
池晏立刻点开，看到消息内容的瞬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里的项目计划书“啪”地一声放在了桌上。
司寒抬眼，看到他突如其来的失态，挑了挑眉，“怎么了？谁惹你了？”
池晏的声音冷得像冰，眼底满是担忧和怒意，“向沐晚说，顾珩这次合作伙伴是以前的仇人，顾珩昨天情绪就不好，现在遇到这个家伙，指不定受了多大的委屈。”
司寒愣了一下，语气平静地问，“对方叫什么？”
“不知道。”
池晏气势凶狠，被司寒一问才想起自己消息都没看全，冷哼了一声又捞起电话。这时，陈默正好又发来一条信息。
池晏看完语气里的怒意更甚，骂了句脏话，“是苏文卿。和南图的合作就是他拖拖拉拉，差点耽误进度，没想到现在又成了苏亚的供应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别急着生气。”司寒轻轻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语气冷静地分析道，“他和苏亚是单纯商业合作，还是故意来找顾总，现在还不清楚。如果是前者，倒没什么。但如果是后者，”他顿了顿，“你总要知道，他和顾总有什么恩怨。”
池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司寒说得对，他现在不能冲动，否则不仅帮不了顾珩，还可能让事情变得更糟。他看着司寒，语气急切，“那现在怎么办？我要不要立刻去找顾珩？”
“暂时不用。”司寒摇了摇头，“顾珩现在应该还在谈工作，你贸然过去，反而会让他尴尬。”
“那也不能就这么看着啊。”池晏皱着眉，心里的担忧丝毫未减。
“你让陈默问问向助理，私下里旁敲侧击一下，看看今天洽谈的情况。”
池晏点点头，立刻拿起手机，给陈默发了一条消息，发完消息还是觉得不放心，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看得司寒十分无语。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前一秒还坐立难安的人下一秒眼前一亮，朝司寒打了个响指，快速说道，“蒋一舟是顾珩是发小，肯定知道些什么。你帮我问问他，看看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蒋一舟还在封闭训练，而且他们之间并不熟。
司寒蹙了蹙眉，对上池晏慌张又迫切的眼神，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算是同意。
“那你抓紧时间哈。”池晏说完，刚坐下不到一秒又从沙发上猛地站起身，“哎呀，算了，我还是先去看看。苏文卿看着人模人样，笑里藏刀的，谁知道会不会伤害到顾珩。”
司寒看着他急切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去吧，别太冲动，注意分寸。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谢了。”池晏点了点头，拿起外套和手机，快步走出了办公室，连和司寒道别都忘了。
看着他匆忙的背影，司寒皱眉摇了摇头，眼底却闪过一丝笑意，认识池晏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失态。
果然，恋爱脑动了心，就失去了理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