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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过年一起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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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一舟眼底的情绪还没完全褪去，听到“姓苏”两个字时，先是下意识地眨了眨眼，像是没反应过来，随即瞳孔猛地一缩，原本还带着几分疲惫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点燃的炮仗，“腾”地一下，整个人从板凳上弹起来。
“苏文卿？！”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惊得旁边几个还在低声聊天的学员都转头看过来，连远处收拾道具的老师都朝这边投了个警示的眼神。蒋一舟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压低声音，却还是压不住语气里的咬牙切齿，攥着食盒边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都在微微颤抖，“那个混蛋居然还有脸提自己是阿珩的同学？”
司寒没接话，只是抬了抬眼，目光里带着几分引导的意味。蒋一舟本就藏不住事，这会儿被“苏文卿”三个字勾得满肚子火气，哪还顾得上顾珩叮嘱过 “不许在外人面前提”的话，一屁股坐回板凳上，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都带着怒意。
“司总你不知道，那家伙就是个白眼狼！高中时跟阿珩形影不离，天天跟在阿珩屁股后面，阿珩把他当最好的兄弟，什么好东西都想着他，结果呢？”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扎心的事，喉结滚了滚，语气里添了几分委屈，“阿珩妈妈病重那会儿，家里公司又出了事，他整个人都快垮了，白天在医院守着，晚上还要去处理公司的烂摊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结果苏文卿呢？一边骗阿珩说一起出国，一边转头就跟富家千金金勾搭上，拿着苏家给的钱去国外留学，走之前连句实话都没说，就发了条短信跟阿珩说分手！”
说到最后，蒋一舟的声音都带上了点哽咽，他抬手抹了把脸，像是想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却越说越激动，“阿珩那时候有多惨啊……守在医院走廊里哭，连个能靠的人都没有，苏文卿倒好，在国外潇洒快活，跟没事人一样！要不是我那时候天天盯着他，他说不定都撑不过来！”
司寒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掺杂着一丝不太明显的温柔，“好了，都过去了。”
蒋一舟抽了抽鼻子，深深地叹了口气，气还没喘匀突然愣住，后知后觉地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眼睛一下瞪得溜圆，脸上的怒意瞬间被慌乱取代。
他下意识扫了一圈训练室，发现没人看他才又将目光转向司寒，手忙脚乱地摆了摆手，“司总！您、您就当没听见！阿珩他，他从来不让人提这段事，他说都过去了，不想再想起。”
“唉，我真是猪脑子，怎么就管不住嘴呢！”他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耳朵尖都红透了，语气里满是恳求，“您千万千万别跟阿珩说啊，司总，他要是知道了，肯定要生我气的。他现在好不容易解开点心结愿意和人接触，我不想因为这破事让他又把自己关起来。”
司寒看着他慌乱得像只闯了祸的兔子，眼底浮上一抹浅淡的笑意，缓缓点了点头，“嗯，我不会告诉他。”
得到承诺，蒋一舟才稍微松了口气，却又像是想起什么，咬了咬下唇，抬头看向司寒时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其实……阿珩他本来不喜欢男生的。”
司寒的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是我带坏了他。”蒋一舟自嘲一笑，“我高中时就知道自己喜欢男生，还跟阿珩坦白过。那时候他还笑我‘口味特别’，结果后来他也被带偏了。他对苏文卿，一开始就是把人当兄弟，是苏文卿先表的白，阿珩心软，又念着那点情分，才试着在一起。”
司寒静静地听着，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没再说话，只是目光落在远处还在坚持排练的学员身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排练室里的音乐还在继续，蒋一舟心里又悔又急，把所有的不是都往自己和苏文卿那个混蛋身上引，只希望司寒能真的守住秘密，也希望不要对顾珩有任何偏见。
他抬头看向司寒，司寒正好垂眸看他。
司寒的眼神很沉，晦涩难辨，灯光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鼻梁高挺，嘴唇薄而性感，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成熟稳重的魅力。
蒋一舟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心脏，一股莫名的悸动从心底涌了上来，蔓延至全身。
他下意识地避开了司寒的目光，脸颊微微泛红，心跳得飞快。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以前看司寒，只觉得他又冷又凶不好惹，可现在看着他，竟然觉得他格外帅气，尤其是他认真听自己说话的样子，更是让人心动。
他偷偷抬眼，又看了司寒一眼，正好又对上他的目光。司寒没有移开目光，而是静静地看着他，眼底带着探究。
蒋一舟的脸颊更红了，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手里的纸袋，不敢再看他。
司寒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和慌乱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没有点破。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时间不早，我该走了。还有，个人隐私的事，不要轻易对别人说，明白吗？”
蒋一舟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他，却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嗯，记住了。司总，你，你以后还会来探班吗？”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说到底不过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
或许是司寒的突然出现，又或者人在孤独的环境中容易对熟悉的人产生依赖心里，竟让他生出了一丝不该有的妄念。
司寒嘴角又微微上扬了一下，不置可否，“好好训练，别偷懒。”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排练室。
蒋一舟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才收回目光。他拿起手里的奶茶，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比不上心里的暖意。
他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心跳依旧很快。他知道，自己动心了，对这个平时冷冰冰，却偶尔温柔的男人，动心了。
接下来的两天，蒋一舟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训练格外认真。哪怕动作依旧不熟练，哪怕依旧要啃水煮菜，他也没有丝毫抱怨。一想到司寒，他就浑身有使不完牛劲似的，心里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其他学员只觉得他是笨鸟想先飞，却不知道他心里藏着一份小小的悸动。
封闭训练终于结束的前一晚，学员们都兴奋得睡不着觉，围坐在一起聊天，讨论着结束后要去吃什么、玩什么。
蒋一舟躺在下铺的床上，看着上铺的床板，脑子里全是司寒的身影。他悄悄拿出手机，今晚老师特意提前把手机还给他们。
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拨通了顾珩的电话。电话很快就被接通，顾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一如既往的温和，“喂，一舟？”
“阿珩！”蒋一舟的声音里满是兴奋，“我明天就要结束封闭训练了！终于可以解放了！”
顾珩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恭喜你，终于不用再啃水煮菜了。怎么样？这二十天，没少受苦吧？”
“可不是嘛！”蒋一舟叹了口气，随即又兴奋地说，“不过还好，司总前两天来看我了，还带了好多好吃的，有我最爱的水晶虾饺，还有奶茶！”
“司寒？”顾珩愣了一下，“他探你的班？”
“是啊，我也觉得不可思议。”蒋一舟语气带着情窦初开的羞涩，“阿珩，我觉得我好像，要恋爱了。”
顾珩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笑着打趣道，“谁啊？不会是司总吧？就因为他给你带了一顿好吃的，就把自己卖了？”
蒋一舟的脸颊瞬间红了，连忙反驳，“什么叫卖了自己啊！我是认真的！司总他其实人很好，虽然平时冷冰冰的，我还得罪过他，但他也有温柔的时候，还愿意听我吐槽……”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司寒的好，语气里的羞涩和心动，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
蒋一舟二十多年来一直母胎单身，虽然嘴上说的花，好像多懂感情似的，实际上单纯的连手都没牵过。当然这么多年，身边也不是没有过追求者，但却从未真正对谁动过心，现在终于遇到了喜欢的人，顾珩比谁都希望蒋一舟能幸福。
只是……
司寒是司家掌权人，身上的责任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先不说司寒本身会不会喜欢一个男人，毕竟对于他这样的人，爱情本身就是可有可无的事。
司家，不可能接受一个男人。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顾珩打断他，忍不住提前给他打个预防针，“一舟，司寒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他的家世比池晏更复杂。我希望你幸福，但也要冷静一点，别一时被心动冲昏了头脑，知道吗？”
“我知道。”蒋一舟的声音也低了下去，但很快又重新振作起来，“不过，我还是想试一试。阿珩，人生不过短短几十年，就算到了最后，我们不能在一起，起码我没有遗憾。如果我足够幸运，他也恰好对我有点好感，能和他在一起一段时间，就算走不到最后，这辈子也算不虚此行。你说呢？”
顾珩默了几秒，感觉心里那个一直转不出去的弯似乎有了一点光亮，他轻笑一声，由衷地说道，“你说得对，不管怎么样，我支持你。”
“嗯嗯！阿珩最好了，我一定会努力的！”蒋一舟又恢复了没心没肺的样子，“对了，阿珩，过年的时候，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吧？有一部喜剧片，据说很好看。”
“好，一起去。”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蒋一舟兴奋地跟他说着训练时的趣事，顾珩安静地听着，听到感兴趣的就多问几句。蒋一舟一旦起了话头就没了时间观念，顾珩看了眼时间，已经不早了准备提醒他早点睡，突然想起了什么，在电话那头停顿了两秒，才道，“一舟，我最近遇到苏文卿了。”
“什么？”兴奋的语气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怒意，“苏文卿那个混蛋？他还敢出现在你面前？他想干什么？！”
“他现在是苏亚的零部件供应商，珩信科技的负责人。”顾珩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只是在说一个陌生人，“我们最近在谈合作，他找过我几次，想和我解释当年的事。”
“合作？！”蒋一舟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几分，气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阿珩，你别和他合作啊！那个混蛋就是个骗子，当年背叛你，现在又来找你，肯定没安好心！他就是想继续纠缠你！”
“我知道。”顾珩淡淡解释道，“但我不能因为私人恩怨影响工作，你放心。而且，”他迟疑了一下，才继续说，“池晏上次正好碰到，帮我挡住了苏文卿的纠缠。”
“池总？”蒋一舟不解地“嗯”了一声，随即意识到什么，试探地问道，“你和他……”
想到那个人，顾珩嘴角无意识地勾了勾，轻声道，“我们现在……算是朋友吧。”
“那就好。池总人挺仗义的，有他帮忙，我也放心了。至于苏文卿那个混蛋，你别理他，他要是敢对你怎么样，我第一个饶不了他！我明天就结束训练了，到时候我去找你，我们一起想办法对付他！”
“好。”顾珩笑道，“别担心，我没事。你好好休息，明天结束训练后，好好放松一下。”
“嗯，好。”蒋一舟点了点头，“阿珩，那我先挂电话了，明天再联系你。”
“好。”顾珩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蒋一舟都会一直站在他身边。而池晏的出现，更是意外之喜，让他的未来多了一个从未想过的可能。
他拿起手机，翻出和池晏的聊天界面，看着池晏发来的那些关心的话语，看着池晏邀请他一起去旅行的消息，脑海中忽地闪过蒋一舟的话——
他突然觉得浑身从未有过的轻松，这一次他没再犹豫，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打下一句话。
【过年一起去海边吧，看日出日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