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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池晏，你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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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城的清晨没有都市的喧嚣，只有海浪拍打沙滩的轻响，像一首温柔的催眠曲，裹着暖融融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房间。顾珩是被生物钟准时唤醒的，七点钟的阳光不烈，落在被褥上，映出细碎的光斑，驱散了清晨残留的微凉。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安稳。没有往日里频繁的浅眠与惊醒，也没有被过往的烦心事纠缠入梦，梦里全是崖城的海风、酒吧的温柔歌声，还有池晏那双盛满星光的眼睛。醒来时，胸腔里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暖意，是彻底释怀后的轻松，也是心意明确后的悸动。
顾珩缓缓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床头。这一扫，便瞥见了一个精致的深蓝色礼盒，放在床头柜的角落，与酒店简约的装修风格相得益彰，却又格外显眼。
他愣了一下，昨晚回来时心思混乱，加上酒精微醺，竟完全没注意到床头多了这样一个东西。伸手拿起来，礼盒入手微凉，材质细腻，上面印着低调的品牌logo，一看就价值不菲。
指尖轻轻解开礼盒上的丝带，丝带滑落的瞬间，他缓缓打开了盒盖。里面铺着一层深蓝色的丝绒，丝绒中央躺着一块手表，表盘是简约的圆形，黑色表盘搭配银色表带，没有多余的装饰，低调而沉稳，恰好契合他的气质。表盘的背面，刻着两个小小的字母——“H&Y”。
礼盒的内侧，放着一张折叠整齐的便签纸。顾珩拿起便签纸，展开，上面是池晏潇洒的字迹，“顾珩，新年快乐。算不上礼物，只是想把我们戴在手上——池晏。”我们两个字被特意加粗。
他握着便签纸，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眼底染满了温柔的笑意。池晏的用心，从来都藏在这些细微的地方。
顾珩将手表从礼盒里拿出来，戴在手腕上。表链的长度刚刚好，贴合手腕，微凉的金属触感透过皮肤传递过来，却并不冰冷，反而带着一种踏实的感觉。他抬手看了看，表盘上的指针缓缓转动，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诉说着无声的心意。
收拾好情绪，顾珩起身洗漱，然后换了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装，握着手中的空礼盒，走出房间，朝隔壁池晏的房间走去。他站在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不到十秒，门内传来一阵慌乱的响动，像是在匆忙收拾东西，又过了好一会儿，门才被打开。池晏站在门后，头发乱糟糟的，额前的碎发垂下来，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睡衣的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少了平日的沉稳干练，多了几分慵懒的少年气。
看到顾珩的瞬间，池晏下意识地抬手抓了抓头发，原本就乱糟糟的头发变得更乱了，一开口还有点结巴，“你，这么早……”
顾珩晃了晃手中的空礼盒，调侃道，“池总，我记得某人说，猜对答案才有奖励。我昨天明明没猜到酒吧的名字，怎么还能收到这么贵重的礼物？”
池晏闻言一愣，接着笑着侧开身体让顾珩进来，“你等我一下，我去洗个澡，很快就好。”说着，快步走向洗手间，顺手拿了搭在沙发上的浴巾。洗手间的门被轻轻带上，下一秒，哗啦啦的水流声就传了出来。
顾珩坐在沙发上，随意扫了一圈，池晏的房间和他的房间是一样的，但更有生活气息，床头柜上翻开的书，沙发上搭着的外套，茶几上半杯没喝完的水。
绕了一圈，目光落在洗手间的方向，周围都是池晏的气息，萦绕在鼻尖，听着里面的水流声，顾珩脸颊莫名有些发热。温热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的身上，暖意融融，却比不上心底那股悄然升起的燥热。
洗手间的水流声渐渐停了下来。顾珩收回思绪，正襟危坐。
池晏洗澡的确很快，再出来时已经穿戴整齐，不知是不是巧合，也穿了一套灰色的休闲装，衬衫的袖子挽起到手肘处，头发梳得整齐利落，额前的碎发被打理得服帖，露出了完整的眉眼。刚洗完澡的他，眼底还染着水汽，深情的狐狸眼更添了几分魅惑。
池晏走到顾珩面前，目光落在他手腕的表上，眸光闪了闪，“很适合你。”
顾珩摸了一下腕表，歉意道，“我没提前准备礼物，下次……”
“下次可就晚了。”池晏打断他的话，佯装生气的样子，眉头皱起，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弯着，“我精心准备了礼物，你却什么都没准备，顾总可知道，礼尚往来？”
顾珩忍不住笑了，“那不然呢？我现在去给你买？”
池晏晃了晃自己的手腕，露出一块同款手表，只不过表盘是银色，“那倒不用，我们一起戴，就当是送我的礼物了。”
顾珩看看池晏这块，又看了看自己的，脸颊瞬间变红，他没想到池晏竟然准备了情侣款。他避开池晏的目光，故作淡定道，“池总这么会说话，是不是因为感情经验丰富，所以练出来了？”
这句话一出，池晏立马表忠心，“顾总可是冤枉我了，长这么大，我一次恋爱都没谈过，哪来的经验？你这么说，我可太委屈了！”
他的气息近在咫尺，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和雪松香气，混杂在一起，让顾珩有些心神不宁。
顾珩清了清嗓子，抬起手腕晃了晃手腕，“谢谢，手表我很喜欢。”
池晏的目光从手腕滑到顾珩噙着笑意的嘴角，喉头滚了滚，小心翼翼地握住顾珩的手，见他没有挣脱，指尖在掌心轻轻了摩挲两下，声音有些沙哑，“昨天我们去的那家餐厅，你不是很喜欢吗，我已经提前订好位置了。”
顾珩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掌心的温度温暖而踏实，他点了点头，刚想应声，脑海里却突然想起昨晚和苏文卿的通话，表情渐渐变得严肃起来，他不想和和池晏之间有任何隐瞒。两个人一起，彼此坦诚是底线。
顾珩轻轻抽回自己的手，抬眸看向池晏，“池晏，在去吃饭前，我有件事想问你。”
池晏察觉到他语气的变化，下意识地攥了攥手指，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好，你问，我听着。”
顾珩深吸了一口气，语气认真，“池晏，你是不是已经从司总那里，知道了我和苏文卿的关系？”
听到“苏文卿”这三个字，池晏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神情有几分不自然，他沉默了片刻，没有否认，缓缓点了点头，“是，我知道。”
顾珩早就猜到了答案，可听到池晏亲口承认，心里还是起了波澜，“为什么不直接问我，你很介意？还是觉得不重要？”
池晏抿了抿嘴唇，眼神里的不安越来越明显，手指紧紧攥着沙发的扶手，这一次他沉默的更久，久到顾珩都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才缓缓开口。
“这件事，我不是介意，也不是觉得不重要，更不是觉得你不重要。”池晏的目光落在顾珩的身上，“我只是不确定，在你心里，我够不够重要。”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直接扎在顾珩的心上。他从来没有想过，像池晏这样骄傲的人，竟然会有这样不自信的时候。
“池晏，你在我心里，很重要。”顾珩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他轻轻握住池晏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试图安抚他的情绪，“我之所以问你，不是怪你，只是想告诉你，那段过去对我来说早已经不重要了。现在的我们，才是我想珍惜的。以后有任何事，都可以直接问我，好吗？”
池晏猛地抬起头，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又确认了一遍，“你说，我、我很重要？”
直到刚刚，他都以为苏文卿是顾珩心里过不去的一道坎，也是不能愈合的伤口。所以他不敢问，怕顾珩伤心，更怕自己比不过那个人。
“是，你很重要。”
他和苏文卿的过往早就不值一提，但此刻，他想把自己说给池晏听，顾珩紧紧回握住他的手，缓缓道，“我和苏文卿曾经是最好的朋友，分手时也的确很生气，觉得自己的真心被践踏。这六年来，我以为自己一直没有放下这件事，不是因为还有感情，而是不甘心。”
“可现在，我想通了。每个人都有权利追求想要的生活，他选择前途，我无权责怪他，但也不会原谅他，因为，我遇到了想真心对待的人，他最重要。”
看着顾珩亲自撕开伤口，池晏越听越懊悔，恨不得给曾经的自己一巴掌，“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回来，早点去找你，不该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些。”
他不该因为出国就放弃寻找顾珩，不该在有了自保能力后没有及时回来，更不该在回国后还想着各自安好。
“没关系。”顾珩摇摇头，“你出现的时间刚刚好。现在，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秘密了。”
池晏情难自禁，一把将顾珩拥入怀中，声音发颤，“顾珩，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以后，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再受任何委屈，不会让你再一个人扛着所有的事。”
顾珩靠在池晏的怀里，伸出手，紧紧回抱住池晏的腰，将脸深深埋在他的肩头，轻轻地“嗯”了一声，说，“好。”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还有彼此的心跳声。过了很久，两人才缓缓分开，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有点尴尬。
池晏故作镇定的清了清嗓子，“那个，我们去吃早餐吧，再不去，位置可能就被别人占了。”顾珩垂眸扶了扶歪掉的眼镜，点点头。
电梯缓缓下降，顾珩和池晏之间的不过一尺，他余光可以清晰地看到池晏几次抬起手，蠢蠢欲动。顾珩忍着笑意，故意往旁边挪了半步，然后假装看电梯里的广告，不到一秒，身边就传来轻微的响动。
终于没忍住，“噗”地一下笑出了声音，再看池晏，完全是被抓包后的慌乱，两只手不知道放在哪里好，只能快速抬起，假装自己在抻懒腰。
“池总。”顾珩笑着打趣他，“还有不到一分钟就到一楼了，过时不候哦。”说完也不等池晏反应，在他吃惊的目光里，直接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