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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他们……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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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珩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空白的输入框里，他想敲下“晚上在家吃还是出去吃”几个字，可指尖落在键盘上，此刻连“池晏”两个字落在眼里，都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让他耳尖悄悄发烫，莫名觉得“不清白”。
甚至忍不住琢磨，若是下班去接池晏，要不要提前绕路去趟超市，做点必要的准备？念头刚冒出来又被他强行按了下去，万一池晏没那个意思，岂不是很尴尬？两种想法在脑海里来回拉扯，加上一上午高强度的工作，让他很难沉下心来。
不知不觉间，就到了下午四点半的部门例会时间，顾珩强打精神收起纷乱的思绪，拿着笔记本电脑走进会议室，坐在主位上时，神色带着几分未从走神中彻底抽离的恍惚。
整个会议过程中，他看似专注地听着各部门经理的汇报，眼神却时不时飘向窗外，落在远处的楼宇上，明显有些心不在焉，连汇报经理提到的关键数据都没及时记下。
负责汇报的于经理站在台前，越说越没底。原本准备充分的汇报内容，因为顾珩全程紧绷的神色变得有些底气不足，声音也渐渐小了下去，最后甚至停下了话头，小心翼翼地看向主位上的顾珩，生怕汇报哪里出错了。
会议室里瞬间陷入沉默，落针可闻。参会的几个部门经理面面相觑，互相交换着疑惑的眼神，都有些不知所措。
顾总向来严谨认真，开会时从来都是全神贯注，极少出现走神的情况。几个经理都把目光投向了全部门最后的希望——向沐晚。
向沐晚顿时心领神会，点点头，示意大家稍安勿躁。若是半年前，她或许心里还会打怵，但现在老板的脾气她摸得透透的，比谁都嘴硬心软。
向沐晚两只脚轻点了一下地板，椅子的滑轮向顾珩的方向蹭了两步，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提醒，“顾总，于经理汇报完了。”
顾珩定了定神，抬手揉了揉眉心，神色渐渐恢复了往日的清明，只是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见众人都拘谨地望着自己，顾珩语气平稳地开口，声音带了几分歉意，“没有问题，大家准备得都很充分，就按计划推进吧。今天的会就到这，大家辛苦了。”
直到顾珩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会议室门口，几个经理才立马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凑到向沐晚身边打听情况。
“小向啊，顾总这是怎么了？刚才那脸色，我还以为自己汇报出错了，手心都冒汗了！”“对啊，我刚才偷偷观察了半天，顾总一直在走神，眼神都没落在PPT上，该不会是有什么烦心事吧？”
“我看不像，”另一位经理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补充道，“我刚才瞅见顾总走神的时候，嘴角好像还偷偷翘了一下，倒像是有什么开心事，就是不知道为啥脸色看着不太好。”“难不成是顾总遇到什么喜事了？感觉跟以前差别挺大的，以前开会连眼神都不会飘一下，今天全程魂不守舍的。”
向沐晚脸上却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故作神秘地说，“天机不可泄露。”
经理们一头雾水，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不过很快，大家就都想开了。
管他呢，老板因为什么走神，不管是有喜事还是有烦心事，只要不是工作出了问题，只要老板没发脾气，他们这些打工人就万事大吉了。反正顾总已经明确说了汇报没问题，按计划推进就行，至于老板的私事，不是他们该深究的。
想通这一点后，众人立马放下心来，嬉笑着出了会议室，各忙各的去了，刚才的忐忑不安一扫而空。
顾珩回到办公室，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正好指向六点，分针重合在十二点上，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他打开邮箱，快速浏览了一遍收件箱和发件箱，发现下午发给珩信公司对接经理的邮件，对方一直没回复，连已读回执都没有。
他想了想，反正事情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苏亚原本就没有问题，没必要太上赶着。
确认没有紧急工作后，顾珩关掉邮箱和电脑，将桌上的文件整齐地放进公文包里，拎着包走出办公室，顺手关上了门。
开车驶出公司园区，沿着主干道往前走，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座椅上，暖融融的。路过一家24小时便利店时，顾珩的车猛地顿了一下，车速渐渐放缓，最后停在了路边的停车位上。
他坐在车里，双手握着方向盘，犹豫了足足两分钟，心里的两个声音一直在反复拉扯。
一个声音在说“别瞎想，没必要这么早准备，万一被池晏发现，多尴尬”，另一个声音却在反驳“提前准备好总没错，真要是用到了，手忙脚乱的才更难堪”。
最终，后一个声音占了上风，顾珩深吸一口气，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走进了便利店。
便利店的店员热情地打招呼，“欢迎光临！”顾珩点了点头，算是回应，脸上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局促，快速走到货架旁。
他的心跳得飞快，指尖有些发颤，按照心里的想法快速拿起几样东西，攥在手里像是握着什么烫手的山芋，匆匆走到收银台付了钱，接过店员递来的白色小袋子，快速出了便利店。
上了车，他把小袋子放进手扶箱里，小心翼翼的，像是藏了什么宝贝，又像是怕被人发现，确认放好后才启动车子，朝南图集团的方向开去。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轻微声响，顾珩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用力，耳尖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半个多小时后，顾珩的车稳稳停在南图集团楼下。这座矗立在市中心核心地段的高楼，此刻已被暮色浸染，楼体灯光次第亮起，璀璨的光影在夜色中流转，却半点没驱散顾珩心底的局促。
【我在楼下，你忙完了吗？楼下等你。】
发送的瞬间，顾珩的目光便死死黏在手机屏幕上，连眨眼都变得格外克制，指尖无意识地在屏幕边缘反复摩挲。
一秒、两秒、十秒、一分钟……时间一点点流逝，五分钟过去，屏幕依旧干干净净，没有新消息提示，甚至连“已读”的标记都没有半点踪影。
顾珩深吸一口气，局促渐渐被不安替代，直接打了过去，听筒里传来“嘟嘟”的等待音，每一声都像敲在他的心尖上，冰冷的机械音便穿透耳膜，“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他了解池晏，对方虽然看着不着调，但处事谨慎稳妥，手机也几乎从不离身，哪怕是开最高规格的会议，也只会调成静音，绝不会轻易关机。除非……遇到了足以让他无暇顾及手机的紧急情况。
这个念头一出，顾珩的心瞬间揪紧，刚才的紧张和羞臊全然不见，化成了担心和不安。顾珩有点坐不住，推开车门时动作都带着几分仓促，脚步匆匆地径直冲进南图集团的大门。
前台一眼就认出了他，见他神色凝重步履急切，连忙起身恭敬地打招呼，“顾总好！”
“你们池总在吗？”顾珩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我和他约好了，但现在联系不上，他在开会，还是临时出差了？”
前台小姐脸上露出歉意的笑容，“抱歉顾总，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从中午的时候就没见过池总。至于他什么时候走的，去了哪，我们也不敢随便打听。”
顾珩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心底的焦灼更甚，追问道，“那，陈助理呢？”
前台小姐见顾珩神色越来越难看，也有些手忙脚乱，连忙回道，“顾总，您别着急，我马上给陈助理打电话问问。”
顾珩点点头，“好，谢谢。”说完就站在原地，双手不自觉地反复交握、松开。
前台小姐快速拿起电话拨号，顾珩的目光便死死盯着那部电话，心脏随着拨号音疯狂跳动。可一次、两次、三次……听筒里传来的始终是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抱歉顾总，陈助理的电话一直占线，打不通。”
顾珩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像是坠入了无边的深渊，周身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好几度。他和前台道了谢，缓缓走到大堂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车水马龙霓虹闪烁，整座城市沉浸在夜晚的繁华里，可这一切在他眼里都成了模糊的虚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池晏是不是出事了？
他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时都有些不稳，快速给池晏发了第二条信息。
【我在你公司楼下等你，看到信息请回复我，别让我担心。】
担忧像潮水般将他淹没，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也让他没了冷静思考的能力，半晌才想到给司寒打个电话问问。从蒋一舟那问来号码，连忙拨了过去，得到的是也不知道的回复，司寒倒是冷静许多，“顾总，可能是池晏的爷爷回来了，你也别太担心，他会处理好的。”
听完司寒的话，顾珩的心一沉。他听过老爷子的经历，是响当当的传奇人物，现在他联系不上池晏，是不是说明老爷子已经知道了什么，他们……还有未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