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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你怎么对我 ...

  •   池父被他怼的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眼底的怒火愈发旺盛,几乎要将他吞噬,“你以为没有我,你能顶着池家少爷的名头随心所欲?池晏,你太天真了!”

      他顿了顿,压了压怒气,语气里带着不屑与鄙夷,把池晏的感情贬得一文不值,“你以为,那个男人是真心喜欢你?我告诉你,这世上没有什么比权势财富更重要。他喜欢的无非是你池家少爷的身份和背后的权势财富,没了这些,你什么都不是,那个男人只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你!”

      “不姓池,你以为会有人真心对你,愿意和你在一起?别白日做梦了!这世上只有利益最可靠,唯有权势财富才是资本!”

      池晏不以为意地挑了下眉,对父亲的话不以为意,发出一声嗤笑,“那恐怕要让您失望了,我和您不一样。或许对您来说,这世上确实没有比权势财富更重要的东西,毕竟,除了这些,您也没有其他东西了。”他的声音很淡,却精准刺中了池父的痛处。

      这句话,彻底戳中了池父的软肋。他一辈子追逐权势财富,为了这些不择手段,放弃了爱情,也忽略了家庭。时至今日,夜里相伴的只有冰冷的空气,那份孤独与荒芜,唯有他自己知晓。池晏的话,赤裸裸揭开了他最不愿面对的事实。

      池父脸色瞬间铁青,像一块冰冷的铁板,眼底怒火熊熊,死死盯着池晏,语气冰冷刺骨,“池晏!我是你老子,你敢这么和我说话!你的教养呢?”

      池晏却毫无惧色,依旧直视他的眼睛,眼神里没有退缩,轻哼了一声,“我的教养告诉我,要说实话,难道,我说错了,父亲?”

      池父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语气里带着威胁,“池晏,我再说一遍,立刻跟那个男人分开。你现在还没接手池家的全部产业,包括南图在内的一切,未来交给谁还不一定。如果你不想最后一无所有,就按我说的做,不然到最后,你什么都得不到!”

      池父深信,池晏的叛逆与对抗,不过是仗着池家少爷的身份,以为池家产业迟早是他的,所以才敢肆无忌惮。但是时间一长,这些身份带来的红利没了,他必定会妥协,乖乖和那个男人分开。他或许不了解自己的儿子,但他了解男人,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够拒绝财富和权利的诱惑。

      可是显然,他低估了池晏。

      听了他的话,池晏脸上的表情一点变化没有,甚至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唇角勾起一抹淡笑,眼神里满是无所谓,池家的一切他很在乎,但和顾珩比起来,也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身外之物。

      “随您吧,您想交给谁就交给谁,我不稀罕。”

      他顿了顿,又笑道,“当然,我也可以不姓池,不做这个池家少爷,反正他会养着我的。只要和他在一起,有没有池家的一切,都无所谓。”

      “你就这么点出息吗?”池父气得浑身紧绷,没想到池晏油盐不进,“你现在年轻,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以为爱情能胜过一切。但我告诉你,这世上,真心和感情,是最虚无缥缈的东西,你迟早会后悔,一定会后悔的!”

      池晏看着他,只觉得他可笑又可悲,于是反问道,“爸,您这么说,是因为从来没有得到过真正的感情,还是因为当年求而不得所以才对我妈冷淡、对我忽视、对这个家不闻不问的?您自己得不到,所以觉得别人也得不到,对吗?”

      他自小就知道父母的婚姻是一场商业联姻,是两个家族利益的捆绑。母亲当年有爱人,只不过对方没权没势,最终迫于压力,嫁给了父亲。而父亲,心里也有白月光,但那人却跟一个穷小子跑了,后来家庭幸福美满。

      两个情场失意的人凑到了一起,婚姻自然不会幸福。

      父亲心底的自卑与愤怒无处宣泄,便将所有精力都放在追逐权势财富上,用这些来填补内心的空虚。而母亲,也用冷漠报复着这场无爱的婚姻,报复这个冰冷的家。

      池晏一直觉得,父母婚姻的失败,从来都不是因为看透了爱情,而是因为,他们最爱的自始至终都只有自己。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池父心底的怒火,像火山爆发般,再也无法抑制。他最不愿被人提起的过往、最不愿面对的脆弱与自卑,被池晏赤、裸裸地揭开,让他颜面尽失、无地自容。

      池父恼羞成怒,抬手就给了池晏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力道大得几乎用了全力。池晏的脸猛地偏向一边,清晰的指印瞬间浮现,像一道狰狞的伤疤,格外刺眼。

      身体的剧烈晃动牵扯到后背的伤口,一阵剧烈的刺痛传来,像是锋利的刀在割、无数细针在扎,渗血很快浸湿了纱布,黏在皮肤上,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领上,晕开一小片深色印记。

      可池晏,既没喊疼,也没发怒,甚至没皱一下眉。他缓缓转过头,舌尖轻轻顶了顶腮帮,感受着脸颊上灼热的痛感,而痛感再清晰,也远不及心底的万分之一。眼底闪过一丝刺骨的寒意,随即垂眸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藏着浓浓的悲凉,还有一丝决绝,仿佛在嘲笑池父的无能,嘲笑他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

      这笑容,像一根火柴,点燃了池父心底最后的怒火,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池父看着他这副漫不经心的混不吝模样,看着他眼底的嘲讽,怒火直冲头顶,怒不可遏地指着他,“好,好得很!池晏,你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你可以不相信我的话,也可以继续执迷不悟,和那个男人纠缠。”他的语气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威胁,“但我想,他肯定比你识时务,比你清楚什么要得起,什么东西不该妄想,他应该比你更懂得权衡利弊。”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得意,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我想查到那个男人,用不了一天,甚至半天,他的家庭背景、工作喜好、所有软肋,我都能查得一清二楚。池晏,你觉得,以你的能力,能护住他吗?能护他一辈子吗?”

      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刀,精准刺穿了池晏所有的伪装与隐忍,狠狠扎进他的心脏。他最担心的,就是池父对顾珩下手。顾珩干净纯粹,不该被卷入池家的纷争,不该因为自己,受到任何伤害,沾染上尘埃。

      池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沉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没有一丝温度。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冰冷凌厉,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眼神里满是冰冷的寒意,“你怎么对我都可以,但你不能动他!”

      “如果你真的要对他下手,我或许确实护不了他一辈子,因为我没你那么不择手段。”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每一个字都藏着决绝,“父亲,我不擅长保护,但,想毁掉一些东西,还是很擅长的。比如……”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你最看重的池家,最在乎的南图,所有你看重的一切。如果你敢伤他一分一毫,我就敢让南图化为乌有,也会让池家永远不得安生,从云端跌入泥潭,让你这辈子唯一剩下的东西,也付之一炬。”

      “我说到做到,绝不食言,您最好相信。”

      他的眼神,冰冷而坚定,没有丝毫畏惧与退缩,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随时可能发起反击,随时准备同归于尽。对他来说,顾珩就是他的命,是他黑暗生命里唯一的光,他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他的光,哪怕代价是毁掉池家,甚至,包括他自己。

      空气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庭院里的晨雾非但没散,反而愈发浓重,将整个池家老宅裹在一片朦胧清冷之中。

      池晏迎着池父冰冷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他转身,拉开车门,动作一气呵成,系上安全带,一踩油门,车子如同离弦的箭,飞一般地出了池家大门。

      晨雾扑面而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吹乱了他的头发。后背的伤痛清晰而持久,脸颊的指印依旧火辣辣地疼,可他毫不在意,为了顾珩,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从小,父亲一年也回不了几次家,他都记不清小时候父亲抱过自己几次,而母亲整日沉浸在无疾而终的感情里,对他的事从不关心,从不过问他吃得好不好、睡得香不香。

      这个池家,他唯一对不起的人,就是爷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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