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37章 唇角清晰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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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嘴上嫌弃稻森隼是个粘人精，五条悟也没有躲开他，就这么几乎抵着鼻尖和他说话。
五条悟声音很轻，认真和他讨论案情：“你有没有看到财城美穗手腕上的东西？”
稻森隼反而有点僵硬，不太能集中注意力，反应慢了一点，但也小声回答了：“看起来，像一点巧克力。”
五条悟已经适应了这样的距离，在桌上点点头，鼻尖蹭过稻森隼的鼻尖也没在意：“厨师小姐说早上巧克力有少一点，会和她有关系吗？”
稻森隼已经完全僵住了：“可能。”
女佣推着餐车，一进餐厅就看到两个趴在桌上说悄悄话的侦探。有点疑惑，是担心被别人偷听到？但真的有必要靠这么近吗？
女佣不理解但尊重，什么都没有问，摆好餐点就推着餐车离开了。
坐起来看着女佣来过又走掉，五条悟用筷子夹起黄油松茸，见对面的稻森隼还在沉思，或者说，还没有回过神？
“你在想什么？不吃饭吗？”
稻森隼的脑子终于又开始运转，他应了一声，拿起筷子。吃饭不影响他思考，只是稍微有点影响说话。
他咽下一口松茸饭：“我在想，财城美绪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调查神明发怒这件事。他们之前完全不在意，现在有人死了，没有任何线索指向那个所谓的神明，她为什么要主动提及？”
五条悟：“她是故意的，想引开我们的注意力，让我们不要继续调查命案了？或者她想提醒我们那个别馆，还是去别馆的路上有线索？也可能想借财城美穗之口提醒财城裕二？”
“有道理。”稻森隼完全认同。
五条悟伸出手，碰不到他，干脆在桌下踢了他一脚：“你在说废话吗？这里要三选一才对吧。”
这里也要三选一吗？
稻森隼觉得不用：“这三点大概都是她突然提到那个咒灵别馆的原因和目的。”
“全都是？”五条悟嘴里嚼嚼嚼，声音含糊，“那我们要去看看吗？但是去看的话，算是被引开了注意力吗？”
“去不去都可以吧，如果是案件的话，我已经知道谁是凶手了，现在还差一些证据。咒灵别馆那里，或者去别馆的路上，也就是附近山林里。有的大概是凶手的杀机，一些很久之前的故事之类的，好像也不太重要。”
“你知道谁是凶手了？”
“差不多，因为杀财城美智的很容易找到，就能排除两个死者是一个人杀的。杀财城辉彦的人我也大概确定了。”
午餐过后，他们先去确认线索，在庭院里找到花匠。暴雨如注的天气里，明显对养花满怀热爱的花匠，穿着雨衣弯腰打理花田。
撑着伞的稻森隼也弯下腰，找了一个话题：“请问这些白色月季叫什么名字，或者说它们的品种？”
花匠直起腰，虽然眼前的人摘了花田里的花，但客人本就是可以在庭院摘花的，所以他也没有介意：“你问它们的品种？婚礼的钟声。”
稻森隼下意识看向五条悟，又立刻转头移开视线，若无其事地继续问：“女佣说之前看到财城胜彦衣服上沾了白色月季花的新鲜花瓣，我想问一下财城胜彦早上有来过这里吗？”
“没有，”花匠很确定，“我一大早，刚刚天亮的时候就在能看到这些花的地方待着了，就在那边一楼的窗子后面。我眼神很好，不要说二少爷，今天早上一个人都没来过这边。不过新鲜的白月季花瓣，我记得外面也有一样的花……”
问过花匠后，稻森隼和五条悟又去找了老管家，询问了一些当年的事。
“所以，凶手就是你吧。”大厅里，众人聚在一起，五条悟走过去，直直看向人群里的某个人。其他人见状散开，将财城胜彦暴露出来。
财城胜彦没管别人，只瞪着五条悟：“我怎么可能杀我大哥，你到底是不是侦探！”
确实不是侦探的五条悟没回答，继续走自己的流程：“我说的是财城美智，你们两个关系也太差了吧。她才出事不久，你就忘记她了？”
财城胜彦表现得镇定，试图岔开话题：“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我不能和她关系差？我忘记她……”
五条悟没被他干扰到，直接打断他的话：“先说财城美智，她是被人勒死的。”
财城胜彦：“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你闭嘴，听我说完。”五条悟冲他一挥手，“现在还不到你这个凶手狡辩的时候。”
财城胜彦：？
他刚要发火，就听到旁边的笑声。转头看到那个惹人厌的姓稻森的家伙，正举着摄像机在笑。
财城胜彦：“我说你……”
五条悟不满地看他：“都说让你闭嘴了。”
财城胜彦：？
他也不满地指向稻森隼：“凭什么他就能笑？”
五条悟看着稻森隼。
稻森隼止住笑：“抱歉，我只是觉得你太可爱了。”
五条悟：？
“对侦探说什么呢你这家伙，”五条悟故作不满，“你也闭上嘴。”
稻森隼配合地抬手，在嘴边做了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五条悟满意地回过头，继续自己的推理。
“财城美智的死亡时间是在早上八点到九点之间。”
“等一下，”财城美穗提出疑问，“早上八点我们大家都在餐厅吃饭，没过一会儿就发现财城辉彦死了，大家也都在一起。之后也都是两个人一起找财城美智，直到坐车去山下，在巧克力工厂里发现财城美智。这个过程中没有时间作案吧？”
“谁说没有，”财城胜彦冷笑，“财城裕二不是全程都有时间作案吗？”
他们两个又吵起来了。
财城美穗：“都说过多少次了，裕二的腿受了伤站不起来，只能坐轮椅。现在你被怀疑是凶手，为自己开脱开到了残疾人头上吗？”
“他算什么残疾人，受一点伤也算残疾？那种怪物，你怎么知道他是真受了伤还是装的！”
“我亲眼看见了，他……”
“财城裕二不是凶手，”五条悟打断她，“事实上，大多数被勒死的人死前会出现意识丧失不能自救，会在之后的五到二十分钟左右死亡。”
“也就是说，虽然死亡时间在早上八点到九点，但凶手杀人的时间要提前五到二十分钟。在七点五十分后，有女佣看到了从外面回来的财城胜彦。”
财城胜彦：“那又怎么了，我一直那个时间出门散步，你就因为这个怀疑我？”
“所以你是承认了，对吧？”
“我承认怎么了，你要说正常人不会在暴雨天出门散步吗？但是我会去，我就喜欢在暴雨天出门散步怎么了？”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当时你的衣服上沾了一片新鲜的白月季花瓣，你不要说是在庭院里沾到的。”
财城胜彦辩解：“那不然还能是在哪沾到的。”
“花匠一直在看护花田，没有见到你路过庭院。”
“那你去找他，一定是他撒了谎。”财城胜彦说到一半，看见五条悟举起拳头。在五条悟极具压迫感的表情下，财城胜彦闭上了嘴。
五条悟放下拳头，继续：“花匠能分辨出庭院里的花和野外的花。除了庭院里，外面唯一生长有白色月季的地方，就在附近的一处悬崖。财城美智被发现在山下的巧克力工厂，但今天早上到现在，除了大家一起下山那次，没有车辆驶出过宅邸。如果不用车辆，从这里到山下，至少需要一个半小时。”
财城胜彦很想说话，但在五条悟不太友善的目光里，又不敢说话。只能用眼神示意，自己没有时间作案。
“你确实有不在场证明。”五条悟完全没看懂他想表达什么，不过猜到了，“在财城美智死前死后的一个多小时内，都有不止一个人见到过你，所以你肯定没有拖着尸体下山。”
财城胜彦松了口气，下一秒发现自己松早了。
五条悟自信又笃定地对他说：“财城美智是从悬崖上被你装进袋子里，袋子绑了绳子扔下去的。所以你上衣会沾到月季花瓣，财城美智身上的擦伤也能证明。顺带一提，你装她的袋子是白色的，被山石刮破的碎片有掉进她领口里。好了，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财城胜彦有话要说：“这也不算什么，我只是路过悬崖边摔倒了。就算财城美智真的是被人从悬崖上扔下去的，也不能说是我扔下去的吧？”
五条悟转头看了眼一旁用摄像机留证的稻森隼，用眼神对稻森隼说：“他为什么还没有咕咚一声跪下去？我都快要说累了。”
稻森隼拿着摄像机，同样用眼神回应：“要我替你继续说吗？”
五条悟拒绝了，视线又转向财城胜彦：“当时在山下的巧克力工厂，第一个发现财城美智的人就是你。你在大家进入工厂分散开找人的时候，从侧门离开，换了雨衣雨靴找到在附近悬崖底下的财城美智，又赶回来装成第一个发现财城美智的人。之后你没有时间离开众人视线，所以你扔下的雨具和作案工具还在附近，只要检测一下就能知道那些东西是你的。”
其实五条悟也不知道在这样的暴雨天气里，是不是真的能检测到。但没关系，财城胜彦肯定也不知道。
五条悟一副十分笃定的样子，本来半信半疑的财城胜彦真的信了。
五条悟继续说下去，以免财城胜彦突然想明白：“还有，浴室里那个死亡讯息。第二个死者是财城美智，排序第五的话，就能排除财城美绪和财城美穗。她们排序时财城美智只会是排第二。财城裕二排序的话他自己是第五。所以只有你和财城雅彦，会孤立双胞胎，把财城美智排在第五的位置。可是没有证据指向财城雅彦，那凶手只能是你了。”
财城胜彦终于如五条悟所愿，咕咚一声跪下了。
五条悟把财城胜彦赶进房间锁好门，拍了拍手，转头看到一直跟在他身后的稻森隼，伸手推着稻森隼向前走：“我们去厨房吧。”
在厨房端了水，五条悟吨吨吨喝了一杯，叹出一口气：“当侦探还真是辛苦耶。”
“财城辉彦是谁杀的？”过了一会儿，五条悟又开始好奇，“是财城美穗？”
稻森隼在旁边洗了手剥栗子，把剥好的栗子递给他：“嗯，做了巧克力在里面放安眠药，把财城辉彦拖进浴室里杀害。她用手帕包了剩下的巧克力放进口袋里，如果巧克力没被她扔掉，应该能找到结了白霜的巧克力。她留下死亡讯息，大概也是知道财城胜彦的性格，看到那个死亡讯息一定会去杀财城美智。”
五条悟嚼着栗子，想不通：“财城美穗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稻森隼正要说话，嘴里被五条悟塞进一个栗子。唇角清晰感受到五条悟的指尖，他思路都断了。
五条悟等他回答，却没等到。转头端详着他，忽然想明白了什么，在稻森隼回过神开口说话时，眼疾手快又往稻森隼嘴里塞了一颗栗子。
稻森隼再一次宕机。
五条悟点点头：“原来只要你嘴里有东西吃，你就会忘了自己想说的话。”
他说完感觉哪里不对，之前午餐的时候，稻森隼嘴里吃东西也没有忘记说话。
“是别人往你嘴里塞东西，你就会忘记想说的话。”
稻森隼咬碎嘴里的栗子：“不是，和这个没有关系。”
五条悟抬手戳他脸颊：“还不承认，明明就有关系。”
稻森隼只能转移话题：“我大概有猜到财城美穗的杀人动机。”
五条悟还在戳他的脸：“是什么？”
稻森隼感觉四周都升腾起暧昧的粉色泡泡，他尽力忽视，却没出声阻止五条悟：“我们之前去问老管家当年的事时，他不是说过吗，双胞胎十二岁那年出去玩时闹了矛盾，回来的时候就不见面了。财城家的竞争对手全都意外死亡，怎么查都查不出问题这件事，十有八九是财城裕二做的。他的术式或许和透明隐身之类的有关。竞争对手们出事不是最近发生的，已经持续了好几年。财城裕二愿意帮财城家解决竞争对手，是被财城家其他人抓到把柄了吧。财城顺一或许是当年出了意外但没有死，只是财城家的人都以为他死了。最近财城裕二知道了财城顺一还活着，觉得自己当年没有杀人，不用再被其他人威胁帮他们杀财城家的竞争对手。所以反过来威胁其他人，想让他们自相残杀？”
五条悟开始对这个话题好奇，不再戳他了：“如果是这样的话，财城美穗不就更没有杀人动机了吗？她和财城裕二关系那么好，财城裕二威胁谁都不会威胁她吧？而且他们两个年龄差不多，财城美穗和他关系好，不会是当年威胁他让他去杀竞争对手的人吧？”
稻森隼：“他们两个是关系很好的……按照收养时间是姐弟，按年龄来算是兄妹，不知道他们两个是怎么算的。既然一个已经满手鲜血，另一个大概是没办法做到无动于衷，会同样想手染鲜血也不是不能理解。”
稻森隼没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感觉财城裕二会有危险。之前财城胜彦有提到财城顺一吧，财城顺一能设计让财城裕二替代他死一次，就能再杀一次财城裕二，让财城裕二以他的身份死去，抹掉当诅咒师时积累的仇怨。财城裕二应该也有同样的打算，让财城顺一顶掉他杀了财城家许多竞争对手的罪。但财城裕二伤了腿，估计杀不了财城顺一。”
五条悟放下杯子：“那就干脆把财城顺一抓出来。”
稻森隼看了眼系统内自己具象化的咒力总量，和剩下的钱。选择氪金提升咒力总量：“运气好的话，我们很快就能在外面的山里找到财城顺一。”
五条悟故意怪腔怪调：“是真的吗？你要相信运气？”
稻森隼沉默了一下：“运气不好也能找到，我的咒力总量足够了。走吧，去外面直接找他。”
稻森隼习惯了用术式里的丝线，但也没忽略另一部分。毕竟术式名为点与线，雾气就算没有杀伤力，辅助位也是很重要的。
走出财城家不远，稻森隼发动术式。
雾气翻涌，如海浪席卷，以他为中心迅速向四周的山林铺展。雾气在他的控制下逐渐稀薄，以达到不引人注意的目的。
顺着蔓延的雾气，雾中的所有都能被感知到。只是雾气稀薄，让感知到的事物也残缺又模糊。稻森隼专注地处理感知到的一切，在几乎抽空咒力总量时终于找到目标，撤去多余雾气，丝线直射而出。
五条悟站在旁边，没有等多久，就看到稻森隼转头对他笑了下。神色冷静自信，深蓝色的眼睛像夜空一样，藏了星星。
稻森隼笑着：“抓到了，要去看看吗？”
五条悟怔了下：“好哦。”
和稻森隼一起赶过去时，五条悟心里还在疑惑。虽然稻森隼的深蓝色眼睛是很好看没错，可他之前都不会注意到别人的眼睛，也是昨天才发现稻森隼的眼睛居然是深蓝色的。
所以他为什么会突然觉得稻森隼的眼睛好看？真是奇怪耶。
但五条悟从来不会为难自己，想不通就不想了。于是他很快就把这件奇奇怪怪的事，完全抛到脑后。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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