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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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嘉回来的时候，正看见连枫提着行李箱到处走。
“你干嘛提着我箱子？”齐嘉把枕头和被子放到了餐椅上，解开了枫枫的牵引绳。
连枫停在楼梯边：“抱歉，我得回趟北京，今天就得走，没法听你唱歌了。”
“这么急？”齐嘉愣了愣，快步走过来，“出什么事儿了吗？”
齐嘉走路带起了一阵小风，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紧张。连枫反应过来，失笑地帮他摘掉帽子：“没，工作的事，我给忘了。”
“哦。”齐嘉放了心，“没事的，工作重要，几点的飞机？”
“两个小时后。”
“你吃饭了吗？”
“没。”连枫把衣服装进箱子里，“你冰箱里什么都没有，我点了超市购你一会儿接一下。”
两个半小时并不够连枫回趟家，他本来还想去市里随便买几件，结果打开齐嘉的行李箱，里面一半是他的衣服，根本用不到回家。
齐嘉抱着枫枫看着他把给了自己的羽绒服和羊毛衫各拿走了一件，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最快也要一周。”没有其他东西要装，连枫扣上行李箱的卡扣。
齐嘉小声嘀咕：“这么久。”
“我尽量早去早回。”连枫微微倾身，把齐嘉口罩左边的松紧带从耳后摘了下来，露出他的脸，“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来听你唱歌，好不好？”
他语气像逗小孩一样，但齐嘉知道他不是逗。迄今为止雨哥没承诺过什么事，但做到的远比说过的多。
可是唯独来听自己唱歌这件事，总是阴差阳错。
齐嘉看着连枫的眼睛，好一会儿才说：“那你不能食言的。”
“好。”连枫笑着抬手揉了下他的头发。
＊
大城市的快节奏会让人不自觉地跟着紧张起来。连枫在飞机上看完了策划案，下机立刻就被等候已久的司机和助理拉上了车。助理阿土是个脸圆圆的二十七岁女孩，最爱的着装风格类比HelloKitty。
阿土瞧着随意，但做事有条不紊，刚上车二十分钟已经给他把未来一周的工作邀约和私人会晤安排的明明白白。
听她叽里咕噜说完一通，连枫放下刚给齐嘉发了落地信息的手机：“每次我过来都感觉自己在给你打工。”
“哎呦，”阿土用Pad捂住嘴，“连老师您真是太会说笑了您要是给我打工我现在至少两个小目标了吧哈哈。”
连枫：……
他靠向椅背，没忍住打了个哈切。
昨晚他睡得不算好，有意识的时候都在给齐嘉盖被子。
发烧刚好，他怕齐嘉着凉又病了。
阿土看见了，问：“怎么这么困？”
连枫：“给别人打工来着。”
“？那他咖位可真大，”阿土拿出手机，“要不我点杯咖啡？”
“二十杯。”连枫说。
回声纪元作为音乐产业的头部公司，在文化产业园拥有两栋独立的小楼，一栋对外洽谈，一栋仅供内部员工使用。
虽然地方不小，但因为连枫不怎么来公司所以没有独立办公室，阿土把咖啡直接送进了会议室。
下午三点半，大会议室里陆陆续续开始进人，郑松也来了，人模狗样地穿着件机车夹克坐在连枫旁边，偷偷摸摸说：“老铁，我想死你了。”
连枫接了两杯咖啡递给他一杯：“你说这话我都害怕。”
郑松：“怕什么？”
连枫抿了口咖啡：“怕我一来，你又半个月不让我回去。”
正说着，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推门而入。他一头齐肩卷发，黑色羽绒服，造型看起来像盗版连枫一般，但仔细看就能发现，男生的卷发烫染痕迹过重，与连枫的自然卷不能相比。
门口正对连枫的位置，他看到连枫瞬间停步，而后快步走了过来：“连老师，我是、我是阿K。见到您我太高兴了，我、我特别喜欢你，我……”
“谢谢。”连枫不动声色地接过他的话，“你是来开会的吗？”
“对、对的，”阿K的手紧紧攥着衣角，“我也参加了这个项目，因为我听说您……”
“那坐吧，”连枫简单客套，“天冷，喝杯咖啡吧。”
阿K晕晕乎乎地就被阿土领到了整张桌子斜对面的座位上去了。连枫瞧了眼看戏看的正乐呵的郑松，没说话。
“怎么办，真可怜。”郑松凑近他说，“我说这位朋友，您怎么永远这么潇洒、冷酷、无情、无趣……你这样对你的粉丝小心别人把你挂微博厕所里。”
“我不玩词语接龙。”连枫起身问，“都到齐了吗？”
“到齐了。”策划站起来说。
“那开始吧。”郑松局里局气地指挥道。
《金曲合伙人》的策划案三个月前连枫就已经看过了，一个月前也已经审批了通过，至今各项资金已经基本到位，相关部门人员名单报送过三遍，只有最重要的、也是最难定的艺人部分尚未定论。
“目前暂定的人员名单有16位，但考虑节目时长和效果，我们最后只会选用三组六人参与节目。”策划把纸质名单递给连枫，“连老师，郑总，您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人员依旧可以删减新增。”
这十六个人里，八位歌手，八位制作人。他们中的六位会两两一组，在每期节目中为观众带来一首歌的表演。
“还准备做街头表演的方式？”连枫偏头问郑松。
“对啊。”郑松说。
“对于这里的大部分人，这恐怕是个挑战。”连枫放下了名单。
《金牌合伙人》虽然名字老土，但是形式新颖，它并不像目前国内的常见综艺一样，以场内的呈现为主要方式，需要导师打分晋级。它是以露天表演的形式进行的，每一期嘉宾会在一个城市的室外场地进行现场表演，它不重在比赛，而是重在为观众带来真实的、自然的音乐体验。
这种表演方式对歌手的演唱能力会有比较高的要求。
可是这名单上的八个歌手：苏喜和冬日自在以选秀出道，不用担心。KIKI和林瑞仰是新人歌手，有待市场检验。王北和和王选也是资深歌手。
至于卡妮和赞珩……
塞钱了吧？！
“卡妮塞了，他们老板找我八次我没理，最后在厕所里堵到我了，我正撒尿呢他给我合照，妈的，我怀疑再不答应他就得给我底裤发出去，就答应了。”郑松特烦地说，“泛星娱乐这家公司都是流氓金盆洗手攒来的吧。”
“那这个呢？”连枫点点赞珩的名字。
“自家艺人，支持一下。”郑松笑的很谄媚。
连枫坦言道：“现场表演可没法修音。”
“所以就让他上两场刷刷脸，当个踢馆歌手。”郑松压低声音，“或者给他配个好制作人，剪辑时变通下，体现下他优秀的创作能力。”
连枫听笑了：“你这么努力，不怕是给别人做嫁衣？”
“？”
连枫把策划案拍到他手里，低声提醒：“你的摇钱树还有三个月合约到期了，续签得事还没着落呢，就在这儿鞍前马后了。”
连枫说完，再一次拿起手机，最近几周随时打开爱连说查看置顶对话栏已经成了他的习惯，虽然对方一直没有再上线。
不过他刚拿出手机就发现齐嘉给他发了张照片，是他点的外送。
齐嘉：【你把超市买回来了？】
连枫：【还有钱发彩信？】
齐嘉：【你忘了提醒我加你微信了！】
连枫：【就是手机号】
三秒钟，微信加过来了。
齐嘉的头像是枫枫，名字很奇怪，就叫奇怪。
【奇怪：北京冷吗？】
【L.：还行，有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我带回去？】
【奇怪：我想吃糖葫芦！】
【奇怪：你不忙吗？】
【L.：不忙】
【L.：什么味的糖葫芦？】
【奇怪：奶皮子！】
【L.：这是什么味？】
【奇怪：你不知道吗？最近很火的！我想尝尝！】
连枫抬头，刚想问问阿土奶皮子味道的糖葫芦是什么，结果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连枫向郑松投递一个疑问的眼神。
郑松饶有兴趣地用目光点点他尚未息屏的手机：“问你呢奶皮子老师，公司打算签个女艺人，酒吧唱出来的，应该能控住场，问你签了能不能让她上这个综艺。”
“试音发给我。”连枫收起手机。
一千公里以外，齐嘉正趴在床上吃着蛋挞，先把雨哥的头像、名字、个人说明都看了一遍，太符合雨哥的形象了，头像是他们经常钓鱼的那条河，名字是个L.
L.什么意思？李？刘？啦？连？
嗯？
靠，齐嘉乐倒了。原来雨哥也是连老师粉丝啊，还装不认识，怪不得一眼看到他的MP3，指不定多想要呢，闷骚。
他点开雨哥朋友圈，什么也没有。
不是屏蔽了，就是什么也没有。
高冷～
不知道为什么，雨哥总给他一种类似连老师的感觉——那种冷淡里透着温柔，实际上不仅温柔还十分风趣的性格，都让他莫名觉得十分“连老师”。
都说音乐能袒露一个人的内心，他虽然不认识连枫，但从音乐里也能感觉得到连枫是个很温柔的人。
他点开浏览器搜索到连枫的百科。
连老师应该是刻意保密过自己的个人信息，网上没有他任何一张照片，获奖都是公司代领。
但有年龄，三十岁。
和雨哥一样。好巧。
齐嘉埋头在床上，这里现在全是雨哥的味道。
住院那两个晚上雨哥不在，他因为生病再加上要去驻唱心情忐忑，没什么特别大的感觉。
今晚雨哥不在，他却感觉特别的孤单。
尤其是这种能闻到味儿，却看不到人的时候。
窗外的阳光懒懒地照在飘窗上，齐嘉捧着脸，心想，是不是该买个茶桌蒲团什么的，放在那里他回来就可以来喝茶了。
说干就干。齐嘉立刻拿出手机搜索关键词，桃宝里价格从几百到几千不等。不过一个小桌子小蒲团而已，齐嘉不了解价格，从五百开始看，到一千，到三千……看来看去，总觉得配不上温文尔雅的段雨。
段雨身上有一种他形容不出来的气质，他温和，但时而严厉，他成熟，却十分幽默，齐嘉无法准确地形容他，如果非要让他描述，那只能是一种向往。
齐嘉望着手机里价格过万的老榆木茶几出神。
“我三十岁的时候会成为像他一样优秀的人吗？”齐嘉喃喃道。
但是过了一会，他又爽快地想：“还是想办法先把二十岁过好吧！”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26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