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4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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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里有各式各样的牛鬼蛇神，不说人话的，不干人事儿的，齐嘉遇见过，征征也陪着他遇见过。
他遭人白眼的时候，征征总是第一个安慰他说没事，咱们总有一天能翻身成影帝，信我。
齐嘉说你什么时候认识梁静茹了，这么有勇气。
征征说我从小就有一双发现金子的眼睛，只要是我看上的明星，最多三年，绝对会火！
最后真火了，直接火炸了。噼里啪啦爆花，剩一地尸体。
齐嘉看向窗外，枫枫扒着他膝盖把头伸薯片袋子里了他都没发现。
“别咬。”连枫握着他下巴转过他的头，把他咬着的嘴唇掰开，“你怎么又爱咬别人又爱咬自己。”
“开车。”齐嘉挣脱他的手继续看窗外，他现在心情非常糟糕，虽然和征征在最后关头因为三观分歧绝交了，但是他自始至终都明白，征征内心真的是希望他好的。
他和征征确实是工作关系没错，但他心里，即使他不想承认，也确实是把征征当朋友的。
所以他现在才觉得特别窝囊！
朋友为了维护他而被骂的狗血淋头，他居然一点忙都帮不上，甚至不敢回嘴——他不敢承认奇迹+这个账号就是齐嘉，他享受这种被承认的感觉，一旦身份暴露，评论区的和谐就会灰飞烟灭。
他从没这么厌恶自己过。
甚至厌恶自己是齐嘉。
连枫没有发动车子，看着齐嘉通红的眼眶，在他又要咬嘴唇的时候叫他：“齐嘉。”
齐嘉飞快眨眨眼，回过头来的表情非常凶。连枫在酒吧见过齐嘉面对外人时的状态，和在他面前是完全不一样的，所以他知道这一刻齐嘉把他放在了外人那一堆里。
他很不习惯被齐嘉这样对待，心里无法克制地空了一瞬，下意识地想抱紧齐嘉，用气味把人叫回来。可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做，只是克制地握了握拳：“人都是需要帮助的，包括我。”
齐嘉的戒备心非常强：“是，你是需要帮助，你需要连枫的帮忙，让他帮我删恶评……别打断我！我知道你也许还有其他的需要，也许连枫也需要你的帮助，他帮你你帮他，你们的结果是互利共赢。因为你们本身就在同一条水平线上。”
“而我呢？”齐嘉的声音不知不觉大起来，“我算什么东西？我吃你的，住你的，连内裤都是你买的。我和枫枫完全在一条水平线，只有你帮我没有我帮你！我对你毫无价值，我的声音于你来讲锦上添花都做不到，所以你才不肯让我艾特你，帮你宣传！”
连枫沉下声音：“我没有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没有这个意思！”齐嘉快速打断他的话，“因为事实就是这样！没有人需要一条狗的感恩！”
“齐嘉！”连枫的语气从未有过的冷硬，盯着他的双眸带着严重的警告意味“你现在不冷静，我们一会再聊这个问题，但我希望你知道，我很清楚你对我的价值，就算你现在发脾气满地打滚也不会改变。”
“我能对你有什么价值？”齐嘉冷笑，“做饭刷碗？”
“齐嘉！”连枫这次是真的火了，“你给我想好再开口！”
齐嘉和他瞪视半晌，终于抹了把脸面向窗外：“算了，抱歉，我不是冲你发脾气。”
“我知道，你是对自己发脾气。”连枫拿出手机点了几下，然后下车拉开副驾门。
齐嘉手里就多了瓶酸奶。
他莫名其妙地叼住吸管：“你什么时候放这儿的？”
这个牌子和在医院里吃的酸奶捞是一个牌子，他们上山前特意去买的，味道不错，齐嘉不喜欢喝凉牛奶，但这个酸奶却意外地很合他口味。
合口的冷饮下肚，齐嘉情绪莫名冷静了很多。妈的，真的很厌恶自己，原来他不仅狗，还是个只知道吃的废物。
连枫一言不发地望着远处，他们现在在半山腰，这里安安静静，只有鸟叫声，和远处河流经过的淙淙声。
齐嘉的心情他能理解。他也体会过当初那种全网说他江郎才尽的日子，他也怀疑过自己，也经历了五年的低谷期，换句话说，小孩子总觉得世界上只有自己一个人最倒霉，其实倒霉蛋一抓一大把，你经历的别人也都经历过，就像现在经济形势的衰退，早三十年不就是上辈子人的下岗潮？都不是什么新鲜事。
普罗大众，既然不是上帝钦点的天才，也必然不会是上帝针对的蠢材。
酸奶发出空瓶的声音，连枫把瓶子握进手心，弯腰，对视齐嘉的眼睛：“齐嘉，我也住在山里，也像你说的一样出不去，五年。但我觉得这不是困，这是休息，中国不是有个成语叫做张弛有度吗？人这一生总有想不通的时候，那就休息，只有休息好了才能竭尽全力地往前走，不是吗？”
“那我要休息多久？五年？”齐嘉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二十五岁，后浪拍死我，前浪嘲讽我。”
年轻人总是太着急了。可是这个行业确实是个急功近利的行业。
连枫打开他手机，齐嘉连个密码都不设：“你其实已经在证明自己了，你看，这才一个小时不到，我们的歌已经一万点赞了。你说你一无是处，这里的人，包括我，都不会认同！”
“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我是谁。”齐嘉推开被举到他面前的手机，“你看看，只要我现在告诉大家，我是齐嘉，将不会有任何一个人为我点赞，评论区也绝对不会有人再说我唱的好听，大家只会说齐嘉找了声替吧，真他娘的晦气。”
“你……”连枫还没说出第二个字就被齐嘉再次打断。
“不，他们怎么会这么说呢？”齐嘉自嘲地“哈”了一声，“娱乐圈里哪有‘齐嘉’这个名字呢？媚眼哥才是他的名字吧。哈哈。”
“走了，我没事了。”齐嘉在连枫阴沉的表情里伸手去拉副驾门，强行露出一个毫无真诚的笑脸，“今天是个好日子，别让我这点破事坏了心情。走吧，快开车，我饿了。”
*
马上到元旦了，整个青城弥漫着节日的气息，树上挂着闪亮亮的灯球，在南方总是下雨的潮湿夜晚替代了星星，一闪一闪的，很浪漫。
他们抵达青城的时间不早不晚，快六点，城市还没黑彻底，圣诞树就点了灯，马路上到处都是等着送钱的情侣，手牵手好不热闹。
可是玻璃窗隔开了车厢和室外，辉煌灯火染不进来。车厢里的两个人沉默着，齐嘉托着下巴看着窗外的景色，心里一会是被骂的征征，一会是满天黑料的自己，他发现他真的很能给身边的人找麻烦，还没解决的能力。
歌曲的点赞数量还在增加，齐嘉没敢打开评论区，征征也许仍在被骂，也许没有。但想要阻止事态发展，只能他自己删歌或者让雨哥帮忙删评论。
毫无疑问齐嘉选择前者，可这首歌是他们两个人的心血。
齐嘉狠狠抓了把头发，转向连枫的态度一改前非，甚至低声下气：“哥，我想把歌删了，你看行吗？”
连枫绷着下颌线，望着前方一言不发。
“抱歉，”这次的曝光效果出乎意料，虽然雨哥很厉害，但谁都不会嫌正向曝光的机会多，删歌等于一切归零，齐嘉做出保证，“如果你想重新发，我可以换个名字……”
“齐嘉不行，奇迹不行，你还想换成什么？是不是谐音和近似音你以后都不能用了？！”
认识这么久从未见过雨哥如此咄咄逼人，齐嘉抿着嘴不敢说话。
过了几分钟，连枫轻轻吐了口气：“先吃饭吧。”
圣诞节的晚饭点，就算是避雷店都人满为患，等位区跟下饺子似的一撮一撮人。齐嘉看过了两条街都没找到能直接进门的店，难不成他俩一会要去吃沙县小吃？
千辛万苦地挨骂，千里迢迢地吃快餐，今天真是操蛋的一天。
下一秒，大G拐上了熟悉的巷道，齐嘉惊讶地瞪着前方，雨哥居然带着他来到了破酒馆。
刹车熄火，连枫问：“要去吗？”
车厢里黑漆漆的，只有路灯点亮了连枫重归沉静的眼睛。
居然会带他来破酒吧。
在这个时候。
齐嘉一时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毫无疑问，齐嘉喜欢破酒吧，除了雨哥的家，这里是唯二能让他感到开心的地方。
齐嘉心里五味陈杂了好一会，不知道该先说谢谢还是先道歉，最后只好挑出了最想说的话：“我发现你真的很了解我。”
“所以我知道你有多珍贵。”连枫没解安全带，眼睛里也没有愤怒，若非要他说清楚现在的心情，就只是闷，和对自己三年前工作效率的不满，没翻遍世界找到齐嘉抓到回声纪元，这是第一次他怀疑自己或许当初真的不该把自己关在青山。
“齐嘉，你今天说的话我完全不赞同，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这样。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你可以发火，骂人咬人都可以，但不可以用这些莫须有的事贬低自己。好吗？”
听到半截齐嘉心里有点酸，听到末尾齐嘉眼睛都开始酸了：“你居然不是因为我冲你发火才生气？”
“那些不重要，”连枫没解安全带，因为齐嘉还没说究竟要不要去，“坏心情发泄出来是对的，你没做错什么。”
齐嘉一时无言，雨哥总给他一种无论他做什么都是对的的感觉，可他明明到处都是错。齐嘉推门下车：“你别这样，小心有天把我钓成你单箭头的soulmate。”
连枫拉住他羽绒服衣领，把主驾车门里的棒球帽扣在他头上：“你不是已经跟你的连老师绑定了？”
“那是因为我知道你不会给我箭头，”齐嘉调整好帽子角度推门下车，“你的箭头给Leo了，我这辈子排不上号。”
*
不过半个月没来而已，齐嘉站在破酒馆前的心情竟然会有些激动。
虽然雨哥给了他一个非常安全的生活环境，但他还是很想念出来闯荡的那几天。
可见人就是欠得慌，喊他上班的时候他觉得同事都是傻逼，不让他上班了，他又开始怀念和傻逼同事吵架的日子。
推开门，酒吧里的喧闹声就立刻撞了出来，与此同时出来的还有能绚烂整个视野的金色火焰，好像是什么东西炸了。齐嘉吓得错后两步，抬手去拦正被他撞上的连枫，谁知还没动作反被连枫一把握住手腕，像个风筝一样被拽到了身后。
火花在他刚刚站过的地方噼里啪啦地炸响。
齐嘉定睛一看，幺蛾子来自一米外的卡座，四个女孩点了火花迷路拼山版，平时这酒用的是仙女棒，今天大冯全店搞圣诞升级，用的是他妈大呲花，二十一杯酒二十一个大呲花齐齐绽放，这么无知无畏无视消防队，大冯真不愧是一匹被北方开除的狼。
“Relax～”点酒的卡座里一个离他们最近的女生从酒山里举了杯酒递向连枫：“帅哥？没空位了哦，一起坐？”
靠，齐嘉表情顿时从惊吓跳转到惊怒，这男人怎么跟个花蝴蝶一样到处沾花惹草！
“他不喝。”齐嘉从他身后窜出来，用手背把女生的酒挡开了。
恶霸拦路，女孩冷脸：“唔？我又没问你。”
“问他就是问我，”齐嘉语气相当霸道，“他外国人，听不懂中文。我是他翻译，全权代理他的一切行为。他刚刚说不喝。”
“我信你个鬼。”女孩刚开始收割帅哥就遇拦路虎，震怒，“他嘴都没动！”
齐嘉揽住连枫肩膀，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我俩心灵交流！”
连枫仿佛真的听不懂中文一样一言不发，只有余光落在自己身旁。
女生目光在连枫和齐嘉嘚嘚瑟瑟的帽檐上戳了几刀，咬牙切齿地把酒放回原处：“靠，帅哥自有傻叉收。我真服了。”
齐嘉旗开得胜哈哈大笑，毫不在意自己是傻叉，相当嚣张地伸出长臂拦住过路酒保：“李子，搬箱酒上二楼，我俩没吃饭。”
李子看到他俩挺意外：“金主爸爸圣诞快乐，你们想喝什么酒？”
齐嘉刚要张口，又想起今天是来陪段雨过节的，遂转头询问主角意见：“什么酒？”
连枫配合他演出：“Anything will do.”
“？”齐嘉拿出自己六十分的高中英语水平努力想了一分钟，“全都要？”
“靠，就这水平还翻译呢？”女孩无语了，冲酒保招手，“帅哥，给他们上火焰迷路，我请客，姐有的是钱。”
“不要，”齐嘉对自己英语水平差的惩罚是剥夺连枫喝酒权利一天，“他一会儿还开车呢，难道你想让我俩酒驾！”
刚刚是谁要两箱酒的？！
齐嘉说瞎话一点不脸红，还灵光一闪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儿：“咱们是不是得先订酒店啊？今晚恐怕到处都满房。”
本来李子都要走了，闻言又举着托盘转回来，目光在俩身上来回打转，跟个蜘蛛精一样，如果有形必把他俩缠成钢丝球：“嗯？你俩又要去开房了吗？”
神特么开房！会不会说话啊！
齐嘉恼羞成怒：“什么叫又！我俩都没住过酒店行吗！一直住的我哥家！”
李子双眼瞬间睁大：“我去，你俩已经同居了？！”
齐嘉横眉冷目撸起袖子：“你丫想好再说话！”
“哥你有点浪漫，家里睡够了出来睡，”李子眯起眼睛比了个很懂的手势，“OK，不打扰你们的美好夜晚了，圣诞睡得开心~”
“滚。”齐嘉从他托盘里抽了根呲花点着把人赶跑了。
姹紫嫣红的呲花呲了好半天才熄灭，众人的关注点又被各自的身边人吸引，萦绕在他们身上的目光逐渐散去，齐嘉却戳在原地好半天不知道怎么回头。
李子这一通操作真的很让人尴尬！齐嘉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不是亲哥胜似亲哥的段雨解释李子的荤段子并非出于冒犯只是节日使然，虽然在你们小洋人眼里圣诞节约等于春节，但我们中国人只把它视为一个可以滚床单凑热闹的日子，别无其他。
比如现在这个酒吧里，就有心怀鬼胎的各种男女，有在角落暧昧拉扯的，有旁若无人接吻的，甚至还有一对儿拉拉扯扯以为别人都瞎了的。
对此齐嘉相当嗤之以鼻，咋滴，酒店就你俩孤单昂？我们都是你俩play中的一环呗？！
拉扯的情侣分开，灯球恰好闪过他们的脸，齐嘉的嗤笑陡然顿住。
那对情侣居然是一对男生！
齐嘉在娱乐圈不是没见过同性情侣，有的人很反感，但齐嘉没什么感觉，只要不骚扰到他就无所谓，对待这种事儿他的态度就是非礼勿视。
但现在他却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两个男生。
那两个男生长得并不算帅，比段雨差好几个地球，但他们却爱的旁若无人，分开一会就再次黏在一起，看向对方的目光总是饱含崇拜。他们说说笑笑，其中一个情不自禁地抱住另一个的脖子，在对方的侧肩深深烙印一个吻。
等等！
吻哪儿？？？
齐嘉睁大眼睛想要把那个桥段看清晰，视线忽然天旋地转，是连枫掰过他的头：“叫你半天了，走不走？”
齐嘉完全没听到连枫说什么，视线下意识地落向连枫左肩，声音发抖地问：“你刚刚看到了吗？”
“什么？”连枫莫名其妙。
他没看到。
齐嘉忽然感到一种窒息般的深深的失望！
他拨开连枫的手，再度回头。
两个男生正在幽暗的卡座里接吻。
原来亲了肩膀下一件要做的事是接吻。
齐嘉下意识地抓住了连枫的手。
原来亲了肩膀下一件要做的事是接吻！
齐嘉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手里的人忽然用力挣动，齐嘉却丝毫不想放开，甚至试图强迫对方回握住自己，但连枫还是挣脱了。
齐嘉恼羞成怒地收回目光，连枫的神色很平静，问他二楼在哪。
平静到齐嘉以为自己刚刚抓错了手，但附近确实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一时不知道自己刚刚是不是在做梦。
他想再回头看看那两个男生，可是连枫拽了他一把，执着地问他二楼在哪。
二楼二楼二楼，就知道吃！现在有比吃更重要的事情好吗？！
齐嘉心烦意乱地胡乱冲酒吧东北角一指，火大地说：“那儿有楼梯！”
连枫侧身让开路。
齐嘉站着没动，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连枫环顾四周，低声说：“你先走。”
齐嘉这才发现，他们两个身高腿长的男人在酒吧大门口已经站了十分钟，逐渐有人再次看了过来。
食客的目光并没有特别的意思，只是随手的好奇，但这种目光对齐嘉来说很敏感，他是一个脸上写着欠骂的倒霉艺人，不然他不会每次来破酒馆都要全副武装。
但现在他却没有感到不适，只在惊讶，段雨居然能如此细腻地感受到他每一瞬的情绪。
那刚才呢？！
连枫向他投来一个疑惑的目光：“不走吗？”
“走。”齐嘉转身走向楼梯，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混乱感，好像数学试卷最后一道大题还差一步就要写出来了，可是试卷从他手里自己跑掉了。
齐嘉攥了攥空落落的手，忍不住再次回头想要找寻那两个男生，却只见连枫在他身后低一节楼梯处，高高大大的身影完全遮住了食客探究的目光。
他的疑惑全都变成了稳稳的心安。
他向连枫伸出手，但在还没碰到连枫的手之前，对方忽而变了脸色：“小心！”
心不在焉的齐嘉一脚踏空台阶向前栽去，连枫迅速抓住他的手把他拽回到自己身边。
嘭。
有人再次点燃了火焰迷路的烟火，整个酒吧被照亮。齐嘉的手心完全被填满，人声鼎沸里他迅速把自己的五指扣入连枫的五指，在一片混乱中两人十指相扣。
连枫惊讶地看向他。
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齐嘉在自己过速的心跳中中清楚地确认了一件事儿。
去他妈的亲哥！
他俩就是在同居！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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