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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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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市。
精美的淮扬菜逐渐冷却，包厢内的气氛也因为一句言浅意深的问题而陷入僵持。
郑松眼里划过一瞬的厌烦，但只一瞬，就举起自己的酒杯打算插入话题。
连枫在他之前先开了口。
他风度翩翩地举起酒杯，嘴角挂着一丝浅笑，看似真诚，但因为双眸的颜色太过浓黑，总给人一种公事公办的距离感：“我来的目的，自然和您赏脸上桌的目的一样。大家不过都是为了几两碎银而已。”
郑松又把酒杯放下了，知道今天自己要完。
汪副台长能亲自来，说明他们想做这个项目，毕竟现在这个项目的流量和热度对于一个希望能更进一步的省级卫视来说是块诱人的蛋糕。
虽然老鼠屎有碍观瞻，但也不是不能谈。
得看怎么谈。
郑松知道连枫这疯子恐怕又要釜底抽自己的薪。
“郑总，”汪台长给郑松递了个眼色，“咱们连老师财大气粗，两个撤资撤资的品牌都是‘碎银几两’，郑总可真是一个好合伙人呐。”
“我也不想，”郑松无奈摊手，“但专业上的事儿我不懂，他说能赚钱，我肯定得信，不然回声怎么走得到今天这种地位是不是？”
郑松目光直直白白地写着“他才是老大，回声全听他的”，汪台长只好收回想要从郑松这边突击的手，叹口气：“可我不能把我们这个台的未来赌进去，我们不过一个小小省台。”
“不小。”连枫不紧不慢接下对方的自谦，“地方政策性大台转型娱乐产业五年，连续两年出过爆款综艺，有自己的记忆符号和观众基础，贵台已经势如破竹了，就差一阵风了。”
“什么风？”汪台长问。
“他会让我们名利双收。”
连枫笑得随性又胸有成竹。汪台长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打量连枫，这人拥有放进娱乐圈也算一等一的相貌，尤为正派的外形。众所周知他行事神秘，不爱交际，尤其讨厌名利场虚与委蛇那一套，所以能和他吃得上饭的人不多。
汪台长从不知这人是个赌徒。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被连枫那一抹笑吹动了心。
“但是时间冲突了，”汪台长真心实意地拧起眉，“孙威，孙导，他昨天给我打过电话。”
*
菜几乎没动，酒倒是喝了不少，连枫倚着窗户凭眺远处的河，手中红酒杯轻轻摇晃。
“你还挺悠哉。”郑松推门进包厢，他刚把人送走，包间里没外人了真脾气就露出来了，他烦躁地抓头发，“这事儿你非办不可？”
连枫转回头，刚刚被灌了几杯酒，他人是微醺的状态，但眼睛却无比清明：“对！”
郑松在原地转了两圈，叉腰质问他：“两个品牌撤资，你自己补了三千，现在又给宁台首演免费直播的机会。我说连总，连老师，生意可不是这么做的，你这样搞，我们吃什么？！”
“首演免费，又不是一直免费。”连枫云淡风轻地说，“第二期收多点就好了。”
“一定能收得到？”郑松恨不得让他拿大顶，把脑子里的水空出来，“我们真有这个命吗？！”
连枫笑了，笑出声：“老郑，谢谢你。”
“谢个屁，”郑松恨铁不成钢，“那小子对你是真心的吧？你不要赔了钱赔了人折了前途，最后一无所有！恋爱可不是这么谈的，恋爱是公平等价的交换，不是单方面的付出不计回报。那是蠢。”
“我付出了什么？钱吗？”连枫一点不觉得这些有什么问题，“我的三千万是要收利的，又不是白投进公司里，赚钱了自然就回来了。”
“那你最好现在开始想办法让我们赚钱！”郑松恶狠狠道，“想怎么让孙威那个老东西不要从中作梗，那两个平台到底要不要继续跟踪！首演只有五天了！”
“帮我约他吃顿饭吧，今天或者明天。”连枫说。
郑松轻蔑一笑：“人家找你约歌十几次，你爱答不理。人家要投资你的综艺，你连续拒绝三次。现在你有求于人想缓和关系了，你觉得孙威可能答应你？”
“谁知道呢？”连枫耸了下肩。
＊
工作台上的小音响扩大齐嘉的声音，余音绕着跟组摄影录音三人和目瞪口呆的阿K。
齐嘉只唱了一小段副歌就结束。
“说唱、烟嗓、呼麦，这种有技术难度的我都不行。我没什么唱歌技巧，脍炙人口的流行歌比较擅长，其他的没试过。”齐嘉十分淡定地把麦克挂回话筒架上，偏头问阿K，“我现在可以选这首歌了么？”
阿K呆坐在椅子上，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齐嘉，半天，他像被狗咬了屁股，手忙脚乱打开软件。
“没开原唱。”齐嘉点破他的心思，“没开变声器，没开调音器，啥也没开，包括我的嗓子。”
齐嘉甚至没开嗓就上去唱了。
“靠，”阿K推开键盘，“我算是知道连老师为什么选你了。”
齐嘉好奇了：“为什么？”
“声音特点。”阿K神色严肃地循环播放电脑自动录下的清唱，“你的声音非常独特，干净但是不干瘪，有少年人的清澈，但演唱方式又绝不像市面上绝大多数的少年音那样懵懂、不谙世事。你的声音有着强烈的故事感。就好像你今年才二十岁，但已经被网暴了十八年。”
齐嘉一头黑线：“什么人能被网暴十八年？！”
阿K推推眼镜：“前两年你不会说话，不然还能更久。”
“……”齐嘉气笑了，“你可真严谨。”
“制作人，”阿K说，“我可是专业的！”
“那你快点改吧。”齐嘉冲电脑扬下巴。
阿K爱屋及乌，现在对齐嘉的好感增加了70%个百分点：“宝贝儿，你想改成什么样的？”
“滚！恶心！”齐嘉想拿键盘砸他。
“不要生气嘛。我们这是个团队节目，你老这样让人家摄影大哥怎么拍。”
“我不知道怎么改，制作我一点不懂，之前就是段雨自己改，我在旁边当……”齐嘉忽然想起当时自己坐在地板上犯困，下巴垫在段雨膝盖上，抱着他的腿打瞌睡，“……狗。”
“？！”阿K惊恐地瞥摄像机，“我靠，这是能说的吗？！”
齐嘉头皮发麻：“这段也掐了。”
录像大哥已经麻了，选择不听他的任何话。
阿K反复播放齐嘉刚刚在麦克风里自动录下的歌，边听边找灵感，整个人透露着一种很颠的、在自己的世界里游刃有余的兴奋劲儿。
“我们再写忧伤点怎么样，不过现场表演给不到太多乐器，我会拉大提琴，我到时候给你拉个大提琴。你的声音配大提琴绝了！”
继卷发、眼镜之后，又来个大提琴？！
齐嘉很不高兴：“你怎么也会大提琴！”这人不认识段雨为什么还能跟他心有灵犀？想杀。
“学的呗。”阿K埋头苦写，“没几个低音类弦乐器，要用可不就是它了呗……你又瞪我干什么？！”
“没！有！”齐嘉凶巴巴地找了个空沙发坐着休息，完全不打算给自己搞任何人设，别的艺人都忙着跟制作人努力显摆自己的学识，齐嘉完全无视摄像导演三番五次的指示，在旁边无可救药地玩起了手机。
微信有个红点，段雨给他发消息了。
【段雨：刚刚在见人，没听见你电话，怎么了？】
齐嘉读第一句时在想他去见谁了？第二句在想哦原来他不是故意的，第三句才想起自己上午的担忧。
【奇怪：就是想请你帮我引荐连老师。】
消息发完齐嘉等了好一会，段雨才回过消息。
【段雨：你没有去问阿土我是谁吗？】
齐嘉不跟他废话，蹿进洗手间直接打过去电话。
嘟声结束他先发制人：“我不需要问别人，我喜欢你和你是谁没关系！”
电话那边半天没有人说话，但齐嘉知道没断线，段雨不太平稳的呼吸声隐藏不住。
段雨问：“你找连枫什么事？”
齐嘉知道他又在回避，他也不强求，工作现在更重要：“我听说我给他找麻烦了。”
段雨：“赞珩说的吗？”
“你怎么知道？！”齐嘉很意外，“阿土说的？”
“看到热搜了。”段雨并没有责备他搞出了大新闻，只问，“你相信我吗？”
齐嘉认为自己的人品遭到了质疑：“你这不是废话吗？！”
“那你就不用听别人的废话。”
这句话段雨压了声音，有点严肃，有点沉，像老师教育学生般不容置喙，但因为最后两个字很嚣张，所以像个把学生单独关进自己办公室的老师。
齐嘉无声地舔了舔自己的小虎牙。
好吧~
见他不再说话，段雨问：“还有别的事吗？”
“那你相信我吗？”齐嘉说，“相信就算你是ET我也喜欢你。”
对面又不说话，但齐嘉听到了，听到段雨又屏住了呼吸，许久才缓了一口气。
想回避吗？可齐嘉是谁？见面第一天就扒段雨衣服的勇士，他们能有现在，全靠齐嘉一己之力的不要脸。
你回避我，你拒绝我，那我就每天告诉你我有多喜欢你！要么被我爱死，要么被我烦死。
电话对面终于响起犹豫的声音：“我……”
“齐嘉！！！”卫生间门突然被咣咣砸响，某个盗版在门外鬼叫，“齐嘉宝贝儿，快出来我想到一个绝妙的点子！”
段雨声音戛然而止，仿佛终于出洞的小蛇又被惊吓回去。齐嘉一腔期待还没上天又砸回地上，急得跳脚：“哎别挂，你什么？”
“你去和你的宝贝儿忙吧！”段雨挂掉了电话。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