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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5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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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怎么了？”齐嘉收起所有不正经，郑重其事地坐起身牵过他的手，手背上的伤口很细碎，像是什么东西扎的。
“一不小心滑倒了。”连枫抽手上翻摊开完好的手心，四指风流地勾了勾他下巴。
“真的假的？！”齐嘉感觉他的理由和行为都很假。
“这有什么真假？难道我不能下雪天摔倒？”连枫走向衣帽间，“哥哥是不是在你心里特别完美，不吃不喝不上厕所？”
“扯淡。”齐嘉笑倒在床上，“有你这么自恋的人吗？”
“乖乖睡觉。”连枫靠在主卧门框上慢条斯理地系浴袍带子，“我去洗个澡就过来陪你睡。”
这招果然好用，齐嘉侧躺在床上，眼神陡然变了，连枫胸口没遮没拦地露着，黑色内裤下是白色的长腿。齐嘉默默地揪紧被子挡住半张脸，只露一双黑溜溜的眼睛，两腿把被子夹得紧紧。
第一天见面的时候连枫就见过齐嘉这个眼神，实在是……什么也藏不住。
还是说这个年纪的小男孩都这样？
他洗澡的时候还在想这个问题，所以洗的时间就有点久，出来时齐嘉已经歪在床上睡着了。大灯开着，齐嘉睡衣都不穿，看样子已经做好了把色秀进行到底的准备。
但他没说假话，他没打算对齐嘉做任何事。
今天的齐嘉情绪不对劲，他一见到人就发现了。
与其说蟹欲，宣泄内心痛苦的目的明显更胜一筹。
小猫的事已经被查了出来，是个中年男人，连枫不认为是单纯的黑粉行为。
齐嘉没问，那他也就没提。
连枫轻轻摸摸齐嘉皱着的眉，不明白自己这三十年来都在空忙些什么？怎么带个人出来，还能让人受这样的委屈？
以前那些“红不红全靠命”的说辞，现在已经完全不在连枫的概念里了，他眼前就一条路，要让齐嘉走的开心又气派，其他都没太所谓。
连枫把压在齐嘉胸口的小狗抱下床，又给他盖好被子，小狗交给管家去遛，他独自进了书房，从大衣兜里拿出那个U盘。
孙威并没有给他寄请帖，但答应了他的私人会面，请帖其实是征征寄给他的。
作为内部工作人员，弄一张请帖写上连枫的名字，不经以他人之手，私下递送不是件难事——打印店都能刻萝卜章，请帖是假的，但人是真的。连枫去了，孙威又不可能把他赶出来。
但孙威真的浑然不觉吗？
孙威更像是好奇征征想干什么，反正连枫来参加宴会也不是个坏事，追车更不是为了惹出事端——洗钱和人命远不在一个档次，孙威更像是想警告他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在孙威看来，连枫和他一样，认为齐嘉不过是个随处可见的花瓶，上头期施舍些对上位者来说毛毛雨的资源和金钱不算事，这个不懂事换一个懂事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所以他才在连枫真的撞上去后露出恐惧和恨意。
至于征征想干什么，连枫都懒得去想，总之这两人都很可笑。
连枫打开电脑，插|入U盘，找到文件，粉碎删除。
然后把空掉的U盘锁进了保险柜里。
拿一段能让齐嘉躲进山里出不来的视频去威胁孙威？
那他会告诉齐嘉，这个男人没本事，以后不要给他好脸色了。
连枫给阿土发了条消息走回主卧，齐嘉团成一团睡着，嘴里衔着他的衬衣一角。
连枫掀开被子，把衬衣轻轻抽出来，人圈进怀里，肩膀递了过去。
＊
首演日很快到来了。
因为北方实在太冷，室外演出效果恐怕差强人意，演出展台设置在宁市某森林公园里。
为了保证放送安全，宁卫、唯一网络播放平台和综艺官博都没有公布演出场地，但齐嘉的黑粉无所不能，早四天就在群里扒出了摄制组落地的酒店，并商量好了狙击计划。
粉丝早早在机场等候，接了赞珩接卡妮，唯独没见齐嘉，他早在工作人员的护送下走贵宾通道进入等候已久的保姆车，直接被拉到了酒店。
粉丝只好第二天下午早早去场地狙，公园风景开阔，总该给个骂人的机会吧？谁知这里安保比演唱会还严苛，刚到场地就给他们围了个遍，甚至还要查包。不少人惊叹：“好大的腕儿。”
此刻大腕儿正坐在临时搭建的化妆室里闭目养神。
今天的演出晚七点半开始，除开主持人串词时间外，每人的演出时间不超过二十分钟，包括表演、四分钟的幕后创作短片和talking环节。每组艺人需要在这二十分钟内使出浑身解数赢得在场一百名观众手里仅有的两支鲜花。
宁卫和爱芒网络已经架起了所有摄像录音设备，网络平台直播间已经开启，距离演出还有两个小时，直播间在线人数就已经达到了六十万人。弹幕已经在疯狂刷屏。
【赞们一起，珩星闪耀，跨界歌手赞珩首演顺利】
【妮妮勇敢飞，爱卡永相随】
【齐嘉零票齐嘉零票齐嘉零票齐嘉零票】
观众预测投票通道里，几十万观众的投票按照比例划分为：赞珩101票，卡妮62票，悠悠36票。
齐嘉的票数很可怜是1。
【哈哈哈哈哈这是媚眼自己投的吧？！】
【可能是平台为了给他面子改的】
【谁会投媚眼哥啊又不是不知道他是家禽派歌手】
【他会不会躲在化妆间里哭？好想看，有没有人能拍啊啊啊】
齐嘉确实待在化妆室里，不过没有哭，而是在闭幕养神。
毕竟交战多年，齐嘉知道这群人会在今天搞什么幺蛾子，他不想给自己找不痛快。
每个组合一个独立的化妆室，每个人都在勤奋地练习着，阿K在旁边使劲儿练大提琴，自己忙还不让齐嘉闲着：“你也开开嗓啊，别一会上去发不出音。”
“我考试之前不复习。”齐嘉说。
“我靠，这么强？”阿K放下琴弓，“你上的哪个大学？北影？”
“家里蹲。”
阿K再次拿起琴弓：“你纯粹是浪费我们学霸的时间。”
过了不知道多久，门外传来热闹的欢呼声，主持人是卡妮的表演开场了。
与甜美外形不同的是，卡妮是国内少见的女摇滚歌手，常年跑音乐节，她的歌曲多以表达少女心思为主，甜炸甜炸的，果然开场一声掀翻房顶的长高音把整个场子热了起来，观众的情绪均被唤醒，所有的玫瑰都在手中摇摆。
阿K在一边摆弄大提琴一边说：“我去，这小妮子有两把刷子，我以为她只会撩你呢。”
“敢来这节目的谁还没两把刷子。”齐嘉懒懒抬起眼，卡妮在唱着，台下的人就在往台上扔花，卡妮穿着红色黑暗萝莉公主裙，唱到最后一句歌词的时候，一把抓住了场下投上来的最后一朵花。
欢呼声响彻舞台。
这是比音乐节还要近距离的演出，歌手和听众交换热情的正向反馈，阿K听完就觉得卡妮今天稳了。
齐嘉留意到他羡慕的表情问：“你对自己没信心吗学霸？”
“有啊。”阿K看着他起身活动肩颈，“我觉得我早晚有一天能压过连老师，所以你能不能让我听听你那个MP3里的歌看看我俩谁厉害？”
“做梦。”齐嘉拉开化妆间的门，南方潮湿的冷风一下子灌进来。
他走到走廊里，抬头看看天空，上一次他用嗓音得到“公鸭嗓”的名号就是在宁卫，这次竟然还是在这儿，这地方多少跟他有点孽缘。
他指尖掐住手心从二楼向下望，隔着重重人群，他看到了站在导播台处的段雨。
*
连枫戴着口罩，黑色卷发被冷帽遮盖，只露出冷白皮肤下眼窝深邃的眼睛。他一身黑色大衣牛仔裤，装扮很休闲，看起来要比真实年纪年轻很多，一开始保安只觉得这人外形非同一般，但他没有工作牌没人敢放他进内场，直到副导演瞧见他迎出来，连枫才进了后台。
现在他在和赞珩悠悠讲话。
这节目主打生活中的音乐，所以大家的衣服都没有特别浮夸。赞珩的刘海柔软地垂下挡住眼睛，浅蓝牛仔夹克让他看起来单纯干净的像个大学生。
三人也没聊什么，赞珩偶像包袱太重，警戒线外都是粉丝，他就算嘴里说着“看来还是齐嘉面子大，能让您亲自来监制”，脸上也也依旧挂着招牌微笑。
悠悠古怪地看赞珩一眼，显然没搞懂连枫和齐嘉有什么关系。
赞珩问：“您觉得今天谁会第一？”
连枫戴着口罩，声音就有些发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风格，没什么第一不第一的，大家唱的尽兴才最重要。”
赞珩不动声色的挑眉，对他很官方的回答很敷衍地回笑。
“悠悠准备的怎么样？”连枫问。
悠悠没见过连枫，他太神秘了，虽然让她加入公司的决定是连枫拍板的，但见到真人、听到声音都是悠悠第一次。她没想到连枫居然能准确地认出她，太意外又太惊喜。她双手伸出来：“谢谢连老师关心，我肯定尽全力表现。”
连枫短暂握了握她的指尖：“压力不用太大，正常发挥就好。现场表演肯定会出现各种各样不可控的小插曲，不用太过追求完美。”
前辈的宽容堪比春风，悠悠受宠若惊地抬眼，眼前的男人高她一头，从眼睛就能看出是位非常儒雅温柔的男人，她摸了摸兜里的手机，小心拿出来：“谢谢连老师，我能……”
连枫忽然伸出五指向外，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接起在兜里不断震动的电话：“嗯？”
齐嘉：“跟漂亮妹妹聊的很开心？”
只一句，连枫就笑了，音色和目光同时柔软的像一条河：“在哪里？”
“不知道，”齐嘉阴阳怪气，“反正现在没在你心里。”
“乱说。”连枫抬头寻找，一眼就看到了对面二楼隐藏在树叶后面光明正大的某人。
目光相对，齐嘉满意地“哼”了一声，作里作气地挂了电话。
卡妮的宣传片和talking环节结束，有人来叫赞珩上台，悠悠独自和连枫站在一起，她看着连枫重新戴好口罩，温柔的目光在看向悠悠的时候已经全部收回去了。
“怎么了？”连枫平静地看着她。
方才小心翼翼的谄媚已经全部消失，悠悠绷着嘴，眼里流露出难以置信的惊讶目光。
她看看齐嘉的方向，又看看连枫，柳眉蹙起，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连枫也挺意外的，他以为悠悠一开始就会认出齐嘉，那声音那么好听除了齐嘉还能有谁？！难道齐嘉没在她面前唱过歌？
连枫提醒她：“不要让不可控的小插曲影响你。”
悠悠僵硬而客套地点了下头，收起手机大步离开。
直播综艺，中控台是最忙的，连枫作为音乐总监，只负责大方向把控，具体的实际操作都由回声出的音乐团队执行，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他就没有过去打扰，悄无声息地走向对面的二层小楼。
这小楼本是公园的一个党员活动中心，今天暂时借用给他们，连枫走到二层的时候齐嘉没在刚才撒娇的位置，打电话也不接，他只好进化妆室去找。
四个化妆室各个贴着名字，连枫刚路过赞珩那个，就被人揪住手臂拽进了一旁不起眼的工具间里。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