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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6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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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K忽然在工作室里鬼叫:“我的老天鹅!连老师是不是疯了!”
阳台上的两人同时回头,齐嘉冲过去一把抢过手机。
【连枫official:
首先感谢各位观众对DV及参与艺人的关注,并对占用公共资源抱歉。
我和齐嘉认识在去年九月,他问我怎么称呼,我告诉他我叫段雨,直到今天,他一直不知道我的真实姓名,所以才会出现在爱连说里向连枫推荐段雨的事情。
齐嘉确实是我的粉丝,他十三岁时曾经抽中过我的新年礼物,如今仍旧保存完好,令我十分荣幸。
他亦不存在攀附我挤掉其他艺人的行为,因为是我单方面自作主张要求他来北京,并在爱连说里向他发出邀请的。他一开始因为害怕舆论并不肯来,是被我强行押上飞机的。
以上是需要由我个人澄清的误会,在此我向大众道歉,因为我的不坦诚给观众带来了诸多误会,也致使当事人被无故指责,非常抱歉。
至于其他问题因涉及到行政案件已交由警方处理,爱连说app也将会吸取教训,建立更严谨的审核制度,并将维护用户的良好体验视为己任。
再次向此次受害的当事人致以诚挚歉意。
对不起,齐嘉,四个月来我都骗了你,对不起。
连枫敬上】
长微博附带四张图一段语音,一张是连枫给齐嘉的邀请函,一张是那个注销号和齐嘉的聊天截图,一张是近半年来那个注销号绑定的身份证名下所有账户被投诉的理由和处理结果——皆是【性|骚扰,以声音职业为由诱骗语音聊天】,最后一张是派出所发出的报案回执。前三张图都加盖了回声纪元公章,最后一段语音完整地回放了当天齐嘉和那男人的语音聊天——用户虽然需要隐私,但老板男朋友不需要。
通篇证据确凿地阐述一个事实:齐嘉就是个四处被骗呆头呆脑的小傻瓜。
“你回家不会罚连老师跪搓衣板吧,”阿K战战兢兢地把手机从齐嘉手里抽出来,“他可是我最崇拜的……”被齐嘉冷冷扫了一眼的阿K果断把偶像两个字吞回去,“……音乐人,你多少给我点面子啊喂!!!”
齐嘉连自己手机都不要了,推开门大步跑了出去。
*
连枫发了这个微博之后就去了超市,买了齐嘉爱吃的水果零食还有晚上炸酱面的原料,回家洗了澡,把折叠床从十六楼搬到地下一层垃圾箱,还不是自己家楼下这个,他怕齐嘉看见了要他搬回去,索性直接搬到了隔壁单元,回来葱姜蒜香菜全部切好,然后拿着刀愣在厨房。
如果齐嘉真生气了怎么办?
齐嘉这个人非常单纯,在他面前是完全透明的,没有任何遮掩,不屑于骗别人,自然也不能接受被别人骗。
可从认识那天“段雨”就是假的,以齐嘉的气性,大概会气到想要和他分手吧。
分手也可以的,都可以,本来齐嘉就才二十岁,还小,被他诱导他们才有的今天。嗯,分手也算回头是岸了。
连枫目光缓缓地望向晾在阳台的齐嘉的衣服。
这房子得留给齐嘉,不然齐嘉没地方住。他会保证以后不再出现在齐嘉面前。如果还生气,钱、资源,只要他有的都可以给。青山齐嘉爷爷家的房子已经开始施工了,连枫故意制作了工作室,好让齐嘉有理由和他继续住。当然齐嘉如果不想看见他,他一样也可以从青山搬走,都好说,都好谈。
只是……只是……
连枫不知道怎么了,浑身没什么力气,就抱着枫枫靠着齐嘉最喜欢的岛台坐到了天黑,齐嘉打开了门。
连枫马上站了起来。
枫枫刚在大伯怀里打了个美美的盹,现在活蹦乱跳地跑到爸爸脚边。连枫定在原地不动,脚有千斤重,眼神粘着齐嘉,想像平常一样说你回来了,又没能发出声音。
齐嘉低着头看也没看他,仿佛他比雾霾还令人讨厌,换鞋直接进了衣帽间,把行李箱拿了出来。
连枫就这么愣愣地站着,看齐嘉把箱子装满,看他拉着行李再次路过,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连枫猛地向前半步,又仿佛被镣铐拴住了一样,退回原位,哑着声音问:“你去哪儿?”
齐嘉不说话,手放在了门把手上。
他真的生气了。
连枫心脏砸出让他浑身震动的声音,他低声下气地恳求:“我走,你留在这儿行吗?”
齐嘉终于动了动身,回头,连枫第一次看到他这么冷漠的表情。
“连总。我面子真大啊。”
两个字差点把连枫人给捅穿了。
“我能让一直在幕后不露脸的连枫上台陪我演出,为我挤掉一个乐队,给我发声明。”齐嘉冷笑,“我都不知道我竟然有这么大本事。”
“对不起。”连枫脸色惨白,嘴唇嗫动,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齐嘉非常平静,又非常冷漠地问:“我一遍一遍地给你说我喜欢连枫,你听的时候是不是特别得意?看我跟个傻子一样对着你不断表白,你却一次次回避,是不是觉得吊着我特别好玩?”
“……我没有。”
“我主动投怀送抱,费尽心机住进你家,为了让你睡我没完没了地缠着你,我现在都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我的。齐嘉这么贱?上赶着被你操,是吗?”
连枫呼吸急促,心脏疼的手臂发麻:“我绝对没有一丝这样的意思!”
齐嘉一字一句地问:“可是连总,我还能相信你吗?”
连枫迅速扶住岛台背过身,整个人像被抽掉了筋脉一般上半身垂下去。
以往连个土豆都舍不得让连枫动手削的齐嘉今天是无情的刽子手,面对连枫剧烈颤栗的身体没有任何怜悯:“我再问你一遍,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名字?”
连枫急促地呼吸,可仍旧感到窒息,说不出话。
齐嘉:“是因为讨厌我对吧?一开始讨厌我,不想和我有过多联系,所以说的是假名字。后来呢,看出来我喜欢你,更不敢说了,怕我缠上你对吧?我多不要脸啊,只要给我一点机会我就会一直缠着你。被一个浑身黑料满身麻烦的人缠着多可怕啊,哦,对了,这人还是你的粉丝,也许我真的是有意靠近你的,也许我说我不认识你都是装的,我就是为了东山再起才故意靠近你好进入音乐圈的,对吧?”
“不是,”连枫可以接受齐嘉骂他但是不能接受齐嘉恶意贬低自己,“不是!我没有一丝一毫这个意思,我没有!”
齐嘉逼问:“那是什么?”
“我只是觉得你现在处于人生低谷,没办法冷静判断自己的感情究竟是爱情还是感激,我怕‘连枫’这个身份会诱导你做出更加无法挽回的决定!”
“哦。”齐嘉恍然大悟地笑了,“原来我们的恋爱于你来讲是‘无法挽回’的错误?”
齐嘉的质问连连击在连枫不堪一击的后脊上。连枫难以招架,身体逐渐失力,眼前阵阵发黑:“不是,对不起,不是这样的。”
“也对,”齐嘉没有让他说完话,“Leo死后你低谷了五年,自己一个人生活在山里连歌都写不出来,好不容易有个傻子来陪你了,你的创作能力也恢复了,你的歌重新受到好评,我就没用了,可以丢掉了对吧?何必让一个注定被丢弃的垃圾知道你的名字呢?反正你从没想过和我一直在一起,我不过是你的‘误入歧途’罢了。”
连枫的十指几乎陷进冰凉的大理石里:“我没有这样想,我真的没有这样想。”
“那你怎样想?”齐嘉扔下行李箱走到他身后,“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跟我就只是玩玩而已。”
像掉入水中没办法跃出水面得不到挽救,连枫胡乱间一把抓住了案板边那把切香菜的银刀,好像抓住自救的稻草:“我说过我没有!你非要我把心剖出来给你看吗?”
齐嘉迅速按住他已经抬到胸口的手,把他整个人压在岛台上:“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距离重新被拉进,熟悉的体温和气味紧紧地裹挟着呼吸,抚慰即将爆发的歇斯底里。
连枫难以启齿地哑声承认:“连枫。”
齐嘉定定地盯着他眼睛里的水雾:“我呢?”
连枫低下头:“……齐嘉。”
齐嘉抽出他手里的银刀扔在地上,捧起他湿润的面颊:“我们是什么关系?”
连枫不敢回答,他的情绪崩溃了,但理智因为“齐嘉”这两个字还在残存着。他紧紧抿着嘴不肯开口,好像说出来就犯了大罪。
“说。”齐嘉往后退了半步,果不其然连枫慌张地马上挺身追上。
齐嘉按住他的胸口把他推回原位:“回答我!”
连枫歪斜在岛台上,齐嘉却站的很直,他们的身份好像互换了,总嬉皮笑脸的齐嘉现在居高临下,随随便便就能踩碎连枫所有的尊严。
连枫沉默了很久。枫枫在两人不远处缩成一团不知道爸爸和大伯怎么了,房间里漂浮着剑拔弩张的气息。
许久过后,连枫终于疲惫地抬头,看向齐嘉的眼神自暴自弃,却深藏迷恋:“我不知道你想要跟我保持什么样的关系,但我爱你,我非常爱你。”
话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反复回荡,这个家像连枫的心脏,包裹着一句真话和一整个齐嘉。
他从没说过这句话,甚至在两人确定关系的那天也没有,不敢。他害怕很多东西,害怕和人保持这样亲密的关系,害怕齐嘉只是不谙世事心血来潮,更害怕自己的一言一行会左右齐嘉的选择,害怕齐嘉喜欢的是他在齐嘉一无所有时提供的平静生活,可这些早晚齐嘉自己也能得到,不需要他的帮助。
他最害怕齐嘉现在靠近了,以后又离开。
可真的说出这沉甸甸的三个字,他又像呕出一口梗在心口很久的鲜血,竟然有一丝异样的轻松和畅快。
但齐嘉却只是轻蔑地笑了笑:“我们才认识四个月,你说爱是不是太草率了?”
连枫没有想过自己掏心掏肺说出的话还会被质疑。他笑起来,水雾变成水珠落到大理石地面上,非常狼狈,毫不体面,但他无能为力。
他弓下身又去拣那把刀。
刀被齐嘉一脚踢开了。
“用不着这么麻烦,”齐嘉云淡风轻地说,“你可以换个方式证明。”
“证明?”连枫没力气站起来了,干脆跪坐在了地上,“我手里很多资源,国内还有几处不动产,流动资金也都有具体的数额可以清点,我可以都给你。你想要的,我能弄到的也都可以给你。”
齐嘉被气笑了:“哦,原来你要包养我?”
连枫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他闭上眼,滔天的情绪让他身体产生近乎病态的生理反应,像掉入冰窟不由自主地发抖,或者喉头血腥的气味,呼吸困难。这种感觉从未有过,他不知道如何应对,只好抬头仰望齐嘉。齐嘉冷淡地看着他。
“对不起,”连枫说,“我不知道,你希望我怎么证明?”
齐嘉看了他很久,然后半跪在他面前:“和我结婚。”
房间骤然安静,连枫以为自己失去了阅读中文的能力,茫然地睁大眼睛:“你说什么?”
“结婚。”齐嘉的瞳孔很澄澈,一如他一直以来这样,可别人都说他心机,只有连枫直接看到了他的心底,“连枫和齐嘉结婚!”
连枫身处幻觉难以抽离。可是真实的、炽热的吻犹如一片云,落在了他冰凉的嘴唇上。
他猛然发现齐嘉的身体也在微微的发抖。
齐嘉缓缓靠近把自己的身体贴在了他的身体上,掰开他攥紧的拳头环上自己的腰,伸手搂住他脖子:“哥,回家路上我查过了,英国可以同性结婚。我们结婚吧。”
连枫捧起他的脸让他仰视自己,齐嘉的眼神很干净,原来齐嘉刚刚做的一切都是在逼迫他坦白爱意。
可连枫脸上没有兴奋,阴云般布满了心疼和担忧:“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齐嘉认真地说,“我一直都知道,只有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只有你骗我,只有你不相信我。我们之间一直这么不公平。”
“我没有不相信你!”
“有啊,你能四个月的时间就爱上我,但却不肯相信我也爱着你。”齐嘉拉开他的衣领,惩罚般地再次咬在自己留下的那道伤疤上,咬的自己牙都疼,“况且我认识你还不止四个月,我爱你七年了。”
连枫犹如遭到雷击,无比痛苦地闭上眼:“我就知道会这样,我就知道。”
“什么样?”齐嘉没什么情绪地反问,“因为知道你是连枫,就把粉丝行为上升到爱情?”
连枫点头:“是!”
“可谁又能分得清呢?”齐嘉低声说,“其实你说来北京那天我就怀疑你是连枫了,世界上哪有那么巧的事,你让连枫帮我做什么就做什么。可我不生气,相反,我很开心。你的身份也许是假的,但你对我的爱是真的,‘连枫’这个名字只让我感受到自己想象力的匮乏,我以为你是个温柔的丑丑的大叔,没想到是个帅帅的充满魅力的哥哥。给我爱给我包容给我引导,你比我以为的好太多太多。”
“我不是。”连枫不敢看他,“我诱导了你,我们差十岁。”
“十岁是什么不可逾越的鸿沟吗?”齐嘉把他困在岛台边,轻轻吻他的眼睛,“因为差十岁,你才有能力让我依靠,你才有把我从舆论里解脱的实力,我崩溃的情绪和心灵才因你的滋养重新回归原样。我原来多胆小,可因为有你这个坚实的后盾,我才敢回北京面对曾经的失败和恐惧,我才有今天。”
连枫摇摇头:“可这些你自己也可以得到!你自己有这个能力。只是时间问题,这些不是你爱上我的条件。”
“也许我可以得到钱,得到机会,成为非常厉害的大人,但我不会成为一个健康的大人。”齐嘉坐在他腿上,去吻他的嘴唇,“你忘了我最开始喜欢你就是因为你的音乐抚慰了我的心灵。连枫和段雨合二为一,于你来讲是谎言,于我来讲是美梦成真,我爱的人和我崇拜的是一个人,我多年的敬爱原来也会得到回应,甚至我得到的是完完整整有好有坏真实的全部的连枫。”
齐嘉去解连枫的衣服,连枫握住他的手:“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但我不能欺负你。”
“欺负?”齐嘉笑了,“哥,我曾经以为你喜欢Leo,直到今天我才发现不是,你天生性格中责任感极重,保护欲爆棚,在意别人的感受永远大于自己,所以你不喜欢和人接触,不喜欢交朋友,因为你会把别人的责任担在自己身上。
Leo和郑松之所以和你成为朋友是因为他们花了很多年才一点一点挤进你的生活,Leo因你成名,郑松靠你发家,他们都对你有需要,你是他们的依仗,这份依仗潜移默化地助长了你极端的性格,所以Leo出事的时候你才会受这么大打击,才不敢再管理回声,而是逐渐让郑总接手。
而我不一样,我是你的主动选择,你主动开放自己的领地允许我进入,你主动保护我照顾我,你控制不住爱我,所以你才对自己要求更严格。你只肯给我爱却不敢要我的回应,因为你觉得我的回应都是因为你的付出。
可你知道吗?最开始是我一次一次敲响你的家门,是我扒掉了你的衣服,是我因为想认识你死皮赖脸缠着你,是我见色起意,第一眼就爱上了你。”
“哥,你没有诱导我,”齐嘉不再脱他的衣服,而是脱掉了自己的,“相反,你是我的网中之鱼,你是我的命中注定。”
男生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的刹那,连枫的呼吸猛地急促。他失控地把齐嘉扑倒,猛烈的吻像暴雨敲打在庭院的石板路上。
齐嘉抱住他的头,感受着他倾泻的爱意和欲望,像抱住了一条淋湿的、终于找到家门的小狗。
“总算苦尽甘来了。”齐嘉叹。
“你会不会后悔,”连枫手撑在齐嘉肩膀两侧,渴望的目光穿过垂下的卷发落在他脸上,“你会不会后悔?”
“那你呢?”齐嘉解开他的皮带,“结婚和分手,你只能选一个。”
齐嘉简直是钓鱼高手,连枫丢盔弃甲地栽在他身上:“结婚!两周后你生日那天我们就结婚!”
齐嘉长长地松了口气,任由连枫把他的裤子撕开扔在一边,但却在他覆盖上来的前一秒踩住他的肩膀:“你等会!你现在开心了是吧?那我要问今早那个问题了——东西你买了没有?”
……
连枫停止一切动作,不敢看人。
“我就知道!”齐嘉用力想要把他蹬走,被连枫握住脚心亲吻脚踝,齐嘉难耐地缩腿,“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固执的人!还整天嫌我不听话!嘶,你等会,靠,别硬进啊哥!我买了!羽绒服兜里!”
连枫从他羽绒服兜里摸出东西,不是套,是个不知道什么玩意的圆柱体,看说明书,全是中文,他一个外国佬突然就看不懂中文了:“这怎么用?”
“我怎么知道!”齐嘉接过来,字小的他都看不见,气急败坏地扔掉,“不用了!”
连枫又赶紧拿回来,再看说明书,这次看懂了,齐嘉个大笨蛋买的是安摩|棒。
连枫惊恐地问:“你去买的时候没让人认出你吧?”
“不知道,反正我戴口罩了,”齐嘉已经等这一刻很久了,一点不想听他废话,“你能不能快点干正事!”
连枫去厨房拿了些橄榄油匆匆弄到身上:“如果不舒服立刻告诉我。”
“没事儿我现在激动的……嗷!”齐嘉的吼声把狗都吓跑回卧室,“你轻点啊我的哥!!”
连枫不敢动了。
连枫进了一点齐嘉就感觉非常难受了。虽然想到了但齐嘉还是有点意外地问:“你第一次?”
连枫黑了脸:“难道你不是?”
“可我才二十岁!”齐嘉理所当然地说,“你一把年纪还是老板你们应酬的时候难道不会……”
“不会,这种应酬我从来不去,”连枫缓慢地动,“二十岁和三十岁有什么区别!多出来的这十年我在等你做完你二十分的数学卷子来找我,没工夫跟人干这个。”
“哦。”齐嘉抱住他脖子,突然觉得他哥好可怜,为了二十分这么惨,早知道当年好好学习多考一点,“那你随便来吧。”
他说随便来,但连枫没敢真随便,一边观察齐嘉表情一边慢慢往里进,但因为经验为零蛋不知道直奔主题前还应该有第一步,导致怎么慢齐嘉都有点受不住。
刚进了一半齐嘉就一边叫着不行不行一边弓起身子:“你太大了吧。”
“是不是这个油不行?”连枫这种时候知道质疑别人不为难自己了,“我下去买一个!”
“你敢!”齐嘉双腿箍住他的腰,“这时候你要走,你怎么不直接说不做了!”
“那我们回床上去可能好点。”
连枫小心翼翼地抱起齐嘉,扶着他腰准备站起来,结果忘了自己手上满手的橄榄油,一滑,齐嘉只感觉自己人突然被撕开了,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叫就直接被利刃劈成了两半。初尝人事的两个人全都痛的抽气,连枫赶紧把人放在岛台上要退出来——齐嘉狭窄的身体把他全吃进去了!
“别闹!”连枫四处看,“受伤没有?”
齐嘉一身冷汗,不断喘气,这辈子没经历过这种痛,但两腿愣是夹着他没让走:“你给我进来!”
连枫抽了张厨房用纸把手擦干净,重新抱起人回了卧室。宽大的卧室床很软,齐嘉抬头咬他嘴唇,两个人慢慢地接吻,像两只亲昵的鹿。
窗外下着雪,寒风呼啸着刮过城市。层层叠叠的高楼大厦中有一处关着灯的房间,窗帘紧闭温暖安全,亲密无间的恋人在此紧密地相拥。
齐嘉埋首在连枫宽厚的胸膛上,剧痛过去之后是异样的兴奋,他身体随着连枫的频率颤动,像在汹涌的夜海乘坐一条踏实的小舟,他知道无论窗外的北京有怎样的冬夜,无论前方的波涛将会如何险恶,这叶小舟一定会安全地将他带进正确的航线,十三岁是这样,十七岁是这样,如今二十岁也是这样。他知道哪怕自己心灰意冷偏离航道,最终也会走回原地,因为连枫这个人、这个名字是他永恒的锚点,是他此生唯一的目的地。
无论如何他们都会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