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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泡沫一破 ...

  •   我活像一只失足的鸟,半懵着,
      我在名为爱江绔的泥沼里弥足深陷。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附庸在泥沼里,拼命理解你的自由,却卑鄙地想要你失去自由成全自己那份有悖伦常的感情。
      我有时候乐观地去想我不过就是习惯了有人作陪,去包容他的胡闹,在他脸上找寻属于我的笑容,泪水。
      当一切不复存在,我不过发现记忆里哪怕是现在,并没有人会包容我的胡闹,难过。
      当年,我高考完想着去教室把剩下的书搬回家,然后找个借口去看看江绔,当走进初中部,我看到他在食堂和教学楼间被几个男生围堵着,我本能地冲上前想护着他,随着第二个放学铃响,高中部也陆陆续续放学了,本来我想着理论几句,还在措辞。你们在干什么,一声青涩又坚定的女孩的声音,我转过头去,江绔的现女友走了过来,她称职亲密地把江绔牵走了,然后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那几个男生的头儿。我似乎明白了这其中的二三事,可江绔紧握着那女孩的手,没再回过头,他可真喜欢她啊,心里幼稚地泛着酸涩,难道他不怕我独自面对这几个男生会有危险吗,也对,我在他心目中不过是个不会惹事的哥哥。他们牵着手落在夕阳里,然后那个角度的余晖也捕捉不到他们的身影。
      我想起小学的时候,爸妈工作忙,安排我和我弟住校,爸妈走了以后,我弟就开始哭闹,不去上课,在保安室旁赖着不走,那是我人生第一次逃课。他可爱的双眸湿漉漉,红通通的,我牵着他的小手,哭闹中的手心,汗涔涔的。我还是牵得起劲,在这陪着他,甘之如饴。
      就这样僵持了会,江绔哭累了,抽噎着打了个哭嗝,撇着嘴,又开始糯糯地要求着,带点耍赖的调调,小牧牧,给酷哥我擦擦脸,我想吃冰淇淋了。
      我用卫衣袖子给这个小花猫仔细地擦了擦脸
      那天中午,我给他买了两个火炬冰淇淋,当时冰柜里最昂贵的。
      他又把脸吃脏了,我用纸巾给他擦了擦嘴角。
      那一刻,江绔是真的高兴,满足地砸吧嘴。维持酷哥人设地拼命忍住笑意,摇头晃脑地舔舐着冰淇淋。
      暂时忘了刚才那场丢人的哭泣
      他甜甜地称赞我,“牧牧,你果然很可爱,可爱牧牧,谢谢你”
      “给你一口,酷哥奖励你的。”
      然后我和他共享了第二个冰淇淋,他后来再没哭过,只是会牵着我的手,在校门口张望。周五,终于盼到了母亲的身影,他也没有放开我的手,拉着我来到母亲身边,然后一起回家。
      他现在告诉我不用乖得像他前任,现在,我们可以一起回家,再也不会牵着彼此的手,我爱他,在他看来是一场强制性的胡闹吗?

      最近,从法国归来的江绔好像失恋了,一连两天,酒吧就成了他的容栖之所。母亲说这些日子他住在家里,他的助理这两天都叫我去接他回去。卡座上,他搂着一个事业线傲人的女孩,挑逗地称赞道 :“真美啊,特别,特别像那个韩国女团的那谁,谁来着。”他从不吝啬自己的夸奖,爱意,他直白的表达与潇洒,好似每个人都照得全。有人说我俩挺互补的,一个像爸一个像妈我和他截然相反吗,我其实并不太了解自己,但或许我在记忆里,习惯里拼命地想找寻我们的相似点时,我就与洒脱背道而驰,然后成为一个小心眼的烂俗人。
      他想不出来,再灌了几口酒。
      然后收起双手,像个犯错的孩子,捂着脸。
      我看出来他喝到顶了,想要扶着他回家,他突然发疯似地站了起来,抖擞抖擞双腿。
      和那群人说,走,请你们吃海底捞,我哥请客。
      他因酒精哑了的嗓子,高扯着:“江牧,我真的可爱可爱你了。”可能在感谢那莫须有的请客吧。
      我哄着他:“走,吃海底捞。”
      这顿口头上的火锅没吃成,他萎靡地躺在后座,撒娇般:“江牧,我想吐。”
      我想着停下车,他又开始他无赖的操作,扶着前座的靠垫,吐在座椅后自带的夹层里,不停地散发难闻的气味。
      我嗔怪道:“也不等我停下,这下子又得洗车。”
      他糊涂地支吾,没事,没事,牧牧会好的,我来,来处理。
      然后睡死过去,
      我无奈地笑了笑,又打嘴炮,我却变态地享受着这种口头承诺,高中知识告诫我口头承诺具有不稳定性,难以举证。可这种带着蛊惑的哄骗我很受用,无可救药。
      他说过我是自由的,可我唯一崇高一点的奢求就是他能够爱我,他说过他是自由的,他不会爱我,谁的自由都沾点自私自利。
      周末和个同行在咖啡厅构思漫画,她因为家里有事,就先回去了。
      妈打电话来劝我和弟弟和解,和解什么呢,原来他又要走了,还是从母亲口中得知的,是不是下次就是接到他的婚讯,我不敢往下想,收起平板准备回公寓。
      正准备走,有人喊住了我,我回头,这人有点脸熟。
      “江牧,我就知道是你。”
      我在脑里检索这个人的名字,却怎么也匹配不到。
      他有点憨憨地笑着:“我是江绔初高中的同班同学,姜堰。”
      我客气地打了声招呼,想着萍水相逢的人应该没什么旧好叙吧。
      “我之前只在照片里见过你,还看过几次你的背影,果然如江绔所说。”
      “什么?”我有些困惑
      “江绔说他见过最乖最漂亮的人就是你,江牧。”
      “你记错了吧,他不会这么夸我的,况且他交了这么多女朋友,高中应该也谈了不少,现在也是。”
      他微微摇了摇头:“不会的,他当时信誓旦旦的,他说什么他是不是不该去试,早就知道最乖最漂亮的人就是江牧,我们当时以为在和谁比哥哥呢。挺魔怔的。”
      外面又下起了雨,又一年秋,冷得出奇,街上的下班人潮都在抱怨着
      我忘记了开车,顺着人潮挤进暖和的地铁,一冷一热,脑袋晕乎乎的。
      耳边似乎又想起刚才的叙旧,叙的是江绔的旧,我所不知的往事——他高中的时候就没谈过恋爱,你家不是从镇上搬走了,江绔住校,不知道脑子抽风似的每天都要在保安室旁呆半小时,雷打不动地像北山上那块望夫石,当时有人传他在等他的女友,可从没见过有人来。
      我们都在拼命地袖手旁观,放对方自由,做一个情感输出的吝啬者。
      我想后来是去找他了的,至今我还是懵着,后来的那场哭泣,我都怀疑是场梦,极度不真实
      我第一次在长大的江绔面前哭,并得到了安抚性的告白。
      牧牧,别哭了,我疼,疼
      你是不是又在打嘴炮
      牧牧,你真漂亮
      牧牧,你真可爱
      牧牧,你别跑了,别飞走了,我不野了
      牧牧,我可爱可爱你了,真的,真的爱你
      你一点也不酷了,江绔。
      最后,我们接了一个情侣之间的长吻,原来会有我们啊……
      可现实是我放下板绘的笔,看着自己虚构的姜堰,泡沫般美丽易碎的告白话语,手机上江绔的结婚通知,狼狈地任由眼泪爬满我那张脸,嘴唇被这场声势浩大的哭泣惩罚得出血了,实施面积是两瓣完整的唇瓣。
      我,三岁,江绔出生,伴随一生的羁绊,
      小时候,你是哥哥,要让着弟弟;酷酷,跟紧哥哥,我回头,小心翼翼生怕他摔了
      后来我18岁生日,江绔开始跑在我前面,他回头,我小心翼翼生怕我摔了,就露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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