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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管教她 ...

  •   黎家人是在第二天早上发现黎清昭不见的。

      黎乾岳昨天打了女儿一巴掌,一晚上都没睡好,寻思早晨去叫女儿吃饭,给自己一个台阶下,顺便弥补父女俩的关系。
      结果他敲了半天门,里面愣是一点声音都没有。

      “昭昭,起床,出来吃饭了。”

      他又敲了两下门,依旧没人回应。

      黎乾岳尝试着推了一下门,才发现门没锁,“昭昭,爸爸进来了。”

      他进去之后才发现,黎清昭早就没人影了,连带着她那两只宝贝猫都一并带走了。

      黎乾岳当然知道黎清昭在为昨晚的事生气,说实话,她从小到大就没受过那么大的委屈,被逼婚就罢了,还被他这个当爹的打了一巴掌。

      黎乾岳立刻给她打电话,想问问她去哪了,结果黎清昭没接。

      黎乾岳心突然就提了起来,怕她出什么事,立刻让黎执渊和陈玖联系一下她。

      黎清昭一早就是被接二连三的电话声吵醒的,前两个电话是他爸打的,她不想接,就当作没听到。
      可架不住黎家发动了所有人来联系她,她窝在柔软的床上,右手搭在额头上,接听了电话。

      “嫂子。”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谢天谢地,你可算是接电话了,现在人在哪?家里人找不到你都快要急疯了。”

      黎清昭轻哂一声,她才不觉得他们会为她着急呢。在他们眼里,她就是用来联姻和交易的物品,对她的感情都是虚假的。

      “我回我妈这儿了,你们放心吧。”她打了个喷嚏,“也不用来找我,找我我也不会开门。除非他们收回昨天那句话,让我和逸远结婚。”

      陈玖也知道她是个倔性子,“行,那你自己注意安全,手机别把家里人都拉黑,别让我和你哥担心。”
      “知道了。”

      挂断电话,黎清昭又骑着被子发了一通脾气,“啊啊啊啊啊!”
      喊着喊着,她又有些想哭,觉得头昏眼花的。于是吸了吸鼻子,把自己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她这次入睡还挺快的,可能是昨晚一直心事重重睡得不踏实,睡梦中就感觉喉咙干涩、头痛欲裂,但她就像是浑身没力气一样,赖在床上又懒得动弹。
      最后实在是想上厕所才从床上爬起来,顺便打开尘封很久的医药箱,随便找了片感冒药吞下去,然后又躺在床上睡着了。

      这一觉睡到傍晚,黎清昭是被敲门声吵醒的。她烦躁地爬起来,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扒着猫眼去开门。

      又是蔺承则。

      她不知道这个坏东西是怎么找到她的,她觉得自己见到她血液都凝固了,原本就乱糟糟的大脑更是一片混沌。

      她知道自己是有些感冒了,头晕眼花的。但她又不傻,不可能引狼入室,索性闭上嘴装哑巴。
      她觉得他应该是个识时务的人,敲一会儿门没人开的话,肯定马上就走了。

      结果他锲而不舍地敲门,语气不容置喙,“清昭,开门。”

      昨晚黎老爷子晚宴结束,其实他一直都没有离开,独自一个人坐在车里坐了到后半夜。
      果不其然,他看到她一个人拎着两个猫包溜了出来,开车离开。

      蔺承则怕她想不开,开车一路跟着,才知道她在这儿落脚。

      不过,这些他断然是不会告诉她的。

      “我知道你在里面。”男人又敲了敲门。

      黎清昭觉得他肯定没安好心,心惊胆战地背对着门站着,连忙用手机给蔺逸远发微信,三言两语交代了昨晚蔺承则提亲的事,又求求他把他亲哥给弄走。
      她都要怕死了。

      她本来就怕他。

      昨晚蔺逸远会议结束,再联系黎清昭她就爱答不理的。当他收到她这条消息的时候,立刻怒火中烧,满脸不可思议。

      昨晚他的亲哥哥向他的未婚妻提亲了?

      他像是遭到了双重重击,像是被人在后背硬生生捅了一刀。他没有怀疑黎清昭的话,因为他知道即使她再傲娇,她也不可能拿这种事情和他开玩笑。
      她一向不喜欢蔺承则。

      相反,蔺逸远像是凭借直觉一般,觉得这种事确实是他这个心狠手辣的哥哥能做出来的。
      这么多年,及时蔺承则这个兄长做的还算不错,对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还算仁慈、宽厚,可蔺逸远其实一直觉得自己看不透他。

      他想到蔺承则总是会关心他和黎清昭的感情,想起上次在医院蔺承则打他的时候那种想要弄死他的眼神,只觉得汗毛立了起来。

      他得到了一个结论——
      他的亲哥哥其实一直在觊觎着他的未婚妻。

      蔺逸远现在人在慕尼黑出差,距离北城有将近八千公里的航线,十个小时的行程,就好像他无论多么努力,人都没有办法立刻赶到黎清昭身旁护住她。

      蔺逸远忿忿地给蔺承则打电话。

      黎清昭扒着猫眼看到蔺承则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接了电话。
      这套房子还是十多年前购置的,隔音一般,她隐约听到蔺承则说“这事还轮不到你管”就把电话挂了。

      她看到男人轻笑了一下,带着游刃有余地表情,又敲了一下房门,“清昭,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话。”

      刚刚蔺逸远那通电话反而变相出卖了她。

      黎清昭索性也不装了,“能听见又怎么了?你想干嘛?”

      她的声音带着鼻音,他不知道她是不是又哭过。

      “你觉得我想干嘛?”他无奈地问,他知道他现在在她心里就是一个王八蛋的形象。
      “……”黎清昭不说话。

      蔺承则哄着她说:“你不想和我面对面聊一聊昨晚的事吗?”
      “你什么意思?”她才不会轻易上套。

      “现在逸远也知道了,我们总得解决这件事。”他连哄带威胁地说,“你现在不开门,难道你要逼我找人来撬锁,昭昭?”

      “主动开门和被动开门,你知道是不一样的。”他继续加码。

      黎清昭只觉得室内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客厅和玄关处她都没敢开灯,只有墙上的壁灯映衬着她纤细的身影。

      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更加强烈,她的眼睛有些泛酸,眼皮强撑着在打架。

      “如果你现在开门,至少逸远可以留在公司。如果你不开门,我就把他撵出去,你知道的,依照他现在的实力,离开蔺家,他什么也不是。”他继续威胁。

      “他和我有什么关系?”她嘴硬地说。
      “既然没什么关系,那我也不用看在你的面子上留下他了,你说把他送到哪里比较好,美国、英国、还是德国?”

      “等等……”
      黎清昭咬住下唇,最终还是迫于他的淫威推开了门。

      蔺承则只见到门缓缓从里面被人推开,她的身影也渐渐清晰。她随意穿了条睡裙,很保守可爱的款式,脚上没穿拖鞋,光着脚踩在地上。

      黎清昭不愿意看见他,转身就往客厅走,懒懒地坐在沙发上,“想聊什么,你说吧。”

      蔺承则顺手把灯打开,这才看到,她的小脸一片绯红,脸上全是疲态。

      “你感冒了?”他伸手去探她的额头,又被他一把拍开。
      “与你无关。”

      蔺承则扣住她的手腕,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脸色立刻变得严肃,“你发烧了你不知道?”

      “我说了不用你管!”她的抵触情绪非常强烈。

      蔺承则拦腰把她抱了起来,黎清昭只觉得身体一轻,随即悬空。她反应过来,立刻像只小狮子一样挣扎,对着他拳打脚踢。
      蔺承则把她扔在床上,随手掀开被子把她塞进去。

      黎清昭即使发烧了,脾气也不改,偏要和他唱反调,掀开被子就要从另一头下床。

      蔺承则屈膝半跪在床上,圈着她的腰把她抱了回来,重新给她盖上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黎清昭双眼瞪着浑圆,眼尾挂着一片猩红,抬手就要去打他。

      蔺承则被她气笑了,他轻而易举地把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刮了刮她的鼻子问她:“非要逼我把你捆起来才甘心?”

      “你敢?”
      “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

      他发现,心平气和地和她说话没用,只能吓唬她。她就是个外强中干的小姑娘,一吓唬就怂。
      果不其然,他话一出,她立刻就不动了,只是那双澄澈的眸子还是忿忿地盯着他。

      蔺承则不在乎她这种眼神,或者说,他已经习惯了。

      见她老实了,他才松开她,问她测没测体温,吃没吃药。

      黎清昭不吭声。

      蔺承则:“逼我收拾你?”
      她立刻把头埋在被子里,蔫巴巴地全部交代了。

      说实话,黎清昭其实没想到蔺承则一晚上连哄带骗、连威胁带吓唬,就是为了照顾她。
      她睡了一天了,其实不怎么困,更何况家里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坏东西,她肯定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

      于是黎清昭便一边装死一边竖着耳朵听男人的动静,他很快就从客厅折返回来,端着一杯水,拎着黄色的医药箱。

      “先来量体温。”蔺承则抬手去掀她的被子,她故意使坏地用手肘抵住被角。

      男人勾了勾唇,把被子掀开,只见她露出一个头,头发乱糟糟地糊在脸上。他把体温计递给她,让她夹在腋下。

      黎清昭低头看着自己的睡衣,看着胸脯白花花的皮肤,突然矫情地按住自己的胸口,生怕自己走光、生怕自己被他占到便宜。

      蔺承则无视掉她的大惊小怪,“你自己来还是要我帮你?”

      她才不会用他帮忙呢。
      黎清昭自己把体温计塞到腋下,看到他开始在医药箱里翻药。

      其实从她成年之后,这套房子过户到她的名下,她就没在这里长住过。一来是这套房毕竟有些年头了,和近些年新开发的楼盘相比,基础服务设施还是比较落后的。二来是她其实有些怕堵物思人,这是她妈妈年轻时候住的房子,屋子里都是她妈妈的痕迹。

      这套房更像是她用来疗伤的地方,小时候和后妈吵架会来这里,长大后和男友吵架也会躲到这里。

      房子长期没人住,只有阿姨定期上门打扫,房子的整洁度还不错,只不过医药箱里的药多年没用,都已经过期了。

      “你下午吃的是这个?”蔺承则拿着一小板白片的药在她面前晃。
      “嗯。”

      “过期有半个月了。”他无奈地说,把药盒扔进垃圾桶。

      黎清昭瞬间想去扣自己的嗓子眼把药吐出来,她可不想中毒,她还年轻,她还不想死。

      蔺承则看着她苦着脸,坐在床边,把水递给她,“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黎大小姐听他这么一问,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不舒服,胃里不舒服,脑袋不舒服,身上不舒服……
      一定都是过期药的副作用。

      她“咕咚咕咚”灌了半杯水,觉得在生死面前,自己都能和面前这个讨厌的男人一笑泯恩仇了。

      蔺承则忍不住刮了刮她的鼻子,“应该没什么大事,按理说过期半个月不会有毒,可能就是药效没那么管用了。我去给医生打个电话再咨询一下,顺便让人给你送一些药过来。”

      黎清昭听他这么一说,脸色瞬间变了,“怎么不会有毒?我看你就是想毒死我。”

      蔺承则觉得再也找不到比她更惜命的人了。
      不过,惜命倒是个好事。

      “那我现在送你去医院。”他妥协。
      “我不要。”她突然没那么怕他了,抱着胳膊继续犯倔。她甚至感觉头都没有刚刚那么痛了,可能是和他斗智斗勇把病治好了一大半。

      “那就等着我找人给你送药。”

      蔺承则去客厅打电话,看见她那两只猫可怜巴巴地绕着空了的猫碗转来转去,“喵喵喵”地叫个不停。

      “黎清昭,你的猫好像饿了。”

      黎清昭连滚带爬地从床上起来,心疼地看着她的宝贝猫,都怪她白天一直睡,忘记给猫猫添猫粮了。
      蔺承则看着她生龙活虎的模样,知道那片过期药应该是没什么副作用。他蹲下身,抱起那只银渐层,帮她一起给猫添置猫粮。

      猫猫闻到饭味,立刻大快朵颐,翘着尾巴在黎清昭的腿上扫荡。

      她偏过头看向男人,他正温柔地摸饭团的头,男人察觉到视线,偏过头,撞进了她的眸子里。
      黎清昭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收回视线,耀武扬威地说:“别以为这样就能讨好我。”

      她才不会因为这点儿廉价的好葬送她一辈子的幸福呢。

      蔺承则拂掉身上的猫毛,轻佻地反问她:“我讨好我未来的妻子有什么问题吗?”

      黎清昭最讨厌他这种近乎自大的占有欲,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居然这么狂妄,觉得她一定会嫁给他。

      真不要脸!

      黎清昭被气得脑仁疼,懒得和他废话,思考两秒又不想在嘴巴上吃亏,“反正我就是不会嫁给你的,你最好早点放弃,我哥、我嫂子……”她顿了一下,“我爸爸和我爷爷都不会同意的。”

      说完,她的肚子不争气地响了两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

      蔺承则没忍住,笑出声来。
      黎清昭羞得没脸,转身就爬到床上,又用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她可真丢人。
      她在被子里滚来滚去,心里两个小人在打架。她想,为什么她总是在和他最针锋相对的时候掉链子,这和士兵在战场上举手投降有什么区别?

      “想吃什么?”蔺承则亦步亦趋地跟她回到卧室。
      黎清昭抬手摸得到自己的手机点外卖,“我有钱,不需要你管我。”

      她发烧,其实胃口不大,今天一整天都没感觉饿。可打开外卖软件,又感觉自己食欲格外强烈,就想吃点儿有滋有味的,于是她给自己点了一份肯德基全家桶和一份三文鱼。

      黎清昭躺在床上等外卖的时候,蔺承则的助理已经把退烧药和饭都给送了过来。

      黎清昭可不想烧死,于是乖乖把药吃了,可看着那晚清汤寡水的蔬菜粥,她一丁点儿食欲都没有。她瘪了瘪嘴巴,用勺子挑了两下粥,把勺子往碗里一扔,不想吃。

      “你以为你是在打发乞丐吗?”
      估计乞丐都不喝这种粥。

      蔺承则早就听蔺逸远说过黎大小姐挺挑食的,今天一见她这个态度,才知道她确实是很挑食。
      幸亏他早有准备,让助理也送来一些水果,有草莓、蓝莓和山竹,全都是她最爱的水果。

      “别惦记着你点的那些垃圾食品,吃这个。”蔺承则把水果推到她面前。

      黎清昭倒是没想到他居然真挺了解她的,她像是吃了一颗草莓,随后又把仙女抱在怀里,喂了她一颗。
      小猫不太会像人那样大口咬东西,只会用舌头试探着舔。

      不过黎清昭很有耐心,就举着草莓喂她,直到小布偶把一颗大草莓都吃掉,她又把饭团抱起来喂他。

      蔺承则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怀里抱着那只肥嘟嘟的猫。
      也不知道她这猫是当什么养的,胖的像是一辆卡车。

      思索间,电话响了。
      他看了她一眼,到窗前打电话,处理工作上的事。

      等他挂断电话,外卖就到了。

      黎清昭拿到外卖后,故意挑衅着在他面前把包装拆开,使劲儿用鼻子嗅了嗅。只可惜,她感冒嗅觉不太发达,连炸鸡的香味都没闻到。

      黎清昭拆开一次性手套,还没把炸鸡塞到嘴里,吃的就被他给没收了。

      “先喝粥,这些等你好了再吃。”

      管天管地,还能管到人吃东西?
      况且,他又不是她爹,凭什么管她?
      自以为是的老东西。

      黎清昭忿忿地看着他,抬手把吃的抢回来,理直气壮地说:“要你管?”

      蔺承则蹙了蹙眉,语气严厉地说:“我看你是不难受了。”
      吵架有力气,犟嘴也有力气,精气神比平时看着还好。

      黎清昭其实还有些头晕脑热,但是为了这口吃的,她也是豁上了,“对呀。”
      说完,还伸手去够她的那些垃圾食品。

      蔺承则敛眸,抬手扶了扶镜框,拦腰把她抱了起来。眼看着到手的炸鸡要飞了,黎大小姐脾气又上来了。
      她发现,她就不能和他和平共处超过五分钟。明明他给她带水果的时候,她还有那么一丝感激的。

      黎清昭立刻在他的小臂上咬了一口,狠狠的一口。
      他的衬衫袖挽着,这一口直接咬在了他的肌肤上,他只是皱了皱眉。

      蔺承则觉得她就是欠收拾,他坐在沙发上,把她按在他的腿上,抬手在她的屁股上狠狠打了一巴掌。

      那股又酥又麻的羞耻感瞬间将她裹挟。

      他居然打她的屁股?
      她今年二十一了,又不是三岁,他居然这么管教她?

      这比昨晚逼着她嫁给他还要讨厌。

      黎清昭反应过来发生什么的时候,小脸连带着脖子一片通红,她瘪了瘪嘴,仇视地看着他,“你这么欺负我,我不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管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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