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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系领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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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黎清昭睁开眼他就意识到一个事实,她和蔺承则是真过不到一起。暂且抛却他们之间有没有爱情不说,他们的生活作息完全不同。
她简直要被他气疯了。
她不理解他这么早起床是不是要赶投胎。
他自己起就起吧,为什么要把她弄醒?
“你干嘛呀?你难道不知道我昨晚睡得很晚上吗?”
黎清昭一身戾气,她其实是硬生生被蔺承则给亲醒的,她起床气很严重,一巴掌就拍到了他的脖子上,随后就卷着被子把自己裹起来,头捂得严严实实的。
蔺承则单膝跪在床上,把被子从她头上掀开,“我知道。”
“知道你还要叫醒我?你这就叫心思歹毒。”她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
蔺承则勾了勾唇,低头把袖扣戴好,又俯身去亲她的额头,他真的很享受一早醒来和她温存的感觉。
黎清昭真的很讨厌被迫跟他秀恩爱,她翻了个白眼,“不许亲我,赶紧走,我要睡回笼觉。”
蔺承则温声叮嘱她:“阿姨已经过来了,我一会儿要去公司,怕你醒过来见到家里有人,不适应。”
“哦。”
她闭着眼,敷衍至极,他也不知道她听没听得进去他说的话。
“等下午我回来,陪你一起去把你的猫接过来。”
黎清昭睁开眼,睡眼惺忪地看着他,“不用你,我今天约了朋友逛街,等结束我顺路来接就行。”
“和谁?”他刨根问底。
“不用你管。”她真觉得他这个丈夫当的比她爹还要事多,什么都要问,什么都要管。
“清昭,你就非得和我这么讲话,是我昨晚没伺候好你吗?”他挑眉,故意去捏她的小脸。
她刚睡醒,小脸白里透粉,特别靓丽可人。
黎清昭果不其然被他惹毛了,“你不许提。”
“你这就是提上裤子不认人。”他故意逗她。
黎清昭踢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你才提上裤子不认人,我哪有,明明是你把我裤子扒下来的。”
一晚上就聊这么禁忌的话题,蔺承则多少有点招架不住。如果说,以前的他只是沉浸在对她的臆想和幻想中,把她当作意/淫亵/渎的对象。
那昨晚他是切切实实地得到了她。他像是剥核桃一般,把她悉数吞没,吻遍她身上所有的敏感与柔弱。而她,别看面上梗着脖子骂他,泪眼汪汪地啜泣,可他知道,她是喜欢的。
取悦她,让他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心理满足。
以至于今天一早,生物钟迫使他早早醒过来的时候,他看到她浑身柔软,软趴趴地窝在她的怀里,小腿霸道地骑着他的腰,他不可抑制地晨伯了。
这样的他,还怎么睡?
蔺承则细细回味着那种食髓知味的感觉,喉结滚动,目光灼热,虎视眈眈地看着她。
黎清昭本来还睡意朦胧,迷迷糊糊的,可看到男人狼一般的眼神,她立刻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想干嘛?”她警惕防备地看着他。
蔺承则敛眸,抬手从床头柜上拿到金色框眼镜,慢条斯理地戴上。
有了一层镜片过滤,他的目光柔和一些,侵略性也弱一些。
“不干嘛。”他突然坏心眼地去捉她的手,“清昭,帮我系领带。”
“你在开什么玩笑?我又不是你的仆人。”黎大小姐从小到大没服侍过任何人,自然满脸不情愿。
“谁说这件事是仆人做的。?蔺承则圈着她的腰把她拉起来,“这是妻子做的,也只有妻子能做。”
黎清昭不情不愿地跪在床上,把两条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她轻哼一声,傲娇极了,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你少给我戴高帽,想让我干活就直说,别找借口。”
她挑了挑眉,突然说:“除非,你求我。”
蔺承则攥住她乱动的手,其实他严重怀疑她刚刚的撩拨动作是故意的。他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我求你,行吗?”
“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黎清昭属于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人,她格外享受拿捏蔺承则的感觉。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愿意低下头心甘情愿地求她,这种心理满足是其他事比不上的。
蔺承则刮了下她的鼻子,满脸宠溺,“尾巴又翘起来了。”
黎清昭轻“哼”一声,下巴微微上扬,似乎在等待着他的行动。
蔺承则妥协,在他眼中,和老婆说两句软话并不是什么难事,“求你。”
她立刻笑靥如花,把手摊开,大大方方地说:“领带拿来吧,看在你表现还不错的份上,我勉为其难帮一下你。”
蔺承则从衣帽间取出三条领带,一条宝蓝色白色条纹的,一条酒红色暗纹的,一条黑色复古的。
“请黎小姐帮我看看,哪条合适?”
黎清昭打量一下他今天的穿搭,非常典型的黑色衣服佩白衬衫,她拎起那条宝蓝色的领带,从他的脖子上绕过来,“这条合适,颜色亮一些,显得不那么老气。”
蔺承则看着他的小妻子认真地帮他系领带,这个角度,他微微低头,就能看到她白皙的胸膛,在黑色的吊带裙的映衬着,那条沟壑若隐若现,很迷人。
黎清昭好歹是个大小姐,她虽然性格嚣张跋扈,可早些年黎家也是切切实实把她当淑女培养的,除了琴棋书画这些基础课,她还学过茶艺、系领带这些礼仪。
只是没想到,她的第一次实践落在了蔺承则身上,蔺逸远可是都没有过这样的待遇。
黎清昭给他整理一下领口,抚平上面的褶皱,“你以后多添置一些亮一点的衣服,不要总是黑白灰三种颜色,多没意思。”
昨天去衣帽间的时候,和她那些颜色靓丽的裙子相比,他的衣物属实是略显黯淡,全都是暗色调。
也不是说他没有品味,他家里欧式风格的装修、衣服的版型、皮鞋的样式、香水的选择等等她都很满意。只不过,她不喜欢墨守成规,不喜欢一成不变,她觉得他这个天生的衣架子,就应该多尝试。
“那就劳烦黎小姐抽空帮我选一些。”
黎清昭撇了撇嘴,“你倒真是会顺杆爬。你要知道,我很少给男人花钱的。”
后半句是假话,她是个典型的恋爱脑,和蔺逸远在一起的时候,见到什么好东西都想着对方。
蔺承则又吻了下她的唇,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取出一张黑卡,塞进她的掌心,“辛苦蔺太太了。”
说完,他就把西装外套穿上,准备出门。
黎清昭打了个瞌睡,端详着这张卡,心想不要白不要,有总比没有强。
她随手把卡扔在一边,心想总算送走了这个事多的男人,应该再躺床上睡一觉。结果她刚抻着被子把自己卷进来,一抬眼,就看见Titan就乖巧地趴在床边,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歪着头看着她,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溜进来的。
“你看我干嘛?”她幼稚地和狗狗置气。
Titan站起来,大尾巴在她的胳膊上甩了甩,示意她跟着他出去。
黎清昭天生就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反正她也被折腾醒了,索性就看看Titan到底要干嘛,于是随手找了条白色的披肩裹在身上,穿上拖鞋就跟着Titan下楼。
Titan特别兴奋,他在前面跑,又时不时折返回来等一等黎清昭。
黎清昭跟着他到了楼下,看到阿姨做的满满的一桌子早点,才明白,Titan是叫她起来吃早饭。
“好狗,比你主人懂事。”黎清昭对着Titan一顿夸夸。
Titan高兴地趴在她脚边,把下巴抵在她的拖鞋上。
“Titan,你好黏人哦。既然你这么乖,那你也要和仙女还有饭团和平相处,等今天晚上,你就能见到他们了。”
Titan哼哼唧唧叫了两声,表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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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清昭吃过饭也没回去睡回笼觉,她美美化好妆,戴好首饰,换好衣服就去赴约。
她今天约了和赵悯粤见面。
赵悯粤和黎清昭是读大学的时候认识的,两人玩得比较好,上半年又和几个同学共同开了工作室。
前阵子,赵悯粤为了追回她那个金发碧眼的男友,抛下国内的琐事去了英国。
结果跨国的真心没被善待,彻底和男友决裂后,她最终失魂落魄地一个人回来。
“我今天一定要买买买,不然我心里出不了这口气。你说,我都这么舔狗了,Johnson为什么还是要和我分手?”赵悯粤看到好友就开始喋喋不休地发牢骚,恨不得把这段时间受的委屈都倾诉出来,“你也知道,我这么高自尊的人,真的很少主动挽留、主动追人。”
黎清昭自己的感情也是一塌糊涂,她耸了耸肩,伤感地说:“可能是因为你和他没有缘分吧。以前我不相信这东西,但是悯悯,我现在信了。”
人算终究抵不过天算。
自己写的再好的剧本在命运面前都不堪一击。
赵悯粤不认同她的观点,她觉得黎清昭变得悲观了,“我和他还没有缘分?那为什么他来国内交换一年,我俩就认识了呢?为什么他语言不通,和人闹了矛盾,酒吧里那么多人,他就准确无误地找到我帮忙呢?”
黎清昭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好友,只能耐下心听她说。
赵悯粤这人脾气也风风火火的,直性子,主打有火就发,有事就吐槽,等她把情绪发泄完了,人也就好了。
果不其然,赵悯粤说到喉咙发干,眼睛发涩,喘了两口粗气,又笑眯眯地看着她,“你怎么不说话了?你和蔺逸远最近怎么样?怎么觉得你好像不太开心。”
黎清昭和蔺逸远谈恋爱的事,他们的朋友都知道,毕竟去年黎清昭过生日的时候,蔺逸远提前给她准备个惊喜,当时这事轰轰烈烈的,周围人尽皆知。
也是因为这件事,黎清昭才把她和蔺逸远青梅竹马的事告诉大家。当时,大家都可羡慕她了,黎清昭也洋洋得意地炫耀自己就是最幸福的人。
不过前后才一年半的时间,过去的美好瞬间沦为泡沫。
黎清昭瘪了瘪嘴,忽然有些委屈,“分手了。”
“啊?”
黎清昭云淡风轻地把这两个月的遭遇告诉了好友,还给她看了眼手上的戒指。
赵悯粤震惊得瞪大双眼,“还能这样吗?”
黎清昭也不知道怎么回,“可能是我和他没有缘分吧。”
“算了算了,不聊这种糟心事了,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赵悯粤把话题扯开,“咱们去买包包,还有我给你带了个瓶子回来,包好看的,等改天拿给你哦。”
黎清昭在她胳膊上贴了贴,“谢谢你,失恋了还记得给我带瓶子。”
“切,男人哪有姐妹重要?对了,你毕设想好选题了吗?”
他们专业的毕设需要完成一个十五到二十分钟的短片,从选题到拍摄到后期的配音剪辑,都需要一个人完成。
“有点想法,但还没想清楚。”黎清昭最近因为和蔺承则的婚事,更是没有这个心思。
“唉,我也是,算了,不聊这些不高兴的,逛街吧,太久不见,我都想你了。”
黎清昭对待朋友才不会像对待老公那样毒舌,“我也想你了。”
两人买了一堆东西,随后又约着去美容院做spa,好巧不巧,居然在美容院碰到了陈玉梅。
陈玉梅最近也因为蔺逸远的事发愁,比上次黎清昭见到她的时候老了不少,青丝中夹杂着几根白发,眼尾的细纹格外明显。
陈玉梅显然也看到了黎清昭,她露出一个笑,对着黎清昭招手,让她过来。
“昭昭,你自己行吗?”赵悯粤拉住她。
黎清昭正好想知道蔺逸远的近况,“没事,我很快回来。”
黎清昭笑意盈盈地叫了声“陈姨”。
陈玉梅像以前一样牢牢地攥住她的手,“这几天天凉了,怎么穿的这么少。”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浅黄色的毛衣开衫,下身一条白色裙子。
黎清昭说不冷,“陈姨,逸远现在怎么样?”
“出国了,说要去散散心。”
黎清昭扯了扯嘴角,“散散心挺好的。陈姨,这事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弄成了这样,你也知道,这并不是我的本意。我也知道,现在说这些没什么用,受伤的确实是逸远。我也不想再浪费口舌,但我希望你和逸远好,这话是真的,我希望他好,也希望你好。”
陈玉梅泪眼婆娑,目光混浊,攥紧她的手,“昭昭,你领证这事,你再替阿姨瞒逸远一段时间,我怕他受刺激。”
黎清昭当然知道陈玉梅的意思,无非是让蔺承则帮忙隐瞒。
“好,我答应你,我会管好他,不让他乱说。”
“好孩子。”陈玉梅擦了擦眼尾的泪,“好了,你去忙吧。”
“嗯。”
因为中途中途这个小插曲,黎清昭做按摩的时候一直心神不宁。
这还是分开之后,她第一次去寻找他的动态。她点开朋友圈,蔺逸远设置了仅三天可见。她又翻到他的微博,没有分享过最近的动态。她打开ins,才看到前几天他发了张在医院打点滴的照片。
黎清昭心里多少都有些不好受,她甚至自私地想过,她宁愿蔺逸远就留在国外别回来了,她希望他永远不知道她和蔺承则领证的消息。
她冥冥之中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基于她对蔺逸远的了解,她觉得他不会轻易就此善罢甘休。
可他又能做什么呢?
她不知道。她觉得他在蔺承则面前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
“昭昭,你想什么呢?叫你好几声都听不见。”
黎清昭愣了一下,摇摇头,“你刚刚说什么?”
“晚上要不要一起去酒吧?”
“算了,我先不去了,我得去接猫呢。”
“那好吧。”
和赵悯粤一起做完spa,黎清昭回家把两只猫接上,就直接回了蔺承则的别墅。
仙女和饭团从猫包里出来,好奇地打量着陌生的新家。黎清昭让他们俩有应激反应,把仙女最爱的垃圾桶和饭团最爱的纸盒箱都带过来了。她养的这两只猫是个奇葩,不爱住猫窝,就爱睡在乱七八糟的地方,还偶尔打架。
所幸,两个小家伙适应得还不错,没多久就在猫爬架上飞来飞去。
黎清昭见状,直接把心放肚子里,任由两只猫探索新家,自己则慢悠悠地去洗漱,顺便等蔺承则回来。
今天逛街,她顺手给他买了领带和袖扣,需要他的夸奖。而且她还打算和他好好聊一聊蔺逸远的事,毕竟她今天答应了陈玉梅。
结果,男人愣是到了半夜十一点才到家,还带着满身酒气,黎清昭直接被他气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