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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贫僧就是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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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何必吹捧我？人世间有谁能当着仙人的面吹嘘自己名声在外呢。”清源真人不去看天喜星，他淡淡道，“我名清源，不过一山间野人罢了。”
天喜星将这个名字来回念了几遍，还没来得及再次开口，太上老君凑了过来。
“哪个清，哪个源？”
天喜星回望，太上老君一脸无辜：“我看你们两个聊得正高兴，所以过来凑凑热闹。怎么，这事说不得吗？”
“说得。我的名字不过当年随口取的罢了，是清气的清，源头的源。”
话说完，三人齐齐陷入沉默，看得孙悟空摸不着头脑。
他怎么感觉这三个人像是认识的呢？
不应该吧，虽然他确实怀疑清源真人还有别的身份，但趁着众人各讲各的，他刚刚已经偷偷用过火眼金睛，确实没有发现异样来。
难得有火眼金睛都不能解开的迷惑，孙悟空决定直接询问：“所以这位清源真人究竟是什么身份？我来来回回怀疑他好几次了，又是避水珠，又是观音，还知道那妖怪的详细情况，本以为他是某位隐瞒身份来弄我的神仙，可我用火眼金睛看他的真身依旧是这副模样。天底下居然还有老君你认得但我不认识的神仙，真是稀奇。”
三人齐齐一震。
谁都没有想到孙悟空会这么直白。就算他们想说，也没有办法直接说出口！
总不可能说上清圣人亲自来凡间了吧，那不得当场一道雷劈下来，把他们三人劈到该去的地方好好教育一顿。
或许应该退一步？
太上老君瞥了上清好几眼，这顶着一张老脸的家伙是孙悟空从不为外人所知的师父。独守空门的可怜师父，听闻徒弟又拜了个新的师傅，所以气愤之下跑来看个究竟应该很正常吧？
但问题是，太上老君应该认识孙悟空的师父啊！如果他们两个认识，当年孙悟空大闹天宫时太上老君就应该提起，而不是磨蹭到现在。
所以还剩下什么身份是能够透露的？
太上老君头疼不已……
从前只觉得上清弄了太多的身份和头衔，此刻竟觉得身份还是有些少了，没一个能拿得出手且合理解释眼下状况的。
太上老君的头疼清源真人是半点都没有察觉到，他满心满眼都是孙悟空，只觉得欣喜又心疼。
凡间果然是锻炼人的好去处啊！看看悟空在离开他之后成长了多少，竟然凭一双眼睛就能看破世间绝大部分人的身份。但想想得到火眼金睛的代价，他仿佛自己也被烈火灼烧了一通。
如果当年他教导悟空时再细致一点，把关于眼睛的神通一并交了，顺带将悟空驭火，悟空是不是就可以不受那么多的苦？
都是他的错！他绝对不能再一次亏待悟空。
虽然本来是想着偷偷过来相处一会不挑拨身份的，但既然悟空想要知道，那直接告诉也不是不可以。
有道祖护着他，大不了被大道打回紫霄宫后再用别的身份下来，反正他驾轻就熟，来回一趟用不了多少天。
天喜星是唯一一个没有在考虑该怎么解释的人，时隔多年再一次遇见上清圣人，他只觉得激动万分。
圣人能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圣人愿意，他可以拉着孙悟空从盘古开天地，一路说到当年的大战。保证将圣人相关的事迹全部说给孙悟空听，什么通天教主，什么碧游宫，这些年来闲来无事翻阅资料，再偏门的细节他都看过两眼。
眼看上清圣人蠢蠢欲动，似乎打算吐露身份了，天喜星自告奋勇替圣人分忧。
“我来说，清源真人确实跟我和老君认识，而且不止我们几个认识，其实清源真人跟大圣你……”
“跟我？”孙悟空挠了挠头，“跟我什么？老君，你为什么要打断天喜星的话？”
险之又险抢在天喜星暴露真相之前死死捂住天喜星嘴巴的太上老君勉强笑道：“突然想起天喜星得罪过我，我不愿这小子替我解释罢了。”
呜呜！
天喜星奋力挣扎，快放开他！
圣人明明是想将事情告诉孙悟空的，凭什么要捂他的嘴巴？
而且什么叫做得罪？当年分明是太上老君他们蓄意挑事，不能因为他输了就把锅全扣他头上吧。
好在天喜星一方有两个人，天喜星说不了话，还有清源真人这个正主。
清源真人站出来，欲言又止看着孙悟空：“我……”
刚开了个话头，太上老君抢答道：“他想说，他跟你的缘分来源于你的武器。”
狠狠瞪了清源真人一眼示意对方老实点，太上老君将金箍棒的来历缓缓道来：“你当年光顾着抢走金箍棒，没有好好听金箍棒的来历吧。它的上一任主人是大禹，乃是大禹用来平定东海的定海神针。但定海神针总不能凭空生成，自然是人锻造而成的，好巧不巧，锻造定海神针的人就是我。”
孙悟空恍然大悟：“原来我和老君还有这一种缘分啊，当年我确实光顾着拿武器，没来得及听老龙王废话。”
但孙悟空不觉得这全是他的锅，分明是那老龙王推三阻四，死活不愿意让他拿走金箍棒，连介绍都不愿意介绍，才害得他不知道宝贝的具体来历。
“按老君的话一路推下去，还需要有人提供锻造材料，清源真人跟我也有重关系在，那想必材料是清源真人提供的。”逻辑十分融洽，孙悟空满意点头，认为积压在心头的疑惑被成功解决。
清源真人还想要挣扎一下，目送孙悟空扭头去围观妖怪和弥勒佛争吵的太上老君低声提醒到：“何必要在重逢的第一回就告知你的身份？你们两个又不是传说中没有第二次见面机会的痴男怨女，与其挑破，不如变换身份一路跟上去。等到取经结束，佛道双方的谋划完成，你再告诉他也不迟，到时候就算天天被雷劈，你都可以带着他躲去紫霄宫。”
清源真人诧异：“我还以为你会劝我早点会紫霄宫。”
没想到竟然会是劝他变化身份跟上去。
太上老君冷哼：“我劝你回去你就会回去吗？你不是走不动道的小婴儿，连道祖都管不了你何况是我。”
大道在上都能偷跑，他跟大道比又算得了什么。
至于变换身份。通天本来就喜欢换各种身份，从前如此，现在更是变本加厉。
多变换几个身份，还能减少大道的警觉，他当然要选择更稳定的方案。
没有人当他和孙悟空之间的障碍，清源真人欣喜若狂。
随口安慰了几句天喜星，并承诺要多多联系后，清源真人屁颠颠凑到了孙悟空身旁，并对着妖怪指指点点试图逗孙悟空开心。
妖怪扯着嗓子吵了大半天，根据他的胡言乱语，玄奘艰难地将事情的脉络理顺。
“所以你的意思是，观音菩萨在取经人第一次转世时就命令你在此等待并给取经人考验，直到第十次转世时，你要放下屠刀，作为取经人的护卫一同前往灵山求取真经。”
妖怪说得口干舌燥，既然总算有人将他的经历总结出来，他兴奋点头：“就是这样！一切都是观音菩萨吩咐的，我杀了这些和尚并不能算是我的罪过。虽然不知道观音菩萨有什么事情要忙，但弥勒佛同为佛门人士，想来能够理解观音菩萨的用意，所以你们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赶紧走吧，我还要在此继续等待取经人。”
玄奘沉默，他问了最后几个问题。
“取经人对你有恩？”
“没错，九世取经人皆教了我佛法，没有他们，我必定心生魔障，永堕无边地狱。”
“但你杀了他们。”
“自然，恩情不能抵消观音菩萨的嘱托。菩萨说取经人命中该有我这一劫，所以他们理所应当丧命于我之手。”
“你将取经人的脑袋做成挂坠。”
“佛门不是一向如此吗？做成挂坠才是真正对取经人好。有朝一日我跟随取经人前往灵山取经，正如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那句话，我由魔转佛，这九个骷髅头也能从满是怨念进化成为真正的佛珠。埋骨与此日日磨砺，哪有通天大道来得爽快。”
“可其他僧人又何其无辜，你为什么要连同他们一起杀？”
“就算没有我，凡间和尚也渡不过通天河。早死晚死都是死，到时候清理我的罪恶，死在我手下的他们便能沾染几分佛气。我知道你想说这是歪理，但普度众生不就是这个意思吗？我只不过采用了和一般人不一样的普度方式罢了，难道换一种方式就不算？”
玄奘叹息摇头，他对着其他人摆了摆手：“恕我无能，我实在说服不了他。”
众人表示理解，谁来都得傻眼。
妖怪得意哼道：“你们当然理解不了，天底下只有取经人才能理解我的想法。我足足跟他辩了九世，每一世都要辩上好几年，最终都是我胜，他会看着我夸我，说世界上再也没有我这样的人。”
这是辩赢了吗？明明就是无话可说好吗！
玄奘站起身：“世界上再没有你这样的人，贫僧便是观音菩萨钦定的取经人。”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