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协议倒计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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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松雪觉得姜泽最近找他的频率有点高，之前两三个月见一面，现在一个月见了好几面。
两人约的地点依旧是陈进的店，这次不同的是陈进加入了他们的谈话，俞松雪对此有些幽怨，“我算是你的智囊兄弟吧，怎么还拉上陈进这个闷冬瓜。”
陈进给俞松雪倒了杯冬瓜茶让他喝几口，顺便为姜泽澄清：“上次你们去温泉庄我收到了姜泽三页的建议，我是为这个来的，顺便听听你们的讨论。”
姜泽靠在椅子上有些犯困，连桌上的茶都不太想喝，最近他断断续续靠陈修齐补了点觉，但对于身体来说还是杯水车薪。
感受过睡眠的身体开始不断发出戒断的警告，比起之前反而更加的困倦，这让姜泽觉得头疼。
“周华建议我和他签个协议。”他伸出手去喝了一口冬瓜茶，是甜的，说着他又喝了两口，如果陈修齐在这他就不用自己伸手了。
“谁？”陈进转头问道。
俞松雪摆了摆手，“之前在你会所那个服务生八卦的主人公啊……那个叫陈修齐的大学生。”
陈进思索了半天才喔了一声。
“你不知道，姜泽他失眠不是很久了吗，那个人可以助眠，特别神奇。”俞松雪说到这里啧啧称奇，仿佛男大的□□有什么包治百病的作用。
“所以你要包养他吗？我记得你……”说到这里俞松雪也不是很确定，从高中认识姜泽开始他就没有交过女朋友，当然，也没有男朋友。
姜泽刚喝进嘴的冬瓜茶差点喷了出来，陈进瞥了一眼俞松雪不想讲话。
“是协议不是包养，让他当我的生活助理。”姜泽咳了半天还不忘空出几口气来澄清自己。
然而俞松雪脑子转了半天只觉得没有什么区别，姜泽气急了把杯子里的冬瓜茶一口闷了。
陈修齐的家庭背景被姜泽简单带过了些，陈进听完皱了皱眉，突然开口道：“他会同意吗？”
姜泽和他朋友多年，这人的脾气他还是很清楚的，喜欢的东西一定要得到手。
“陈修齐肯定同意啊，他那么缺钱，一个学生怎么拿得出后面的医疗费，又不是陪睡，这么轻松的赚钱方式谁不要啊。”俞松雪立马开口道，他们圈子里想要钱走捷径的人多了去了，更何况姜泽这种协议根本算不上让他出卖□□。
“再说了，不同意就用强呗。”俞松雪笑嘻嘻地开口道。
陈进看向姜泽，他坐在椅子回复着公司的消息，目光放空，面色纠结的摇了摇头。
俞松雪不知道姜泽在犹豫什么，可能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没有经验，陈进多看了几眼姜泽，在一旁默默喝了口茶。
今晚酒吧的人不是很多，老K摸鱼的空闲还溜出吧台换了张喜欢的唱片，服务生也坐到吧台前短暂休息一会。
“你今天怎么不去储物间喂小白啊？”服务生有些无聊地问道，陈修齐之前经常隔两个小时左右就会去储物架一趟，今天却一次都没去。
“要被领养了，先放到医院寄养几天，储物间不太适合动物居住。”陈修齐道。
服务生有些诧异，“这么快？之前领养那两只可发了好久的帖子呢……”
老K跟着音乐转了个圈一屁股坐到了吧台边上，“你们说啥呢？”听到是在聊狗的事情他又不感兴趣了，眼睛在陈修齐身上转了半天忍不住问道：“你说姜总他今天来不来？”
刚好来了个点酒的客人，陈修齐低头开始调酒，一句话也不说，服务生也被勾起了兴趣，巴巴地在旁边望着。
好不容易客人拿走了酒，结果陈修齐一句一句话没说，老K忍不住冲进去帮他干活，等老K洗完第八个杯子才听见陈修齐慢慢地开口道，
“姜总他……不知道来不来。”
老K深吸一口气，看着陈修齐有些抓狂，“这么粗个金大腿，你都没和他交换联系方式？推销推销酒吧活动也是好的呀。”
然而陈修齐闷在旁边一句话也不说，老K一想到他那个性子觉得让他去维护客户也太难了，只有发传单的时候还比较顺利，那也是多亏了玩偶衣服的效果。
三个人又忙活了一会，酒吧外面下起了雨，晚上的客人就更少了，服务生和老K在一旁聊天，盘算着要不要请示老板提前关门，陈修齐洗着杯子，裤子里传来了手机的铃声。
他擦了擦手，很快打开了手机，陈修齐低头盯着屏幕半天没有接电话的动作，服务生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句是谁。
陈修齐将擦手的抹布放到桌上，攥住抹布的手背上青筋盘错，电话那头传来何蕙虚弱的声音，“宝宝，昨天我打电话你没有接……是有什么急事吗？”
“在工作。”陈修齐面无表情道。
何蕙听完嗯了一声，又开口道：“今天又化疗了……妈妈感觉有点不舒服。”
老K和服务生在一旁打量着陈修齐，猜测可能是他家里打来的电话，陈修齐避开他们的目光，走出了吧台。
“化疗之后是有点不舒服，这几天我有点忙，有护工陪着你，我周末再来看你，妈妈。”陈修齐盯着窗外的雨，雨势渐渐变大，有些看不清外面的景色，只有路边的灯光在玻璃上有些晃眼。
听到这里何蕙的声音有些高兴，她没有问起陈修齐的近况，絮絮叨叨说了些治疗的不适和护士态度的问题，陈修齐听着也只是嗯了几声。
何蕙的身体状况不算很好，多讲几句她就有些累了，此刻才抓紧时间开口道：“宝宝你知道爸爸被打进医院的事情吗？”
陈修齐哦了一声，语气很平淡：“他又赌钱了？”
何蕙赶忙解释道没有，只说陈德厚被不知道是谁给打折了一条腿，现在还在哪个诊所里躺着。
陈修齐垂眼看着手背上一处刚刚结痂的伤口，“是吗？那真是倒霉。妈妈你身体不好，早点休息吧。”
何蕙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陈修齐直接挂断了电话，等他回到吧台的时候，老K和服务生有些高兴地朝他晃了晃手机，“刚刚请示了老板，说可以提前下班。”
酒吧里的客人因为暴雨预警都提前离开了，老K拿起包里的雨衣问陈修齐有没有带伞，陈修齐点了点头。
服务生因为没有伞决定蹭老K的小电驴回家，几人把酒吧的水电关好才准备离开。
准备关门的时候陈修齐回头对老K道：“你们先走，我东西忘在员工室了。”
害怕雨下大，老K只好和服务生先走了，陈修齐锁好了酒吧的大门，往地铁站走去，坐了几站下车后从一片回迁房走了过去。
回迁房这边都是些巷子，大雨天灯光也很暗淡。
身后一阵脚步声，巷子口站着几个男人，看样子也跟了一会了。
陈修齐平静地打量着对面四个人，“是你们给我发的短信？”
为首的寸头男点了点头，“你爸手气不太好，在我们老板那欠了三十万，连本带利说找他儿子还，你就是他儿子吧？”
“还在读书？”
知道自己在哪打工的只有何蕙，陈德厚找上她之后何蕙就将酒吧的地址告诉了他，也许是仅存的一点良心作祟，何蕙没有告诉他陈修齐还在A大上学。
“我爸早死了。”陈修齐漠然开口道，听到那串金额的时候他有些想笑，他辛苦给何蕙凑到的医药费都达不到那个数字，而陈德厚一晚上就能轻飘飘欠下那么多。
寸头男对这个回答显然不满意，他吐了口痰晃荡着手里的钢管，“早看过照片了，你就是那赌鬼的儿子，陈修齐。”
“听说你还准备在地下赚钱，这事可不好给警察说。”几人走近了些，笃定他不敢报警，势必今晚要拿到点钱。
“要钱没有。”陈修齐右边是个放垃圾的死胡同，除了面对追债的几个人，没有任何退路。
雨水沿着他的脸颊滑落，随着破空的声音，寸头男的钢管朝陈修齐砸了过来，陈修齐侧身躲过抓住钢管开始反击，其他几人见状也冲了过来。
躲避不及的拳头落在陈修齐身上，耳鸣声掩盖了大雨的声音，血水和雨水混合在一起，疼痛开始沿着雨水蔓延。
“这家伙骨头还挺硬！”
伴随着低吼声，陈修齐无视其他人的拳头死死抓住带头的寸头男，握紧的拳头一次次用力打在他的身上，浑身的肌肉紧绷，将身下的男人砸倒在地上。
四周有些嘈杂，几束灯光打到了这个小巷中，陈修齐有些踉跄着站直身体，几个讨债的人赶紧拖着寸头男离开了巷子。
身后的居民楼里似乎有人在问他有没有事，也不敢下楼查看，陈修齐抹干净脸上留下的血水头抓起地上折了的伞 ，打斗中他的手机滑落在地上，新换的手机膜从左下角如蛛网般裂开。
他点了点屏幕，手机功能没有问题，界面上显示着姜泽发来的消息。
【明天陪我去把百合接回来】
【听说明天是你生日，晚上在繁群等我接你，有个事要和你说】
陈修齐勾了勾嘴角，被破口的地方刺痛地皱了皱眉，他低头打字问道，【您怎么知道我的生日】
姜泽很快回复了他，【因为我是A大的名誉校友】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