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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97个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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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让人多思的夜晚。
知道燕武志在精神科的住院属于特殊情况。
原本做好了心里准备要在外省临时陪护，现在也不需要了。
燕雪融虽然对当时燕武志暴怒下骂出来的话非常在意。
可精神科住院时，病患并不能随意使用手机。
燕雪融也就失去了继续追问的机会。
周慧秀母女三人用了一个通宵赶到了燕武志被送往住院的医院。
也在同一天就要离开，回到她们的家了。
仅仅是两天的时间，却感觉发生了无数的意外事件。
重新又一次坐在高铁位置上的燕雪融叹了口气。
疲惫感后知后觉地出现。
燕雪融在座位上，感觉累得能在这椅面上融化掉。
衡旭也不知道她们今晚还要再熬一个晚上连夜回家休息。
再过一天，妈妈和姐姐都会回归正常的上班生活。
她也会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准备提前买票回京城。
如果家教的工作还没来得及开始，就能又回到酒吧那边做兼职。
不管怎样，手上的存款一定要有。
在今日之后，燕雪融比任何一个时候，对这件事有更为清晰的认知。
她上车后没多久就给衡旭发了个消息。
【你明天要回家的时候记得给我报平安哦。】
过了一会儿，燕雪融又发了一句。
【要是还头疼的话记得回去多休息，很难忍受的话我在你公寓的医药箱里备了点头痛药。】
对面没有回。
燕雪融是在高铁中途，被中途停站的声音惊醒时，看见了衡旭发来的消息。
【好。】
燕雪融看着手机有些诧异。
衡旭也是中途去补觉了才会这么晚醒来吗？
但燕雪融并不知道的是……
在衡旭发出这条消息的同时，男人已经站在了京城落地的机场上，带着行李箱钻进了一辆豪车后车厢里。
“你行李怎么好像还多了点？”
程飞白帮着把行李塞进了后备箱。
坐进在驾驶位，伸手挪动中央的后视镜。
几乎已经通宵了一天一夜连轴转的男人，此刻脸上有着明显的疲倦。
程飞白扫了一眼衡旭眼皮下的一圈淡淡的泛青。
却也没有了之前取笑调侃的意味。
反而眼神淡淡地挪开，冷静地发动车辆。
“她家里怎么样了？”
“还行。”
后车座的车窗被轻轻拉了下来。
程飞白的声音在京城冬日夜晚呼啸的大风中撕扯得有点凄惨——
“不是，你有毛病吧？！车里面还有暖气你开什么窗！！”
他开车开到一半，忽然感觉背后一阵阵风裹过来，打了个冷颤。
衡旭反而非常平静看着窗外的景色。
任由外面的风拍打下来。
和夏日里速度极快的雷雨，落在脸上一样的疼。
衡旭吹了一会儿，约莫是之前昏涨头疼导致的朦胧，被这样的风击打过后终于更清醒了一些。
等衡旭关上车窗的时候，程飞白都感觉自己要在身上多穿一件羽绒服才能保证明天早上起来不会头晕脑胀。
衡旭忽然开口。
“硬要说的话，也就我妈当时那种程度。”
“可能还比她再轻一点。”
刚想准备等下车就揍衡旭一顿的程飞白动作停顿了一瞬。
他没有回头。
只是偷偷在中央后视镜上看了一眼向外眺望的衡旭。
车里只剩下了暖气的声音。
他们两人都沉默了。
等程飞白驾车行驶到衡旭老家的时候，程飞白只留下了一句。
“你小心点。”
衡旭低头，却已经在程飞白面前又重新变回了那个厌世不羁的校霸。
只是很淡定的看了一眼，收回。
“还能有什么别的花样？”
“顶多就是点皮肉疼。”
衡旭缓缓开口。
“他也就只剩下这些手段了。”
程飞白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这一晚，对很多人来说都是一个不眠夜。
衡旭走进家门时，和他认识最久的管家早已恭候多时。
管家面色沉重，眉宇之间还隐隐带着一丝担忧和关怀。
“小先生，你可以休息一晚上再回来的。”
他相信，老先生绝对不会希望看见衡旭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和作息。
衡旭在看见管家时，神色轻微松泛些许。
不过并没有多说。
只是看着另一个方向里的人影，冷笑了一声。
“那没办法——毕竟有人婚姻不幸福，就见不得儿子开心了呗。”
管家沉默了一下，继续往前带路，接上了衡旭带过来的行李箱。
旁边还有两个佣人带着。
衡旭闲庭信步般走在老宅的走廊当中，但步伐却大步流星。
就在快要进门的前一刻，他忽然回头。
指着佣人拉过来的其中一个行李箱上的盒子：
“这一箱直接放我的房间。”
负责那个箱子的佣人怔了怔。
“里面可都是给我女朋友买的零食，明天我还要拿去别墅里备着的。”
“只有她老家的古镇才能买，没有网店。可不能少了。”
衡旭开口时，半分音量都没有控制。
于是这个声音也直接传遍了整个大厅。
管家和佣人大气不敢出。
衡旭伸手在那个行李箱上又敲了敲，没说话。
像是无声的开场对峙。
半晌。
背后沉沉传来一声年迈的嗓音，低沉沉稳。
“带去他房间。”
衡旭这才懒洋洋地回头去看衡老先生。
对方冷哼了一声。
“就那么点全是下了科技的预制糕点——谁贪你那点吃的！”
衡旭一脸无所谓地在坐在大厅沙发上。
旁边还放着财经新闻。
他顺手看了两眼，兴致寥寥。
但还是开口，将原本就磁性的嗓音一点点拉长声线。
“还加了科技——看的什么短视频啊，还学到科技与狠活了？”
回应他的是两声震耳欲聋的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
衡旭这才缓缓收起了那张财政新闻。
看了一眼旁边的衡继雍。
闻到了酒味。
衡旭眉宇蹙起。
神色瞬间就变得有点不耐烦。
衡继雍最讨厌的就是看见衡旭这样的眼神。
仿佛就像是在审判他——
就像是他做错了什么事情一样！
这是一个儿子看老子该有的眼神吗？
“真是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搞在一起之后，真是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衡继雍气得冷哼，伸手用力指向衡旭。
衡旭瞬间从沙发站起来：“你说的谁？”
“你什么意思？”
衡老先生厉声：“都冷静点！”
“爸你再不管管，他就真的无法无天了！”
“开公司就算了，我可以当做他是在为以后进集团做事前的小锻炼。”
“反正按我们家的钱，就算多败几个小公司小集团也不是什么事。”
“可他现在竟然都敢顶上了自己老子看上的合作公司！”
衡继雍的声音越来越高：“这根本就是在专门为了跟我作对！”
“衡继雍。”
衡继雍有些不服气但也安静下去没有再说。
衡老先生皱着眉，不认同地看着自己这个年纪最小的儿子：
“做事这么沉不住气，以后还能成什么事？”
衡继雍抿着唇不说话。
整个大厅的气压都恍若被人沉沉下坠地摁。
衡老先生看向衡旭。
爷孙两人对视了一眼。
“我们前段时间就在聊，结果到后面忽然被人哼插一脚——还是被自己的亲生儿子！”
“把你老子的面子往哪儿搁？！”
衡继雍对他之前投的那个新项目报着极大的期望。
只要能做成了，就一定让他爸看清楚最该信任的人是谁。
衡旭回忆中一点点想起现在公司可能会和衡继雍项目冲突的部分。
很快心中就有了眉目。
但他还记得跟衡继雍现在负责的业务和集团项目来说，完全不是一个大范围内。
衡旭一点点回过味来，于是不说话了。
就让衡继雍自己一个人糊里糊涂就算了。
衡老爷子逐渐闭上眼睛。
衡继雍见爷孙两人都没说话，还以为他们两人早就私下说好了。
心里不服，还要再多加一层：“我就知道那个酒吧女不会盼着你一点好的！”
“你看，现在什么都敢忤逆自己亲爹了，之前还要为了那个酒吧女在苏成纪家里和我对着干，我们自己才是一家，吵起来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
“孙阿姨这么多年了，对这个家到底付出了多少你看不见？”
“你就这么见不得自己亲爹好？”
衡旭捏着拳头。
“我的家只有我和我妈，还有，你乱喊我女朋友什么？！”
“你又对你老子在大声吼什么？！”
最后还是老爷子忍无可忍：“都给我闭嘴！”
衡旭红着眼睛，一点都忍不了，正要冲上去，衡老先生最先开口：“继雍，你先回去。”
衡继雍今天来的目的本来就已经达到了。
听见老爷子的率先驱赶也没有生气，反而就像是着急要离开现场。
衡旭还想要追过去。
“站住。”
衡老先生站在他身后。
“你应该不会和衡继雍说的那样，被一个外面的女人轻易打破我们之间的约定吧？”
衡旭面色一沉：“我不知道衡继雍乱说了什么东西，但就算对方不是我的女朋友，也不是他那张脏得要死的破嘴能随意造谣别人的理由。”
“那是你亲爹。”
衡旭冷笑：“我没自愿选过他当我爹。”
衡老先生开口。
“不管是谁的话我都不会全信。”
“但你要知道的，我当初最开始把你接到我身边亲自培养，到底是为了什么。”
衡旭一点点回头。
只见对方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剧痛砸在了衡旭的身上。
“跪下。”
衡旭被拐杖打得单膝跪下。
“今晚，第一个惩罚。”
“是你不顾家宴，擅自离开京城要接的家法。”
·
年初八。
复工的日子。
燕雪融也在这天抢到了高铁票。
比京城回来的火车票能更快些，至少她也少受点罪。
也成为了608寝室最早回到学校的人。
微信群里，甚至能看到王书琴问能不能在开学之前把她的学生证寄过来给燕雪融，让燕雪融帮忙盖章。
这样她就能晚几天回学校。
几人就这么简单聊了两句，忽然聊到了燕雪融坐高铁回来的时候。
白嘉楠忽地发了一条消息：
【啊？衡旭现在还能过来接你吗？】
燕雪融怔了怔。
【楠楠，衡旭怎么了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