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放假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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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声沉闷而有力的撞击后，黑白相间的足球划出近乎完美的弧线，越过守门员仓促跃起的指尖，撞入球网左上角！
短暂的寂静后，是几乎要掀翻了整个操场的欢呼。
“哇啊啊啊——！！钰神NB——！！这都能进！！！”
启航第一个蹦起来，挥舞着手臂，脸激动得发红，冲向刚进球的宋钰，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其他球员也跟着欢呼，瞬间口哨声、掌声、呐喊声混作一团，像一锅沸腾的水。
隔壁班的守门员瘫倒在地懊恼地捶着草地，他的队友走过来伸手拍拍他的背，“没事，下次赢回来。”
宋钰拍了拍启航的背，退出这个过于热情的怀抱，微微喘息。额前黑发被汗水浸湿，贴在光洁的额角。他脸上没有太过激动的神色，只抬手抹了把下颌的汗，与围上来的队友一一碰拳。“是大家的配合好。”
他顿了顿，目光下意识寻向刚刚给自己传球的少年。
楚恒落在人群后头，脸上看不出多少喜悦。
“楚恒。”宋钰唤道。
“啊？”楚恒微微抬头，露出一双略显懵懂的眼睛。
宋钰对他露出一个干净的笑容：“谢谢你的传球，传的很棒。”
“是吗？”楚恒也跟着笑，唇边绽开一个张扬弧度，“我也觉得。”
“哈哈，真是。”启航也窜过来，跟他碰了下拳，“楚恒你小子，准头变高了不少啊。”
“谁能想到你们俩才刚踢球没多久。”方同和也走过来，笑着揶揄，“两个月前还是球都停不稳的‘萌新’，现在一个关键助攻，一个绝杀进球。这进步速度，真是让我们这些老油条面子望而止步。”
楚恒仰头灌了口水，喉结滚动。他扯开一个漫不经心的笑：“萌新？那叫战略性隐藏实力，懂不懂啊方哥。”
“你小子，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啊！”方同和跟他拍了个掌，“下次可得再加把劲。”
相较于楚恒，宋钰就显得更加谦虚了，他语气温和，“没有大家的指导，我们连门在哪儿都找不着。”
“得了吧，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啊钰神！”启航嚷嚷着，顺手丢给宋钰一瓶水，“跟你们这种天赋型哥玩，真是没劲儿！”说着他又演了起来，周遭的人都跟着笑起来。
楚恒看着被闹哄哄的众人围在中间的宋钰，又灌了一大口水，冰凉液体划过喉咙，却使心头那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明显起来。
欣赏？
嫉妒？
羡慕？
渴望？
好像都不是，又好像都有点。
“走了走了，快上课了，赶紧回教室！”启航的吆喝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众人嘻嘻哈哈地收拾东西，勾肩搭背地朝着教学楼走去，胜利的喜悦和运动后的酣畅淋漓洋溢在每一个年轻的面孔上。楚恒走在人群的后面，手里捏着还剩一口的水。前方，宋钰正微微侧头，听着启航手舞足蹈地复盘刚才的进球，侧脸在夕阳余晖中显得格外清晰。
明天再去找张明明他们踢球好了。
他将最后一口水咽下，捏扁了空瓶。塑料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轻响。然后他抬手，随意一抛。
“咚”
瓶子精准的落入了垃圾桶里。
下节是自习课，二十七班隔壁空教室里，楚恒和宋钰坐在一起，白炽灯下，两人目光专注，空气里只有笔尖沙沙的响声和指针走动的“咔哒”声。
突然，前门被轻轻敲响。
副班长刘一诺探进半个身子，表情有点微妙，目光在楚恒和宋钰之间快速逡巡了一下，才开口：“楚恒，宋钰，徐老师叫你们回班一趟。”说完，也没多停留，转身就走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宋钰快速收拾好书本，楚恒则悠哉悠哉的跟着他一起回到了班级。
徐燕正站在讲台上，见他们进来，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回座位。她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点笑意：“占用大家几分钟，宣布两个事。我相信有些同学已经通过各种渠道知道了。”
“放假！”
有人喊到，这个消息已经从上星期就开始传了，传的人心浮躁。
“没错，就是放假。”徐燕点点头，她一说完班级瞬间沸腾起来，欢呼声瞬间淹没了她接下来的话。
“徐老师万岁！”
“终于！终于等到你！”
“还好我没放弃～”
“自己人，别开腔！”
徐燕看着他们无奈的摇摇头，在黑板上写下放假的时间。
周五12:00上完上午最后一节课离校。
周日18:00返校上自习。
看到时间，虽然早有传言但还是让轰动更加热烈了几分：
“woc！掐头去尾就放一天！”
“一天也比不放强，我怒了，我忍了！”
“我的手机！我的电脑！我的床！我来啦！这个周末我将不眠不休，把错过的时光都补回来！”
徐燕等这波兴奋劲稍微过去，才抬手压了压：“好了，静一静。别光想着玩，”她的目光扫过全班，“还有一个消息。下周末，将进行期中考试。各科范围这几天任课老师会陆续说明，大家利用好这个短暂的假期，好好复习，争取考出自己真实的、理想的成绩。”
“啊——？？？”
刚才的欢呼瞬间转化为一片哀鸿遍野。
“不是吧阿Sir，刚给颗甜枣就抽鞭子啊？”
“不要啊——！我什么都还没学！”
“完了完了，快乐啪一下，没了。”
尽管所有人都清楚，假期结束后紧跟着就是期中考试这座大山，但“放假”两个字本身就像一块巨大的磁石，牢牢吸走了绝大多数人的理智和忧虑。期盼如同野草，从小道消息开始一直到在放假被正式通知，回家的念头在接下来几日疯狂生长，尤其是到了周五上午，那种蠢蠢欲动几乎要化为实质，从每个毛孔里散发出来。
可最后一节课偏偏是徐燕的英语课。
讲台上，徐老师不紧不慢地讲解着昨天卷子留下的阅读题，声音平稳。讲台下，一双双眼睛看似盯着试卷，魂儿却早已飞出了窗外，飞向了家的方向。游戏的界面，柔软的床铺……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焦躁和期待。
徐燕讲完最后一道题，放下粉笔，看了眼黑板上的时钟，又看了看底下那一张张写满“身在曹营心在汉”的脸，心里门儿清。她合上教案，难得地没有拖堂，也没有布置新的任务，只是笑了笑：“行了，看你们也听不进去了。卷子上的错题自己订正好。还有几分钟，自己安排吧。”
这话如同特赦令。
低低的交谈声立刻嗡嗡响起，迅速演变成热烈的讨论——当然，话题与学习并没有什么关系，大多都是“今晚开黑到几点”和“周末去哪家新开的店”。有人开始整理书包，拉链声此起彼伏。眼神频繁地飘向教室后方挂钟的秒针，仿佛要用意念让它走得更快些。
徐燕也不阻止，抱着手臂靠在讲台边，看着这群青春洋溢的少年少女，无奈的笑了笑。
当时针终于要走向期盼已久的刻度，甚至还没等到下课铃正式敲响。
徐燕先放走了他们。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路上注意安全，周日晚上记得准时回来。”
“耶——！！！”
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几乎是同时，教室后门被早已不知什么时候偷溜过去的男生一把拉开。紧接着，是迫不及待的脚步声，和行李箱轮子“咕噜咕噜”地碾过地板发出欢快而嘈杂的轰鸣。间或夹杂着兴奋的呼喊，相约出门的约定以及毫无顾忌的大笑，这些声音汇成洪流，涌向校园外。
这声音如同涨潮的海浪，一浪接一浪，一楼接一楼，迅速席卷了整栋教学楼，又从这楼传到那楼，从高年级到低年级。
沉重的书包被甩上肩头，轻快的步伐踏出校门，短暂的假期，就在这行李箱滚轮的奏鸣曲和少年人纯粹的欢笑声中，热烈而匆忙地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放假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