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就是好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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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陈优安解释完了和陆知年之间的渊源，乔识岁便去了厨房帮忙打下手。
吃完饭已经是下午两点，乔识岁找了个借口，偷偷给陆知年送了一块亲手做的蛋糕。
两人，一人站在门内，一人站在门外，声音压低，像在做贼。
“蛋糕可能烤糊了，第一次做，小小失误了。”蛋糕被陆知年双手捧着，乔识岁指着蛋糕胚的一块褐色的斑点。
陆知年摇摇头，“没关系，糊了一点，也好吃。”
“我的呢？”
一道声音从陆知年身后传来。
下一秒，孙嘉杨就从空隙里探出了自己的脑袋。
陆知年慢条斯理地抬起右手，按着孙嘉杨的脸，默默把他推回了屋，偏了偏身子，结结实实把门框挡住，“让他饿着。”
“那我呢？”
林毅南也在。
他好整以暇地双手抱胸，被陆知年拦在身后，声音轻飘飘地飞过来，“乔识岁，你又偏心。”
“你生日快乐都没说，没有你的。”一句话就噎住了林毅南。
陆知年回头看了眼林毅南一副吃瘪样，再接再厉，“你都不记得她的生日。”
“搞得跟你记得似的，跟你给她说了生日快乐似的。”林毅南反驳，找到了有力的论据，底气越来越足，音量越来越大，转头朝乔识岁控诉，“你今天生日，陆知年不给你过生日，居然说要出门打篮球。”
“他记得。”
乔识岁说。
江边的生日蛋糕，清澈缺略显紧张地唱生日快乐的歌声，陆知年匆匆忙忙地跑来跑回，对她说生日快乐。
“他记得的。”
林毅南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乔识岁已经很陆知年统一了战线。
所以打小他就不爱和他俩一块玩。
“生日快乐！乔识岁！”被陆知年推脸按回屋内的孙嘉杨又找了个空隙探出脑袋，眉眼弯弯，笑容灿烂，“乔识岁，你今天生日啊，是四月份，你是白羊座！”
陆知年低头看了一眼孙嘉杨，无奈，闪身让了个位置，孙嘉杨立刻挤了出来。
“那你们稍微等一等，我去拿蛋糕。”乔识岁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只是我不知道你们今天都在陆知年家。”
“我来找陆知年拿耳机的。”孙嘉杨解释。
乔识岁点点头，走两步回了家。
陈优安在沙发上坐着，正因为程霖帮她剥橘子而局促不安，“阿姨，我自己可以来，让我自己剥吧。”
“没关系。”程霖对陈优安显得很喜欢，转头对茶桌上摆弄茶具的乔文瀚道，“文瀚，你的茶泡好了没，泡好了给安安端一杯过来，杯子用那个粉色的。”
“好嘞，马上就好了。”
乔识岁关上门回过身，对上陈优安求救的眼神。
她连忙道，“妈妈，我带陈优安去楼下逛逛吧，看看花、拍拍照。”
“好啊，出去玩也可以。”程霖点点头，起身去茶桌上拿起乔文瀚刚泡好的茶，“要不先尝尝叔叔泡的茶？”
“好。”盛情难却，陈优安接过茶杯，喝了两口，咂咂嘴，“很香，好喝。”
“哈哈，好，那你们下楼玩吧，记得注意安全。”
“嗯。我顺手把垃圾扔了。”乔识岁拉开厨房门，趁程霖低头和乔文瀚说话，端着没吃完的大半份蛋糕就跑。
家门被再次关上，陈优安和乔识岁松了口气，抬头，陆知年他们依然就那样站在门口。
陈优安的目光越过陆知年，看向一边的孙嘉杨，“你是孙嘉杨，前一阵子和乔识岁传过绯闻的那个！”
听见这句话，陆知年也默默看向孙嘉杨。
林毅南“哇”了一声，也看了过来。
孙嘉杨：这位朋友，你可真会说话。
“大喜的日子，咱们就别提这个了。”孙嘉杨努力想把焦点从自己的身上移开，指上乔识岁手里端着的大块蛋糕，生硬地感慨，“哇，乔识岁，蛋糕看起来真好吃。”
五个人在陆知年家分完了剩下的大半个蛋糕。
然后在陆知年家看了一下午的电视。
乔识岁的十六岁生日就在这一天过完了。
天气渐暖，四月是只需要穿一件薄外套的季节，陆知年在周末的活动除了陪乔识岁去图书馆，又多了一项打篮球的活动。
有时候乔识岁会在篮球场陪着他，坐在旁边的长椅上，看着他和一群小屁孩追来追去，小孩才刚刚步入初中的年纪，陆知年的身高有绝对的碾压优势。
耍赖的胖子教唆自己的玩伴一起抱住陆知年的双腿，陆知年拿着球动弹不得，最后轻轻抬手，手腕一勾，投了个漂亮的三分。
“他们总是犯规。”中场休息，陆知年用毛巾擦去额前的薄汗，抬头喝了一口水，神色可怜，“还以多打少。”
“那谁让你欺负小孩。”乔识岁调侃他。
陆知年笑弯眼睛，无奈，“他们总是要和我玩。”
偶尔小孩不在，乔识岁会跃跃欲试拿球玩一会儿，对准篮筐把球投上去，篮球不仅没进，和球筐还总是差一段距离。
陆知年不厌其烦地给她示范正确的姿势，直到有天抬手摆了一下乔识岁的手腕。
只是相触了不到一秒钟，两个人之间氛围陡然变安静。
“你试试。”陆知年说。
乔识岁手一弯，球飞了出去，隔篮筐差了十万八千里。
其实我篮球技术并没有差到这么夸张。
乔识岁默默地想。
只是心乱了。
四月份，乔识岁提前学完了这个学期的所有内容，练习册和学校发的课堂作业也基本上见了尾。
泡图书馆的成效日益显著，写作业更快了、脑子转的更快了、成绩也终于堪堪挤进去了前五。
和陈优安去逛街的时候，陈优安突然问起她和陆知年的现状。
乔识岁愣了一下，回答，“就，好朋友。”
已经是可以在朋友两个字前加个“好”了。
陈优安略显失望，摇摇头，只能说，“好吧。”
逛着逛着就来了书店，乔识岁看着堆了一书架的练习册，款式各样，她挑花了眼，最后拍给陆知年，“挑一本。”
“好的。”陆知年回的很快。
乔识岁的下一条消息接踵而至，“我一天写完。”
彼时的他正坐在书桌前，卧室很安静，耳机里重复着听了不下几千遍的曲子，MP4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他拿起手机，看到乔识岁发来的消息，笑出声。
去年乔识岁告诉他知己知彼百胜不殆，陆知年定时给她汇报自己每天作业完成的情况。
陆知年拍了一本练习册的照片，在乔识岁追问是多少页的时候，回复了短短两个字。
“全部。”
而此刻的乔识岁拍了书店满书架花里胡哨的数学类练习册，十分爽快地说，选一本一天写。
陆知年摇摇头，莞尔，“学得挺快。”
他给乔识岁推荐了一本自己做过觉得还不错的，比基础题难上一些，为了让乔识岁一天时间内能完成，又能有所收获，所以主要是题型多，并不超标。
“周日写？”
“嗯嗯，周日写。”
周日乔识岁带着陆知年，以及陆知年推荐的练习册去了图书馆。
啃完包子就开始低头奋笔疾书，终于在图书馆下班前十分钟写完。
她追求速度，过程写得很潦草，有些题目看完没算就圈了答案，大题更是只写了几个关键步骤。
成就感混杂着疲惫感几乎要冲晕她的大脑，她起身，哎哟了一声，又重新回到位置坐下。
“天，我缓一缓。”
“好好休息一下，辛苦了，乔同学。”陆知年起身帮她收拾书包，仔细地把笔帽盖好，一支一支装进笔袋里，再把笔袋和练习册放进书包。
书包是乔识岁生日那一天，陆知年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她一直在背这一个包，徽章和玩偶被装饰在书包上，走起路来叮铃咣铛，声音清脆。
“待会儿年哥请你吃冰淇淋。”陆知年背上包。
乔识岁起身，跟在他身后走出图书馆，“年哥，我饿了，想吃饭，不吃冰淇淋。”
在图书馆坐着，屁股不挪位，一坐就是整整一天，午饭随便吃了个三明治应付过去，全神贯注地在数学练习册的题海里奋战。
此刻重任达成，只想海吃一顿。
在外面吃饭显然不太可能，程霖在家做好了饭，已经发微信催了她。
陆知年在楼下帮她买了一份锅盔。
梅菜扣肉的馅，咬一口下去是饼的香脆。
等她再抬头，陆知年已经蹲在了隔壁老奶奶的摊位前，手上捧着一束开的正好的栀子花。
各色的鲜花相继地开了又谢，栀子花是春天的尾声了。
陆知年付完钱站起身，朝乔识岁招了招手。
一束大概有十朵，香味扑鼻，清新却不浓腻。
陆知年从中抽出了一朵，把话术递给了乔识岁。
栀子花是乔识岁的味道，她爱用这个香味的洗发水，闻到这样的香味，总能轻而易举地想到她。
甚至是想到他们一起回家的第一天，夜色昏暗，少女站在他的身边，传来幽幽的栀子花的香气。
他折了多余的树枝，轻轻问，“可以别在你的耳后吗？”
乔识岁愣住，嘴角还有脆饼的碎渣，眼眸微怔，下意识点头。
陆知年缓缓伸出手，停在少女的耳边，偏转手腕，连同少女耳边的头发一起别在了她的耳后。
一头黑发乖顺的垂下来，栀子花绽放在耳边。
“很好看。”
微风轻起，街道人声鼎沸，喧哗下，被淹没的是他们此刻同频共振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