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晋江首发第 7 章 店小二和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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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骁从没想过曲尽住哪。有车的下了班大多回去。曲尽有车，通常下班比他们早，早点回家似乎才是常理。所以这个时间冷不丁遇上，元骁有些狐疑。
接着他只当没看见对方，买了十一瓶冰红茶。
咣当咣当咣当……
售卖机吐商品，一共掉下来六瓶。然后机器卡住了。
元骁拍两下，机器还是不往外继续吐茶。
钱都已经付了。关键是，后面还有人等着呢！
见鬼，元骁又拍几下，琢磨要不要打机器上留的电话号码。这时后面的人缓步上来，摁一个纠错按键。接着咣当咣当咣当……
又掉下四瓶。
又卡了？！
元骁学会了，摁纠错键。
我摁！
曲尽说：“十一瓶已经出完了。”
元骁想都不想道：“不可能，你当我傻么？十和十一分不清？”
曲尽打开取货仓，手往上摸，摸出一瓶递给元骁：“机器不太好使，买多有时会卡。”
元骁左手抱十瓶，右手接一瓶。
啪哒！咕噜噜……
中间有个十分之一可能有它自己的想法，掉下来滚下台阶。
元骁下台阶去追，蹲下来，又掉一瓶，气得索性把衣摆掀起来兜住怀里的红茶。
他气性大，动作猛，掀得太高有那么片刻功夫后腰露半截。暖黄的灯光照出一片蜜色，让人忍不住想摸一摸。
但他匆忙跑了。
“小元宵你脸怎么这么红？”刚跑进装发组，秦姨道，“都这个点了，外头还热？”
“不热。买饮料的时候机器卡住了，我弄半天它不出来把我气的。”
“这孩子。那售货机就是一阵好使一阵不好使。你说你还跑去买饮料。给他们喝吧，姨喝不了茶和咖啡这些。”秦姨笑说，“你的心意我领了。”
“那怎么行？我去给您换别的。”
“不用不用，嘿你这孩子……”
元骁不等秦姨说完，剩下九瓶没擦伤的直接放桌上，人已经跑出去。那两瓶“伤员”在他手里，他想着换一瓶再回来。
可到了售货机器前才忽然想起来换不了。
他又干脆买一瓶营养快线。想想又加一瓶。
等他回来，秦姨哭笑不得：“你怎么跑得比兔子还快？”
元骁说：“我体育成绩都是满分。不知道姨您喝这个不。不喝那就拿回去给弟弟妹妹。”
听说秦姨家俩孩子，据说是一对兄妹。秦姨的爱人出了车祸，家里现在只能靠她一个人。
“这我咋好意思？”
“这有啥不好意思？我不是也吃您给拿的桃了？”
“瞎说，那个明明让小唐吃了，你当我不知道？”
“唐明择这个大嘴巴！”
“他哪大嘴巴？明明是你给他的时候我正好也在食堂。”秦姨说，“过两天还有熟的我再给你摘几个。谢谢你了小元宵。”
“您别客气。我这么淘，说不定哪天发现您家果树在哪，我就把果子都给偷偷摘走了。”
“噗，那行你去摘吧。”
元骁乐，其他人也相继笑出声。
元骁打开那瓶擦伤的冰红茶，一气儿喝半瓶，还剩下一瓶想着留给唐明择喝，可一看那瓶没在。
这只能是放在售货机旁边忘了拿，这段时间他就只去过那。
“梁哥，我红茶落外面了我再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他又跑回去找，果然！
元骁哈腰够起来，拿在手里掂掂，摸摸瓶身，脸上的表情从失而复得的喜悦逐渐变得有点奇怪。
他的拇指放到瓶身，摸半天却都没有摸到该有的划痕。
手里确实是一瓶没有打开过的冰红茶，但分明不是他之前买那瓶。
元骁忽然感觉汗毛倒竖，赶紧回到仓库。
梁安山说：“找回来了？”
元骁应一声，干活时总忍不住看别人的冰红茶。
都没伤。
他忙到下班把所有空瓶收走，挨个看，发现还是只有他喝过那瓶带明显磨损。
刘瑞欣用毛巾拍拍裤腿上的灰，笑说：“元骁你看什么呢？你别跟我说你还打算在厂里发展回收废品业务，你也太拼命了你。”
“没有啊刘姐，我就是一起拿出去放门口纸箱里。这些废品不是门卫周大爷专门过来收么？”
“是，他每周二四六来。你今晚确定去宿舍？那我跟秦姨先回了啊。”
“嗯。拜拜刘姐。”
“拜拜。秦姨，我去把车开过来，您在门口等我一会儿。”
元骁看着加班的陆陆续续走人，只有梁安山还在，问他：“梁哥不下班？”
梁安山说：“下，不过我今晚也不回家，去宿舍对付一晚。走吧。”
元骁对这边的宿舍不熟。只知道是新盖的小三层楼，分男左女右。进了左手边的大门，声控灯瞬间亮起来，一股刺鼻的油漆味儿随之蹿进鼻孔。地面上还有不少没刮净的乳胶漆点，塑钢窗子上的防划胶带还没拆干净。
一楼是活动室，二楼三楼宿舍、洗衣房。
目前似乎住的人不多，一个楼道里十个寝室，一个寝室里大多四张床，有好多间门开着。
元骁不知道唐明择选的哪间，又不好挨个敲。这时梁安山打手势示意他去洗漱间，路上说道：“唐明择应该在二零四。这楼刚建没多久，住的人还不怎么多，就二零一到二零四有被褥枕头。”
“那二零一到二零三是住满了么？”
“对。这三个屋都是常住员工。”
“早知道我也早点申请好了。”元骁洗了把脸，“售货机里应该卖点毛巾牙刷之类的。”
“柜子里有一次性牙刷牙膏。你打开看看。毛巾没有，但有纸，质量好，不掉屑，可以用。”
“真假的？厂里也太周到了。”元骁还真找出来了。洗漱台柜里有个绿塑料筐，筐里有个白盒，上头印着某某酒店的logo，里头是一包包牙膏牙刷。
“老板娘娘家在市区里开酒店，这些东西经常往这送。”
“怪不得大家都爱在这干活。吃住都好，老板老板娘事也少。话说我到现在都没见过他们。”元骁拿出来一套一边刷牙一边说。厂里平时都是几个主管在管事，有什么大问题才会联系老板。
“老板老板娘回老家收果子去了。他们在老家有果园，长辈也在那。可惜你不打算久留，要不然真该见见他们，都是很有意思的人。”
元骁沉默一会儿。他是学产品设计的，的确不太可能留在这。就算他以后不做所学专业相关的事，他第一选择也是搞摄影，而不是来做与食品生产相关的业务。
梁安山显然经常来宿舍住，他有自己的洗漱品。洗漱完回二零四，梁安山刷门卡，元骁一进屋，顿时傻眼。
里头的确有唐明择，但为什么还有曲尽？！
元骁指指曲尽，昏暗中摊手，满脸疑惑。
梁安山压低声说：“他也是偶尔住，有时下班比较晚就不回去。”
元骁懂了，赶紧在屋里扫视一圈，看有没有冰红茶瓶。
没有。垃圾桶也看了，也没有。
虽然没开大灯，但他视力绝佳，手机屏幕的光足够他看清楚。
这屋里四张床，并不是上下铺，也不是上床下桌，而是很普通的四张单人床相隔约五十公分并排放着。床都是复合板，象牙色。屋里有四门大衣柜，靠近阳台还有个圆桌，也是同材质。只有田字形带锁铁柜是个例外，但看上去都很新。
这会儿唐明择在靠门这一侧床上睡着，短裤半袖，就是白天那身，睡得正香。
曲尽则睡在与唐明择相隔一床的位置。也就是说，无论他选择睡剩下哪张床，他都得挨着曲尽。
唐明择这混账东西，居然没跟他说屋里有曲尽的事！
好在人已经睡着了。
元骁也干脆先躺下来。
夏天穿得少，直接往床上一倒，睡觉倒也不觉得有什么难受。就是没有换洗衣服不能洗澡，这点不太适应。
他睡不着，还在想那瓶冰红茶。
他不可能记错，那两个瓶子都掉地上磨擦出痕迹，他两只手一手一个分开摸时摸得清清楚楚，那个触感绝对错不了。
再说他买冰红茶的时候就只有曲尽在场。
难不成这家伙真有什么收集癖好？还是说真像唐明择讲的那样……
元骁翻个身，越想越觉得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曲尽。他的眼睛适应了室内昏暗光线，看着这张脸就来气。当时他就差求爷爷告奶奶，可这混蛋就是死活不肯原谅他。
不一会儿梁安山开始打呼噜，唐明择磨牙，二人开启二重奏。
元骁这下更睡不着，干脆坐起来轻手轻脚下地。
仓库里还有人干活，厂院里亮着路灯。元骁去大门口。门卫周大爷夜里不太睡觉。元骁过去找他。
有两只狗子忽然警惕地站起来把爪子搭到窗台上。
这是一对纯黑色中华田园犬，看起来很乖，没叫，元骁看见一对黑溜溜的小脑壳。
周大爷看它俩这反应，探头往外瞅瞅，把老花镜往下拽拽：“小元宵？”
“哎，周大爷，您看电视呢。”
“是，你咋这么晚还没回去？”
“今儿我住宿舍，不回去。这俩狗哪来的？之前好像没见过。”
“之前是出去‘串门子’没在，它们是小曲带来的，平时跟我看看厂。”
“……”真是服了，怎么到哪都躲不掉曲尽！
最近这段时间他的生活里含尽量有点高。
门卫室外头种一排凤仙花，元骁从花台里捡块小石头在手里抛了抛，一看时间都快两点了，他还没半点困意，更郁闷。
周大爷问：“怎么了这是？有心事睡不着？”
元骁问：“周大爷，它们咬人么？”
周大爷说：“分谁。这俩小东西精着呢。它们会闻味儿。咱们厂里人身上多少都有点点心味儿，它们不咬。”
元骁很喜欢毛孩子，可惜他妈不让他养。他蹲下来招手叫来俩狗子，顺带问道：“周大爷，它们俩叫什么名？”
周大爷说：“个头小点的这只叫‘店小二’，个头大点的这只叫‘大马夫’。”
元骁：“……”
长得挺威风一对狗起这什么破名？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