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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你落她手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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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呀春梨，什么时候戴上的，价格不便宜吧。”
下午四五点，街上的烧烤店已经点燃了炉子，吹风机长长的线拉到大马路上，呜呜呜将炉子里细碎的火星子吹的满天飞。
街道两侧肉香味浓郁，吆喝声接二连三响起来。
田甜手里握着瓶啤酒，刚好从沈春梨身后经过，沈春梨坐在台阶上正低头看脖子上的项链，那闪闪发亮的钻石，想不注意到都难。
田甜一屁股坐到她身边，手脚快速地扯了过来，沈春梨不察，竟真的被她夺了过去，为了不扯断细白的铂金链子，她只好上半身跟着移过去。
“怎么？真货呀这么宝贝。”
田甜举起看了看，确实漂亮，她就想，沈春梨该不会被哪个人包了吧？
沈春梨一把抢过，胡乱塞进领口，压下不满她坐离了田甜身边，“青山二中对面的两元店，你想要可以自己去买一条。”
“两元？切，你猜我信不信。”田甜对着酒瓶大饮一口，戏谑道：“两元你也不舍得买这玩意儿。”她还不了解沈春梨的抠门程度？
沈春梨伸出一个巴掌给她看，“五元，买它花了五元。”
田甜没说信不信，但她笑得非常轻蔑，“沈春梨呀沈春梨，你也变得这么虚荣了。”
“哎。”她用瓶底碰了碰沈春梨膝盖，笑得眉眼弯弯，“真遇上有钱老板介绍给我一个呗。”
沈春梨皱眉，有些烦躁，“真没有，而且，你这么做对得起你奶奶吗？”
“我奶奶老骨头一把，她能管得了我吗？”
田甜举起自己的左手给沈春梨看，“看到了吗，金戒指，昨天他刚给我买的。”金灿灿的素圈戒指在沈春梨眼前晃荡，沈春梨不想搭理她，自己的钻石项链可比她贵多了。
她脑海里突然涌出的攀比心。
“你男朋友终于肯为你花钱了？”印象中田甜的男朋友个子很高，很凶，常年打架，这条街甚至学生圈都听过她男友的名号，沈春梨只见过两次，那人放荡，身边的几个兄弟更是说话不堪入目，整天把兄弟义气挂在嘴边，有一次他们打架的时候沈春梨远远撞见过一次，被围在中间的那个人头破血流，最后也没听说这些混混被绳之以法。
沈春梨对这些人的感官很复杂，一方面她因为和田甜走得近的缘故让一些人不敢上前骚扰，丁阳他们也只敢占些嘴上便宜，某种程度上说她得到了这些人的庇护，可她又觉得他们行为不对，莫奶奶经常和她讲，人要有所为有所不为，可能一辈子都做了普通人做不了大事，但不能做错事让自己没有后悔余地，尤其是触及法律的事。
偶尔，沈春梨谨慎提醒田甜，不害怕吗？田甜就会说她胆子太小，人不风流枉少年。
也许，田甜的想法也没错，沈春梨心里就会默默期望，他们脾气最好能再好一点，这样就不至于最后被警车带走，而她愿意在田甜没钱花的时候请她吃几顿饭，也愿意在晚上的时候花钱替她付整晚的网费，有时候可能会多付一两个人的网费让她心生不满，沈春梨就会对自己讲，田甜不一样，田甜保护了她。
田甜说，别看她朋友那么多，沈春梨其实是对她最好的那一个。
沈春梨没几个朋友，田甜对她也不错。
听到男朋友这个词，田甜笑容似乎淡了许多，“嗯，昨天下午他给我买的，我们挑了好几家，大概有一个小时，最后选中了这个。”
沈春梨由衷祝福她，“终于不是你在养着他了。”从前，田甜挣的大半工资都花给了男友，这还是沈春梨头一次见田甜收到回头钱。
田甜喝了口酒，沈春梨敏感感觉到她好像一下子不开心了，忽地，她胳膊被推了推，田甜说：“说真的，如果某天有人真心实意给你买了钻石，你可以考虑嫁给他，像我们这样的，能有几个收到真钻石的，除非被有钱人包养。”
这话沈春梨初时没怎么理解，等晚上的时候就知道了。
那是晚上八点半，再有半个小时今天的打工就结束了，青山二中对面的两元店晚上十点多才关门，她想去给初闻刚起名红豆的小狗买点玩具，虽然她自己都不曾给自己买过玩具，但她知道初闻很喜欢红豆，如果她给红豆买礼物的话，初闻一定很开心。
这么想着，她手下的按键被推到了最上方，音乐声持续加强，她的心跳也随之加快，正在这时，紧闭的迪厅大门突然被一群人推开，为首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怒气冲冲朝着沈春梨她们的位置冲了过来，她身后还有几个上了年纪的男女分开人潮护卫左右。
田甜似乎被吓呆了，还不等沈春梨疑惑，那高壮女人一把扯过田甜的头发大大的巴掌用力挥了出去。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田甜被从位置上拽出来，平时手脚灵活的女孩一动不动任人殴打，女人嘴里不停地咒骂，和她一起来的那几个人帮着她围殴田甜，平时和田甜走得近的那些人站在舞台下方，所有人都在围观这一幕。
“等一下，等一下，放手，保安，保安快过来。”沈春梨上前拉架，她被混乱的人群捶了几拳，其中一拳捶在肋骨上，疼的她脸色骤然变得苍白。
保安扯开一片混乱的高台，将所有人分开，田甜捂着脑袋蜷缩在舞池中央，沈春梨忍痛上前扶她，红色灯光从田甜脑袋上飞过，沈春梨看到一片渗出血珠被揪光了头发的头皮，触目惊心。
*
“嚓——”
火苗在漆黑中亮起一豆荧光，橘黄色光影中，打火机将两人面庞照亮，紧接着又黑了下去。
那条街后方有一片废弃的建筑物废墟，沈春梨想打开手机照明后视灯，被田甜阻止，“别开灯，你让我哭一会儿，眼妆花了不好看。
“那你的伤......”
“死不了。”
一支香烟燃尽，沈春梨也已经适应了这里的黑暗，就着月光能模糊看见一些事物的轮廓。
田甜拽下无名指的戒指用力捏了一把，本就薄的黄金被她三两下捏变形，拉过沈春梨的手腕塞了进去，“这戒指送你吧，能换钱你就换钱用，不稀罕就扔掉，随你处置，感谢你一直对我这么好没有看不起我。”
沈春梨低头一看，是下午那枚田甜给她显摆过的戒指。
“这戒指是他给我买的，但你也看到了，他进监狱了，起码要判个几年，我想带我奶奶去别处生活，不想留在这了。”
晚上的混乱结束后，沈春梨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田甜男友前段时间刚认了个大哥，大哥挣灰色收入，从前那个男人一直靠田甜养，所以田甜口袋里总是没钱，她们其他兄弟偶尔能从家里要来一些，这些人还能在一起周转个几天。
自从认了新大哥，大哥有手段，挣灰色收入多，田甜男友腰包开始变鼓了，一群人吃喝玩乐变得宽裕，可是那大哥有变态癖好，要求田甜男友把田甜带给他玩。
昨天上午，双方爆发了争吵，新大哥说不要不听话的狗腿子，田甜男友抄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头脑发热捅了进去，人没了。
那家人把所有原因都归咎于田甜头上。
上午慌忙逃出来，然后下午把兜里仅剩的钱给田甜买了个戒指，两人出商场没多久就被警察带走，田甜因为不在场被放了出来。
“沈春梨，你那是真的吧？我看到了，在商场里，两三万，但如果是被人包养，你还给他吧，没有好下场，我这枚戒指送你，能换钱。”田甜想要一枚钻石戒指，她想要了很久，男人说要挣够钱给她买，可惜没机会了。
那条项链，和其他见过的每一条，每一枚都印在田甜脑海，如今戴在沈春梨脖子上，看来自己眼光真不错，钻石就是漂亮。
沈春梨下意识取出了那条项链，吊坠上的钻石被她的体温捂的热乎乎的，她将那枚戒指还给了田甜，“我不要，你拿着和奶奶生活，而且......不是包养。”
“不是包养？那他为什么给你买这么贵的项链？发善心啊？我这么好的人怎么遇不上？”她语带不屑。
“她......她......”沈春梨不知道该怎么和田甜形容，初闻怎么可能包养她？而且，初闻也不是田甜说的那种老男人。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那你告诉我谁给你买？别告诉我你舍得自己花钱。”
“是初闻，就是上次来你见到的那个人。”
田甜啊了声，“是她啊？”她回忆起来了，短头发，全场坐的最笔直也是她觉得最装逼的那个女生，唯一让人难忘的就是过于出彩的容貌和气质，放在那种乌烟瘴气的环境里就像发光纤尘不染的珍珠，好几个人都来问她是谁，认不认识。
“她为什么送你这么贵的东西？该不会图你身上的什么？”那双眼晴就不是普通人该有的眼神，田甜见过的人太多了，虽然没细接触，她总觉得那女生是瞧不起她们这样的人的，这也就是为什么她当时的敌意那么大。
沈春梨说：“当然不是了，我哪有什么东西给她，她从大城市来，谢谢我带她玩所以送我这件礼物。”她很珍惜，也很宝贝。
田甜突然凑近沈春梨，浓黑的眼线已经被她泪水冲成一道一道挂在脸上，她丝毫不在意自己刚才说不想给沈春梨看到自己的脸，上上下下将沈春梨打量了一遍，“说来我还没怎么注意你，其实你很漂亮，说不定她是看上你这个人才给你买的项链，不然你才做了点什么就值三万块钱。”
虽然田甜说的确实有点打击人心，但她某句话正正戳中了沈春梨的小心思。
“我，怎么可能，我们都是女的，她怎么可能看上我。”
“女的怎么了？女的就不能在一起啊，你就是太胆小，我要没谈恋爱我就找你谈，像你这么好的人谁不喜欢。”
“不过那女生就算了，你落她手里是要吃大亏的……”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