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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密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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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点半，车水马龙。
夕阳斜挂天际，路边响起吆喝声和不停叮铃作响的自行车车铃声。
烧烤一条街不远处是一处中学，放学时段，三五成群的学生开始往网吧走，也有趁着没回家偷摸吸烟的学生，嘻嘻哈哈好不热闹。
丁阳一行人结伴从台球厅出来，商量晚上去哪吃顿烧烤，吃完烧烤，网吧包一宿，神仙日子。
有人没烟了，溜溜哒哒买了几包，商量好去哪家吃烧烤后，去的路上已经闻到撒了孜然调料的肉串味，有人说今晚一定喝他个不醉不归。
烧烤店最里面那一桌是丁阳这行人常去的位置，不用看菜单就能报出一长串菜名，临了要了四扎啤酒，今天人多。
“这钱真他妈不禁花，兜里就剩五百了。”丁阳吸着烟，烟头朝天，眼睛眯起抱怨了句。
“丁哥，这什么钱能经得起你花，上来就是一条金链子当然不够花了。”
“哈哈哈哈......”
“就是——”
起哄过后众人视线落在丁阳脖子上那根金链子，眼藏羡慕，一看就不是便宜货，当然，在座的人都不用猜，这玩意儿就是他们一群人去买的，整整三千五。
“丁哥。”一个头顶光秃尖嘴猴腮的男子靠近丁阳，“这玩意儿借我戴两天呗，让我也装装逼。”
丁阳斜眼瞅他，“可以啊，等哥带过新鲜劲，兄弟们一人几天，都有份。”
“我去，丁哥仗义！”
应和完他的话就有人感叹，“没想到沈春梨戴的还是真东西，不会是在哪发财了吧。”说好听是发财，至于怎么发财几人互相对视后意味深长地笑起来。
想起被拒绝的几次，丁阳有点不痛快，“妈的，见着有钱人就舔上去，不一定卖给哪个老男人了，真不要脸，草！”
前两天在路上又遇到了沈春梨，田甜出事后丁阳特得意，他早就看不惯那帮人了，装什么逼，也就是进去了，不然早晚收拾他们。
“对啊，一看就是被人玩烂了的货。”
“恶心、下贱。”一锤定音。
啤酒先上桌，接二连三响起起瓶声，胡强冰镇啤酒灌了一口，敲了敲桌子，“我看也不一定，丁哥你还记得上次和沈春梨一起耍我们的那个女的吗？她好像很有钱。”
听到“有钱”二字众人眼神顿时发亮，有钱好啊，有钱是肥羊，那天从沈春梨脖子上抢了条项链，没想到他妈的是真货，整整换了六千块钱，这几天真是吃香的喝辣的，丁阳走到哪都是大手一挥豪气万丈。
“怎么说？”拧灭烟头，丁阳眼神发狠，上次就让他丢脸，这次要是遇上了别想轻饶。
“就今天。”胡强大拇指朝门外，“我出去抽烟的时候听到她打电话，电话里应该是和家里要钱，说什么要买三星最新款手机，那手机可贵了，得好几千，她在电话里让给她打一万块钱，不给就离家出走。”
“真的假的？”听说过有钱人，但没见过张口就敢和家里要一万的，现在工地绑钢筋才每天八十，有人爹妈工地绑一天两人一百六，要是只一个人绑三个月都挣不到一万，那女的家得多有钱？
在座的都不怎么信，怀疑胡强听错了，大概要的是一千吧，现在手机一百五六最多两百就能买一个用，剩下留着花。
最主要的是沈春梨那个穷鬼怎么可能认识有钱人！
“真的。”胡强露出自己烫伤的手指给众人看，“我他妈也不信，就是被吓懵了才烟头烫了手。”有几个离得近的一看，果然深红带着血丝。
“沈春梨那种穷鬼怎么可能认识这么有钱的？”还真有人问了这句话。
“管他呢。”丁阳一锤定音，“咋们兄弟多......”说到这他盯着胡强问，“说没说打到哪个银行？”
“说了说了，青山银行。”
那就好办，不知道哪个银行人多也不行，丁阳左右看了眼周围，他也怕走漏风声，压低声音道：“市里两家青山银行，其中一家很偏，在我家那边，肯定没戏，不过还得有个人盯着以防万一......刘伟，你去我家那边盯着，要是看见一个短发长得很漂亮的女生就给我打电话。”
他下巴抬起指了指其他人，“我们蹲守另一家，到时候看见她取钱出来就跟上，人少的时候把她拖进去。”其实他更想进去看看那女的卡里有多少钱，有没有都取出来，但很快被他否决了，他刀一拿出来万一被当成抢银行的怎么办？就算是ATM机都不行，那东西有摄像头，他可不想进去吃牢饭。
看来只能到时候盘问了，刀子捅到脖子那，不信不张口。
叫刘伟的瘦高个同样弯着脊背压低声音说话，“那如果去我那边就我一个人怎么办。”
丁阳瞪他：“你他妈傻逼啊，不会跟上去要电话缠着她，她走哪你就跟哪，要是走远了就拉她别让她走，想不想吃香的喝辣的？！”
——
“你开走吧王叔，今天不用车了。”下车后初闻吩咐道。
今天是个阴天，她看了眼方向，朝一条路步走过去。
青山银行外面有两三个自助取款机，但她今天取钱金额太大，只能去柜台。
从银行出来，初闻紧了紧上衣外套，因为钱过厚，卷起来鼓鼓囊囊兜里突出来一大块，她站在台阶前，似乎在辨别电子商场的方向，最终选了一条路，穿过人群进了略狭窄的长巷。
三个，有三个人，初闻刚才扫了一眼，已经知道哪几个面孔在关注自己。
忽然，她后背被人拍了一下，当她回头的时候还没看清身后人是什么模样，就被拽着后领拖进了一条巷子。
“干什么，你们是谁，想干什么？”初闻吓得惊慌失措。
这时，巷子口又走进四个人，一共七个男生，为首那个她还认识。
“怎么？不认识了？”丁阳掏出弹簧刀，比划了几下，“兜里什么东西，掏出来。”
初闻脸色一白，往后退了几步。
丁阳跟着脚步往前压，“你他妈是不是想死？”
初闻被吓得不轻，她咽了咽口水，警惕地看着那把刀，额头开始冒汗：“你们这样我就报警了。”
“报警？你看警察管不管你？我们可都有不在场证明，现在在我兄弟的台球厅打台球。”
“哈哈，丁哥，一个两个都拿警察来威胁，当我们怕啊？”
丁阳冷笑，沈春梨那玩意那天也说要报警，他脸色骤然一变，眼神阴狠，抬起脚猛地朝初闻肚子上踹去，没想到一脚踹空扯到裆部，又让他想起了那天的耻辱，“妈的，你这么能躲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草。”
他其他几个弟兄见状作势也要动手，这时，初闻突然掏出兜里的钱往空中一扔，火红色钞票纷纷扬扬飞了满天，那些人一见漫天飞舞的纸币顿时忘了自己要干什么，下意识弯腰去捡，就是这个空档，初闻推开一人疾跑出去。
丁阳本来想追，但听到同伴兴奋的声音就放弃了，妈的，去晚了钱都不知道少拿多少，人下次教训也行。
——
初闻打车回了杨水村，她一进门就听到沈春梨在陪外婆说话，外婆被逗笑了，抬头发现外孙女身影，忙招手，“乖宝回来了，书买好了？”
初闻扬了扬手里的几本书，“买好了，市里书店不少，多逛了会儿。”
“我就说你能行，春梨这孩子偏不放心要去找你，市里那么大，那哪能找到。”
初闻看了眼沈春梨，沈春梨的脸上已经好了，只有额角还有痕迹，看样子是找到借口骗了外婆。
没人的时候，沈春梨紧张地问，“初闻，你没遇到那些人吧？我怕他们找你麻烦。”而且，初闻那天的话也让她很不放心。
“没遇到，市里那么大，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遇到的。”
“嗯，那你下次出门一定要和我说，我陪你去，也能保护你。”
初闻转身背手撑着炕沿，语带讥讽，“保护？怎么保护？你这种鼻青脸肿的保护？”
沈春梨顿时涨红了脸，初闻说话也太难听了，过了很久，在初闻的注视下讷讷道：“那我也能拖着他们让你跑。”
初闻一只手贴上沈春梨的脸，手掌一点一点向上，拇指轻轻抚过额头上的伤口，惋惜道：“真难看，多好的一张脸，差点破了相。”
初闻的手指微凉，贴上的一瞬间差点让沈春梨打了个颤，她抬眼看面前的人，过于平静的眼眸让她难以忽略，一时分不清初闻惋惜的口吻是真情还是假意。
“总之，你如果遇上丁阳那伙人......”
“沈春梨，你头发真难看，去染成黑色。”
“......”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