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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丁阳这伙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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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闻,我要去找工作了。”
沈春梨说这句话的时候正坐在初闻躺着的摇椅旁,莫外婆怕她着凉,给她拿了一个小凳子,还拿了块和初闻一样的同色毛毯,沈春梨人高腿长,坐在初闻身边的时候得蜷起双腿,远远看着莫名有种乖觉的感觉。
前几天沈春梨受伤后没去医院,她自己买了点药,尝试了几次都骑不了太久的自行车,只好和打工那边的老板请假,后来初闻就劝她缓一段时间,万一路上被丁阳那伙人截住,可能损失更大。
沈春梨想了下,初闻说得有道理,工作也就这么丢了。
但是最近她耿耿于怀自己被抢走的那条项链,那么昂贵的价格,这些天沈春梨都没怎么笑过,只有面对两位老人的时候才能勉强压下情绪。
前天她在厨房里听到初闻的生日在五月三,就想着给初闻送什么生日礼物合适,结果回家偷偷数了一下自己的存款,发现存下的钱太少了,少到她不能给初闻买半条像样的项链。
这个信息给了沈春梨紧迫感,她想尽快打工,尽快攒够给初闻买礼物的钱。
虽然希望渺小。但她也想送昂贵的礼物给对方。
原本以为初闻会劝自己再等等,毕竟丁阳那边终究是隐患,就连沈春梨自己都没想到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可时间不等人,存款也不等人,她理由都想好了,没想到初闻点点头,赞同了她的提议,“你的伤已经好了,可以去找工作了,要我陪着你么?”
沈春梨一下子有点懵,原来她还担心自己的伤所以才劝自己缓缓的吗?反应过来后她忙摇头,“不用,我自己就可以。”
听到初闻对自己受伤的关注,沈春梨心口莫名有点酸软,又有点愧疚,或许是因为前段时间那个失败的告白,她以为初闻会远离自己,没想到受伤后还对她这么好,沈春梨当时确实有点躲着的想法,因为那太让人难为情了,只要一想到□□脆的拒绝,她就忍不住脸颊发烫感到丢人。
红豆一觉醒来不太老实,它是一个精力旺盛且毛发旺盛的小奶狗,醒来后就开始在初闻身上巡视领地,爬上爬下,它已经对主人的气味非常熟悉。
气氛正好,却听远处吵吵嚷嚷传来男女说话声。
初家这排房子盖在山脚下,很少有人过来,只有上山的人会经过路口,但不会经过初家门口,如今那些声音越来越近,看样子是冲着初家这边来的。
“这边是不是易初闻易家?”
一个女人率先走到门口,透过大门花纹缝隙往院里窥,“哎,这是易家不?”
沈春梨站起身警惕看向来人,“你们有什么事?”
那女人仿佛找到正主,招呼身后一起来的那些人,“快过来,这就是易初闻!”
女人拍打铁门,“易初闻,你开门,我们是来给你道歉的,孩子不懂事也不能说他拿刀抢劫吧?你这样是要送他去坐牢!”嘴里说着道歉,眼神却特别凶恶着急,最起码在初闻的理解看来。
后面跟着附和:“对啊,小孩子们摔摔打打,不要张口闭口抢劫,你知不知道抢劫得判几年?”
有两个男人扫了眼四周,其中一人已经翻墙翻到一半,初闻突然从摇椅上起身,大声喊,“你们也是要入室抢劫的吗?”
“......”
凡是此刻在场的人都停下了动作,明知道光天化日下初闻这句话不可信,可没人知道初闻为什么喊这一句,偏偏“抢劫”这两个字目前对这些人来说又是个敏感词汇,吵闹一下子平息下来。
就这个空隙,初闻对沈春梨低声说:“你扶我外公外婆进去在里面等,我很快处理好,记得报警。”
被人这么一闹两位老人已经出来了,沈春梨本不想走,但初闻平静的情绪非常有感染力。
初老爷子走下台阶,拧眉道:“你们是什么人,找我外孙女干什么。”
那女人一看初外公过来,顿时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喊,“老爷子,你是不知道我这个难受啊!你外孙女张口闭口说我儿子抢劫,他现在已经被抓进牢里了,快让你外孙女去说说,我们不是抢劫,怎么就抢劫了呢?”
“我们家孩子是不听话了点,那也不敢做违法的事啊,从小我们就教育他不能犯罪。”
刚才想要翻墙的两个男人已经退回原处,站在门外叫嚷着给个说法,初闻只觉得好笑,自己孩子在外面为非作歹的时候不给别人说法,如今要受法律制裁的时候来要说法来了。
初老爷子转身看外孙女,“怎么回事?”
初闻往前走时给沈春梨递了个眼色,然后清了清嗓子,面容变得为难,“你们该不会是丁阳他们的家长吧?”
段虹擦掉眼泪慌忙说:“对,我是丁阳他妈。”她指了指刚才想要翻墙而入的男人说:“那是他爸,小姑娘,你是不是易初闻?你快去警察局说我儿子不是抢劫犯。”
胡强的爸妈面色焦急,“小孩子打打闹闹不懂事,你这么做他们这辈子都要毁了。”
初闻打开门,“慢慢来,如果是为了这件事大家别着急,进来说吧,我给你们倒点水。”她语气异常平缓,那些不骄不躁的语调舒缓了大部分人焦急的心情。
一行人进门后在院子里等着,初闻对上外公疑惑的眼神解释道:“我晚上再和您讲。”
初闻倒了热水,放了绿茶,碧绿的色泽清透漂亮,阳光下绿色枝叶打着转沉到了水里,又飘飘浮浮往上扬。
来时段虹心绪纷乱难耐,恨不得今天就把事情解决了带儿子出来,可见着这个沉静有礼貌的小姑娘,她想起了儿子一直以来做过的混账事。
小学因为拽人家女孩辫子自己被叫过家长,后来六年级带头打架也被叫过家长,上了初中,人家小姑娘不和他谈对象把人家打哭,后来人家家长不依不饶搞得退了学,她自己心里也堵得慌,因为她儿子干过的破事太多了,擦过的屁股也太多了,她都不好意思说出口她儿子无辜,只能一口咬定不是抢劫,总不能让他真去坐牢。
初闻把茶水一杯杯分发下去,叹了口气,“叔叔阿姨,不是我说他抢劫,是什么性质得由司法机构定夺,您找过来是有人告诉你找我管用吗?”
胡强爸妈对视一眼有点慌,昨晚孩子被抓走,他们这些人等了一夜,后来胡强妈妈找了亲戚家弟弟打听,弟弟告诉她事情不好办,证据确凿,在她再三打听下弟弟告诉了她易初闻的信息,于是一群人找了过来,但当时弟弟千叮咛万嘱咐说不要找过去,从报案描述上看,易初闻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不同于段虹夫妇一直打工为生没什么法律知识,他们夫妻有正式工作,也听弟弟讲过经手的案子,知道一点法律知识,初闻没说解决办法,最后一句让他们敏锐感觉到不对,只是还不等阻拦,段虹已经嘴快说了出来,“胡强他们家有警察,他们家说来找你管用。”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来找管用?”夫妻俩快恨死段虹夫妇了,谁不知道她家孩子主谋?要不是那个王八蛋蛊惑,自家孩子会牵扯进来吗?
“不是你告诉我们地址我们怎么找过来?”
双方顿时吵了起来,初闻面色平静,不见着急也不劝架,喝了口茶倒是听到不少有用的消息,最后这两对夫妻是被别人劝了下来。
初闻找了凳子坐下来,目视众人,“说真的叔叔阿姨,我就是太害怕了,什么都不敢想,第一次他们抢我钱我就慌得不行,刀子一出来我大脑一片空白,后来太害怕了,我就想用手机录下来给我作证,我不知道有什么后果,当时就是想让警察保护我。”似是想起当时情景,初闻脸色白了几分。
段虹着急道:“那既然你不知道后果,你去和警察说,你们都是朋友,就是朋友间玩闹,没那么严重。”
“可是,这样可以吗?这......”
初老爷子气不打一处来,指着段虹骂道:“什么东西!你儿子持刀抢劫我孙女,还让我孙女去警局说自己报假警,我看你痴人说梦。”老爷子气恼的名称都叫错了,因为太用力,嗓子止不住呛咳。
沈春梨为老爷子拍抚后背,劝他消消气别着急。
初老爷子很久没发这么大火了,合着这是加害者找受害者要说法了?
段虹脸色一变,只是还不等她开口,警笛已经响彻整个村庄。
胡家夫妇顿时慌了,脊背冒出一层汗,谁报的警?这要是再牵扯进她弟弟可怎么办啊?
来了两辆警车,一行人都被带到警察局,面对警察的询问,初闻面露难色,“警察同志,我很相信你们,但是我作为受害者,却被透露了具体居住信息,犯罪嫌疑人亲属找到我们家,老人精神受到很大刺激,也让我非常的没有安全感,我已经找了律师,正在等我的律师过来。”
初闻当时去倒茶水的时候,问沈春梨有没有报警,沈春梨点头了,沈春梨着急地问这件事是不是因为她,初闻没说别的,只告诉沈春梨,警察来的时候一定要说她也要报警,然后当着对方的面去取药品购买清单,然后将自己被抢劫的事也进行报警处理。
也就是说,丁阳这伙人,抢劫次数达到了三次,金额已经超过四万,即便某些信息是假的,吹牛恐吓用,那也没关系,他们做的坏事,足够得到应有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