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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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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丁阳和他的同伙胡强等人第一次在银行不远处的小巷里抢劫时你有视频或者录音吗?”
“没有。”
“你们那时是见过的第二次?”
“对,第一次闹了点不愉快。”
“......”
临近中午,屋子里到处飘着饭香味,初闻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匡祥理了理手头资料,纸张整合过程中桌面传来咚咚咚的声响。
“小姐,这件事您就不用操心了,按照我们已有的证据,量刑大概率在十年之上,如果之后有其他吩咐我去办的事,您给我打电话就行。”
几人刚出门,莫外婆叫了声初闻,“让他们一起吃饭吧,你外公炖了排骨。”
自从初家和易家决裂后,双方属于老死不相往来的态度,初老爷子和老妻海市有住处,他们每年看外孙女的时候就去海市住几个月,初闻和他们住一起,吃住不回易家,直到外公外婆回老家,她才会回家,易明山心里有鬼不敢多加阻拦,所以这么多年都是这样的一个相处方式。
当初老爷子问初闻,要不要和他们一起生活,海市京市任她选,初闻那个时候才十岁,已经很有主见,她说她要留在易家,她有要必须完成的事。
易家那边,不管是亲戚也好,还是公司资历老的员工,都知道这些隐秘的内情,就算是不知道的,在初闻身边做过事的员工都知道不要往老爷子身边凑,初闻会不高兴。
匡祥就是那个虽然不知道多少内情,但凭借他的处事手腕已经摸清些许默认规则的员工,因而也没想着留在这里吃饭,他看时间差不多就想着离开,没想到反而被留了顿饭。
饭菜很丰盛,红烧排骨,爆炒羊肉,炖猪大骨,都是海市那边他很少吃到的菜色,之前匡祥帮初闻办事的时候知道老爷子年轻时不是简单人物,对于能上桌和对方吃饭,他感到受宠若惊。
“之前在海市,承蒙初闻小姐看重,没想到这次能派我来,真的很庆幸。”匡祥话说的非常漂亮,明明是易明山指派他过来,他却把感谢的名头按在初闻身上,沈春梨多看了他一眼。
匡祥给沈春梨的第一印象是斯文,温柔,会说话,那种感觉总是让她熟悉,现在想想,是和初闻特别像吧,她们刚认识的时候初闻也是这个模样,只不过经历了昨晚,沈春梨发现初闻其实有点恶劣。
老爷子不太买账,“你是易明山的员工,得的是易明山的看重,初闻还是个小孩子,她懂什么。”他不喜欢这样圆滑的人,这样的人和易明山那种小人都是利益至上,面前这个年轻人皮相好,人年轻,初老爷子更是警惕性大大提升。
碰了一鼻子灰匡祥只好不再说话,眼角去看正主,发现初闻淡定的好像没听到一样,王叔笑呵呵只夸菜好吃,这边特色棒,匡祥孤立无援,只能埋头吃饭。
上车之前初闻将一个盒子递给匡祥,“北方没什么特色,辛苦你走一趟,这是送你的礼物,收着吧。”
匡祥上车打开一看,一块精致的手表立在中央,纯黑色表盘,钢带是质感高级的磨砂材质,一看就价值不菲。
喜爱收集手表是匡祥为数不多人知道的爱好,应该说,除了他爸妈和爱手表的外婆,再没有第四个人知道他这个爱好,没想到初闻不仅发现了甚至还送了他一块这么贵的手表。
对于熟知各大品牌手表的匡祥来说,这块表的价值他心知肚明,已经超越他三四年工资总和还多。
刚刚还对老爷子饭桌上不留情面的话有点芥蒂的匡祥瞬间没有不满了,他觉得自己还能挨骂,再难听都乐意回去听,怪不得大家都喜欢在初闻身边做事,这就是和在易明山身边做事的差距。
易明山的好处只给他用得上的人,也就是他要走通关系的人。
屋里清静下来,两位老人都去午休了,沈春梨被初闻带回屋,坐在了椅子上。
一会儿后......
沈春梨的脸开始变得有点热,“初闻,你看着我干嘛?”
初闻突然道:“你回去刷牙,刷完牙来找我。”
沈春梨的脸刷地一下爆红,她磕磕巴巴起身,“对,对不起,我去刷牙。”她以为自己嘴巴里有味儿,头也不会地落荒而逃。
隔了好久,沈春梨才犹犹豫豫走回来,步伐慢似乌龟,她其实一点也不想来面对初闻,这样的糗事让她无地自容,沈春梨刷了三次牙,来的路上不断停下来尝试,走到门口她发现,自己根本没勇气进门。
初闻从屋内走出来,强势拉着沈春梨进去。
“早晨我让你来,为什么不听话?”两人面对面,沈春梨坐在椅子上,初闻居高临下站着。
早晨......
沈春梨怎么敢?昨晚发生的事她都怀疑自己在做梦。
初闻两指勾起沈春梨的下巴,沈春梨的眼睛湿漉漉的,但是很漂亮。
红豆围着初闻裤腿汪汪两声,初闻一把抄起狗子放在沈春梨腿上。
温热惊醒沈春梨,她回避地避开初闻的视线。
初闻从来不做亏本买卖,也不做默默无闻的好心人,区别只在于怎么让对方知道她做了什么,“沈春梨,知道我这些天在做什么吗?”
沈春梨点头。
“点头是什么意思,知道还是不知道。”
沈春梨握上初闻的手腕,看着初闻的双眼,“我知道,你是为了我,那天在我家,你告诉我会帮我讨回来。”
“那,你是不是得以身相许?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
沈春梨眼睛瞬间睁大。
“怎么?不想承我这份情吗?”初闻指尖危险地在她下巴上摩挲,眼睛也不由地眯了起来。
沈春梨摇头,“不是,不是的,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初闻:“我不是说了吗?”
沈春梨:“......”她只感觉荒谬。
“张嘴。”
“?”
“怎么呆呆的,我说张嘴。”初闻的声音并不重,但非常有压迫感,沈春梨微微张开些许,随即想到什么立马闭上摇头。
罕见地,刚才还带有笑摸样的人一下子淡了神色,手指也放开了,“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沈春梨心口莫名一慌,她总觉得初闻这是生气了。
“我张,我张,你别生气。”沈春梨慌忙抓着初闻的手去掐自己的下巴,却只对上初闻冰冷没什么情绪的眼神。
“我,我,我......”她我了还一会儿都没能说出口,急的都快要掉眼泪了,那种什么在流逝却无可挽回的心情,让她急红了眼眶,反而有一种被破坏后残缺的物品反而美到极致的东西。
“张嘴。”初闻的声线过分冷淡,沈春梨期期艾艾张开口,但她不敢呼气,屏住了一切呼吸。
初闻在她下唇轻轻咬了一口,拇指擦掉浅溢出的泪水,“哭什么?”嗯,薄荷味儿,还行,接吻的触感是不错。
沈春梨已经被初闻的动作弄的神游天外,如果说昨晚的那个吻是梦,那今天这个呢?
“你为什么亲我?”沈春梨懵懵的,她的眼睫还挂着泪珠。
初闻没回答,在她上唇又尝了一口,声音回荡于口齿间,“以后我随叫你随到,能做得到吗?”
鬼使神差,沈春梨点了头。
初闻捏着她的双颊,像是没尝够一样,舌尖都探了进去,沈春梨闭着眼,眼泪一颗颗往下落,不知道的以为她受了多大委屈呢,初闻气笑了,正好这个时候手机铃声响起,她退开一个安全的距离。
“喂,爸。”
“宝贝刚睡午觉呢?”易明山以为是自己吵醒了初闻对方才这副语气。
“爸爸现在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易明山关心之意难掩,“这不是问问你匡祥处理的怎么样?事情有没有办好,还有我的乖女儿有没有被吓到,真是些为非作歹的兔崽子,我易明山的女儿也敢抢。”
初闻应付了几句后,“爸爸你也别太担心,我没受伤。”
电话那边似乎在问初闻要不要回家,初闻垂眸,这才发现手下沈春梨的耳朵被自己揉捏的通红,对方却一点声音都没露出来,她奖赏似的亲了下沈春梨眉眼,很满意对方的反应,“我还想多陪陪外公外婆,他们年纪大了。”
互相关心完,易明山才开始步入正题,“原本想这个月底度假岛项目开工的时候把你也带过去学习学习,看来是要错过这次机会了。”
“机会确实难得,但以后也有很多,下次回去我和爸爸一起去。”
易明山叹了口气,“也是,万一商贸周边那块地我们能中标,那对你来说是个更好的学习机会,到时候也让你那些叔叔阿姨们看看,我女儿多优秀能干。”
初闻算了算时间,差不多到期限了,听说这次是明标,如果是真的,那可操作空间可就太大了,几乎是一瞬间,初闻已经明白易明山的目的,心底不由冷笑,可算让他逮到拿好处的机会了。
不过刚好,这个机会是易明山需要的,同时也是初闻需要的,它最早雏形诞生于那天午后沈春梨家里。
“爸爸最近有参加宴会或者举办宴会吗?”
易明山时常感慨,他这个女儿的聪明程度,但凡初闻不是女孩而是个男孩,他也不至于找林清苑,就算找也不可能让她登堂入室,“参加倒是参加了几个,但现在是敏感时期,该去的人不去,该邀请的人邀请不来,爸爸想问问你最近和枕覃有过联系吗?”
初闻沉思片刻,“有,昨天还联系了,她刚从澳洲度假回来。爸爸,我准备了一些这边的特产,还有一只百年野参,到时候你让清苑阿姨送到靳家,就说这是你让我特意挑选的野参,其他特产是给大家尝个新鲜。”
初闻一张口就说到易明山心坎上了,他也是这么想的,之前他想在宴会上和靳枕玉这个未来继承人聊一聊,没想到对方以工作太忙为由推掉了所有的宴会和邀约,由此也能看出各方对这块地的重视。
明面上不方便,大家只好使别的招数拉近关系,毕竟这次明标招标,坏处明显,但好处也明显,靳枕玉那边使不上劲,各家夫人女眷就开始下功夫,靳家虽然来者不拒,但好像都没什么实质性进展,也可能大家都藏着掖着,总之易明山有点焦虑,因为林清苑去了靳家两次都没打听到有用消息。
好在他这个女儿异常优秀,“让我宝贝破费了,我让你清苑阿姨明天给你打一笔零花钱,想买什么买什么,缺钱了再和爸爸讲。”
挂断电话,初闻瞧沈春梨眼巴巴盯着自己,笑着问:“听懂什么了吗?”
沈春梨乖乖点头,初闻纳罕,自从昨晚那个吻,沈春梨就乖的不行,难不成自己的吻能封印什么?
“听懂什么了给我讲讲。”
“你爸想借你的名义送礼。”
初闻挑眉,“可以呀,透过现象看本质。”
此时此刻初闻突然生出点收徒的念头,“沈春梨,你想这辈子都干这样重复的,没用又繁琐的活吗?”在初闻看来,沈春梨的这些苦力活都不能构成工作二字,因为不会让她有任何成长,反而在长久的消磨生命力。
沈春梨摇头,她的两只耳朵通红,甚至蔓延到了脖颈,初闻笑笑,有些怀念刚才的那个吻,于是她低头细细吻着对方,“明天开始,别去找那些工作了,跟着我学习,我把我能教你的都教给你。”在她留学之前,若是沈春梨能靠学到的这些记着份人情,就好好看顾她外公外婆。
初闻从不怕沈春梨野心大以后想得到本不应该属于她的东西,她对自己的手段有充足的自信,同时她也喜欢这种和人争斗的感觉。
如果沈春梨愿意,她可以把她送到高高的和自己平视的位置,然后用实力告诉她,所有的竞争里,她只会是唯一的胜利者。